天色逐漸變亮,房間之中,一對青年男女各自坐在牀上,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你沒事吧。”過了許久,徐劍覺得氣氛太過尷尬,不由說出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毫無營養的話。
“恩。”莫霜兒的回應更是令人抓狂。
“剛纔的事情,其實是個意外。”徐劍覺得有必要將一切說清楚。但是還未等他皆是完,莫霜兒已然開口。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莫霜兒臉色又開始變紅了,一想起剛纔那曖昧的一幕,她就仍不住面紅耳赤。
徐劍有些無語了,他不知道莫霜兒說的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想說的。“我沒想解釋,我想說的是,剛纔爲了方便將你體內寒氣導出體外,我在你體內打通了一條經脈,猶豫時間倉促,我便選擇了一條較爲寬闊的經脈,可是卻沒料到那條經脈竟然通向你的,你的”
說道這裏,徐劍支吾了半天,那兩個敏感詞語遲遲沒有說出口。
莫霜兒本來還沒覺得怎麼樣,但是聽到徐劍最後結巴的話語,那張俏麗的臉龐立刻被一層粉色籠罩,一直延生至脖頸。
“我的這條命都是你救的,我對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呢。”莫霜兒低聲道。她知道徐劍不是故意的,對方實力擺在那裏,若是真想侵犯自己,就是十個自己也擋不住。
“莫姑娘”徐劍張了張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徐公子,你叫我霜兒就好了。”莫霜兒看了一眼徐劍,便有立刻將頭低了下來,臉上紅暈非但沒有退去,反而更紅了。
“額,霜兒,那你以後也不要叫我徐公子了,叫我徐大哥就行。”徐劍看到對方紅撲撲的臉蛋,一時間覺得對方十分可愛,想了想,收一個妹妹也不是不可以,再說對方還可以幫自己淬鍊肉身呢。
“徐,徐大哥。”莫霜兒心中一喜,低聲叫道。
“呵呵,既然你叫我一聲徐大哥,那大哥也不能讓你白叫,恩,這樣吧,大哥身上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塊玲瓏珠你拿着。”徐劍聽到這一聲徐大哥,他腦海之中不由想到身在寒江城中的紫衣還有茜茜她們了。也不知道她們跟着她們的父母回到寒江城之後,生活的怎麼樣了。
“玲瓏珠?”莫霜兒目中露出一絲好奇,接過徐劍遞來的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這珠子大約拳頭大小,通體透明,其內部有藍色的星點閃爍。看上去極爲漂亮。
“好漂亮的珠子啊。”莫霜兒看着珠子,眼中露出一絲驚喜之意。
“你小心些,這珠子可不是什麼裝飾品。”看到莫霜兒隨意的抓着玲瓏珠,徐劍急忙說道。
“不是嗎?”莫霜兒好奇道。
“呵呵,這可不是你想的裝飾用的,你看到玲瓏珠裏面的那些藍色光點了嗎?”徐劍指着玲瓏珠之中那星星點點的藍光輕聲笑道。
“看到了,很漂亮啊。”莫霜兒喜愛的摸了摸珠子說道。
“這裏面的任何一顆藍色星點,都相當於一個行武級別我這的全力一擊,你若是遇到危險是,將玲瓏珠拋出,它會自動保護你,同時會發出行武級別的攻擊。”徐劍摸了摸玲瓏珠,說道。
“啊,它這麼厲害!”莫霜兒驚訝的看着這美麗的小球驚聲叫道。
“呵呵,這可是你徐大哥在青煙城的一個叫做天寶閣中找到的,來,我教你驅使之法。”徐劍笑聲道,同時他精神力席捲而出,然後對着莫霜兒那光潔的額頭一指,頓時精神力湧入她的識海,將這玲瓏珠的使用之法,全部灌輸進去。
莫霜兒閉着眼前,過了一會,才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好利害的玲瓏珠啊。”
“呵呵,這算不得什麼,霜兒,你要記着,這些東西都只是外物,靠得住一時,卻靠不住一世,唯有自己修煉出的實力纔是立足之本。”徐劍對着莫霜兒說道。
莫霜兒點了點頭,將這玲瓏球收了起來,說道:“知道了,徐大哥,可是我如今都十七歲了,甚至一點武學都沒有學過,怎麼可能提升自身的實力啊。”
“霜兒,你忘了,大哥說過,五年之內,一定能夠讓你進入武將級別!”徐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事實上五年還是徐劍儘量放寬了了說的,他有把握四年之內就能將莫霜兒體內的冰煞之氣給煉化乾淨。到時候,她一定能夠結出冰髓玉丹,進階武將!
