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被窩裏鑽出來穿衣服的時候,挺尷尬的,誰也不樂意先起牀,最後還是穗伶妥協了。
洗漱後,兄妹倆找了一家小店喫了一餐,穗伶打算回學校上課,勸小妤兒也回學校上課去,但她覺得已經曠課了半天,還不如直接曠掉整天,便賴着要跟着他去財大玩。
小妤兒一個勁的撒嬌耍賴,他再次妥協了,帶着妹妹回到學校。
下午上的是馬哲,在大教室,好幾個班一起上課,他帶妹妹去上課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在課上他沒有看見王大力,問了問寢室那幾個牲口,那幾個牲口綠着眼睛瞪着穗伶,誤以爲小妤兒是他把到的妹子,心中無比的鄙視他,但是在女生面前他們還是保持着紳士模樣,沒有對他大開殺戒。
“沒有看到大力回來,估計真死了。”東子徐向東偷瞄了一眼穗妤清秀的臉龐,嚥着口水說。
“噢,等下點完名去上網嗎,那個遊戲真的挺好玩的。”
“哥哥,什麼遊戲啊?”小妤兒眨了眨大眼睛問道。
幾個牲口咬牙切齒的想:這麼清純的妹子,極品啊!人比人氣死人啊!
雖這麼想着,但幾人還是爭先恐後的回答,似乎把這一聲“哥哥”當做是在喊自己:“魔獸世界!”“wow!”“!”
“小妹妹一起來玩嗎?”曲天勾引着小女孩。
“喂喂,你們這些牲口,別打歪主意啊!她還在讀高三呢!”
“我擦,你個禽獸啊!”東子忍不住惋惜痛恨道。
“靠”
點完名,衆人逃課出來,往學校外的網吧走去。
“十萬,你上次玩的法師練到多少級了?”曲天問道。
“十二級啊,怎麼了?”
“你在家裏上過?”
“沒有啊,就上次跟你們一起玩的啊。”
“我靠,你練級有夠快的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穗伶羞澀的笑了。
“喂喂,”曲天突然壓低聲音說,“帶你妹子一起來玩啊,人多熱鬧嘛,讓她玩個牧師挺不錯的。”
“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什麼,到時你們一起下副本去了,把老子踹一邊。這種事我纔不幹,再說了,她要準備高考呢,沒空。”
“鄙視你!”曲天對他比個了中指。
正在談笑的衆人走着走着感覺不對勁了,四周走出一羣人,他們被人給圍住了。
領頭的是一個衣着得體的年輕人,渾身上下都是名牌。年輕人忿忿的指着穗伶說:“你就是穗伶?”
看着來者不善,穗伶皺了皺眉,反問:“怎麼地?”
幾個牲口也知情況不對,閉着嘴,緊張的看着對面一大羣人。
年輕人勃然大怒,揮手喊道:“操,給老子扁!”
一個瘦瘦的男子,帶着痞痞的笑容開口問了句:“那個小妞怎麼辦?”
年輕人眉頭微皺,道:“你們看着辦。”
“好嘞!兄弟們,上啊!”瘦弱男子興奮的笑道。
小妤兒拿出手機報警,那羣人看見,蜂擁過來,穗伶連忙把她拉到自己身後,看着撲上來的混混,混混臉上帶着猙獰、淫邪的笑容,他那一瞬間腦子亂成一團。
【靠!我他喵的惹誰了??肯定是那個死胖子!喵的,早知道他這麼不上道,我昨天就不跟他廢話了!直接讓莎芬解決他不更好嗎?現在怎麼辦?打肯定是打不過的,逃也逃不掉,老子被打一餐也就罷了,要是他們敢對我妹妹做什麼!我發誓讓他們所有人不得好死!啊!!混蛋啊!!!要是我的槍還在就好了!這混賬精神異能有個飛機的用啊!又不能用來打架!能看到靈魂頂毛線用啊!還不如槍來的實在!!可惜我他喵的槍掉在那可惡的疊溪海子裏了!啊,怎麼辦??實在不行了,還有一步!還有一步,他們就近身了!沒辦法,用拳頭打吧,拼死也不能讓他們侮辱我妹妹啊啊啊!!】
“啊啊啊”突然穗伶痛苦的抱着頭長嗷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已然近身的混混嚇了一跳。
【要是我的槍還在就好了!我的槍!!!槍!!!頭好痛啊!!!!!】混混大腦還未反應過來時,穗伶吼道:“我的槍!它還在!!”
只見他猛然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大腦的疼痛仍未停息,混亂讓他無法正常思想,他無比憤怒,無比冷靜的端槍瞄準那個站在人羣之間的年輕人,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這一幕時,他冷靜的扣下了扳機。
“砰!”
這一幕變故發生的太快了!以至於年輕人額頭冒出一串血花倒下時,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反應過來,此時槍聲再起,穗伶又開了一槍,血花噴湧而出,這次應聲而倒的是年輕人身旁的瘦弱痞子。
衆人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兩人,又看了看面色蒼白而冷峻、穩穩端着手槍宛如惡魔一般的穗伶,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就跟被槍打過了,亂成漿糊。
穗伶平靜而冰冷的跟身邊幾個同樣目瞪口呆的牲口,還有臉色蒼白的小妤兒說:“我們走吧。”
他說完轉身往人羣中走去,幾人愣愣的跟着他。
混混們看見持槍的惡魔走來,身體不由自主的讓開一條路,整個場面安靜的詭異。
走出人羣老遠,穗伶才呼了一口氣停下腳步,把手槍上好保險,塞回腰間,身上已經是汗流涔涔了。
衆人站在他身邊,沒有人開口說話,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麼,就連小妤兒也靜默無言。
穗伶掃視了一下面色都有些發白的衆人,開口道:“剛剛的事情大家都忘卻吧,我不想失去你們這些朋友。”
他的語氣隱隱帶着一絲警告的意味,幾個牲口大腦一片空白,茫然的點着頭。
“嗯,我也是被逼的,”他有些像是自言自語的說,“走吧,去上網吧。”
網吧裏,衆人玩着遊戲,似乎漸漸忘卻了方纔發生的事,情緒很是火熱,似乎像是在發泄情緒,穗伶發現幾個牲口在野外不亦樂乎的殺着小號。
小妤兒坐在哥哥身邊,心不在焉的逛着網站,發現這一情況的