莫霜兒看着徐劍自信的眼神,他不知道徐大哥爲什麼這麼有把握,但是她還是願意相信他,她相信徐大哥,徐大哥說可以就一定可以。
此時,太陽已經跳出了天際,露出那紅紅的臉龐,那第一縷陽光照射過大地,穿過這小小的村莊,射進了窗口,照着徐劍那普通的臉龐上,令徐劍的臉龐蒙上一層淡淡的金色,使他看上去不再平凡。
早上的時光很快便過去了,徐劍喫了村名送來的早點,便走出了村子,經過昨晚一晚上的修煉,他已經將那股冰煞之氣完全融入體內,盡數煉化完畢,他也感覺道自身的體質有了明顯的改變,尤其是一身的氣血,比未修煉《龍玄功》是強大了幾倍。現在他只要微微一動,渾身氣血便會自然而然的運轉起來,一身的力量也增大許多。
徐劍緩緩走出屋子,此時各家都已經早早起來,有的去田裏種地,有的去打獵了,在村子裏的都是一些小孩和老人們。
徐劍站在門前,感受這早晨那特有的生機。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脫下鞋子,赤着腳踩在大地上。
“我的大地之重和風之輕盈兩種意境都是從《乾坤步》之中領悟得出,《乾坤步》中乾坤二字,代表的乃是天和地。”徐劍細細回想着當日與秦陽一戰時,突然領悟到的乾坤步的真意。
“乾自然是天,可是天上本無物,所以我領悟到的是風。”
“坤是大地,我從中領悟到了重。”
“可是這一切都是表面,天是何其之廣,爲何一定會是風?風有豈會只有輕盈,那狂暴的龍捲風,又何嘗不是風呢?而大地有豈會只有重,大地乃是萬物之母,他孕育出無數生命,他代表的真的只有重嗎?”
徐劍一句句的不斷問着自己。他看着遠處,那裏有一羣孩童在玩耍。
小孩子們穿着草鞋,在他們面前是一條月牙形的湖泊,此時他們正手拿着石片,向湖面砸去,徐劍毫無焦距的雙眼看着湖面。
那被拋出的石片在空中轉了幾圈,飛速的落在水中,但是卻並沒有瞬間沉入水中,而是在湖面上起起伏伏,歪歪扭扭的顛簸了幾下,方纔失去最後的力氣,沉入水底。
見到此景,徐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爲何以石子的重,卻沒有落入水中,反而能在水面上漂浮許久,這是水的原因?還是其他的原因”
“大地之重,無處不在,任何人或物,想要脫離大地之重,都是極爲不易,人若是想要脫離大地,必須勤修武學,凝聚元丹,方能脫離大地。”
“鳥兒要飛向高空,必須藉助翅膀,方能脫離大地。”
“石塊進水而不沉入水中,需要人力,方能脫離大地。”
“這一切都說明,萬事萬物,都在大地之重的籠罩之下,想要脫離,必須付出。”
徐劍呢喃自語,手中不自覺的抓起一塊石片,隨手一擲,石片在空中劃過一道水平的線條,落入水中,在水中只是幾個沉浮,便沉沒下去。
見到這一幕,徐劍眼睛裏陡然射出一道精光,猛然喊道:“不,不對,大地之重從未被脫離。剛纔的石塊,分明已經落入水中,說明它依舊被大地之重所控制,最終還是沉入水中,融入大地的懷抱。”
“還有,鳥兒飛翔,總會找到枝頭停頓,因爲他們無法脫離大地之重,他們需要休息。”
“武將境界的武者,靠着元丹,做到飛行,一旦元力耗盡,他們也避免不了摔落的結局。”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大地之重無所不在,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逃離它的掌控,他們只能做到短暫的脫離。”
“可是,可是如果大地之重達到極限,還有什麼能夠脫離這股重意。”徐劍眼中光芒愈發明亮,他知道,他找到了方向了,大地之重,是對的,只要他能夠領悟的更深,他便能將這股大地之重融入,與大地合一,借大地之勢,攻地殺敵,大地之重不竭,他便永不失敗!
“可是,大地之重,該如何領悟?我如今只能領悟到山嶽之重,還有什麼能夠比山嶽還重?”徐劍低頭沉思,腳下傳來泥土的溼潤,讓他感覺異常的舒服。
他慢慢坐下,靜靜的聽着流水的聲音,感受這身體下小草的韌性。
耳邊傳來了水流的嘩嘩之聲,是如此的清晰可聞,還有那絲絲輕柔的風聲,還有孩童們那歡快的笑聲,還有
也不知過了多久,徐劍的耳邊各種聲音慢慢消散,嘩嘩的水流聲慢慢消失,風兒觸動樹葉聲也在消退,孩子們的歡樂聲也失去了音訊。
慢慢的,徐劍的耳邊逐漸出現了一種奇異的嘩嘩聲,徐劍知道那不是水流之聲,水流沒有這聲音強勁,沒有這聲音凝重!
這聲音似乎能夠穿透你的思想,直接拍打在你的心靈之上!
徐劍此時腦海裏一片空白,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管,只是靜靜的聆聽這這奇特的嘩嘩聲。
隱隱間,徐劍心中有了絲絲明悟。
這是自己的血液流動聲。
可是爲什麼會是自己的血液流動之聲,這和大地之重有什麼聯繫嗎?大地的重體現在了萬事萬物之上,不僅僅是山嶽,人、動物、甚至連一些毛髮都會有重量。
難道說,大地之重,並不是越大,越能體現,反而是越輕越能發現大地之重的存在?徐劍腦海之中猛然劃過一道亮光,驅散他腦海之中的黑暗,讓他一下子看到了光芒。
似乎陡然間,腦中的迷霧一下子都消散了!
這一刻徐劍陡然睜開了眼睛,他雙目之中有了明悟。
“是了,山嶽之重,並不是大地之重的極致體現,相反越是細小,越能體現大地之重。我與人戰鬥,總能使出山嶽般的凝重之意,但是卻只是對比自己低的對手,即使秦陽一戰,也只是將對方困住霎那而已。若想將大地之重施展到極限,或許只有讓一滴血液達到山嶽般的重量,纔是大地之重的威力所在吧。”徐劍腦海之中,瞬間閃過這些想法。
讓一滴血產生一座山的重量,那種威力,即使是武將,也將承受不住!
徐劍握了握雙拳,體內的血液嘩嘩的流動起來,他知道,他已經領悟到了大地之重最爲關鍵的道理。
“徐大哥,徐大哥。”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呼喚聲,徐劍轉身看去,卻見莫霜兒穿着一身白色長裙,正呼喚着自己。
徐劍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中午,他這一坐,竟然坐了一上午。他對着莫霜兒微微一笑,腳步隨即踏出,頓時他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莫霜兒的身旁。
“霜兒,什麼事情,大呼小叫的。”
“徐大哥,我爹醒了,他要見你。”莫霜兒見到徐劍身形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先是嚇了一跳,隨後輕聲說道。
“你父親醒了?恩,也差不多醒了,走,我們去看看。”徐劍微微點頭,便拉着莫霜兒的手,身形一動,便迅速向莫天涯的住處走去。
莫霜兒感受這徐劍大手傳來的溫度,臉色有些發紅,偷偷的看了徐劍一眼,卻發現徐劍臉色不變,不由暗自想道:“他不是有意的。”心中卻不知爲何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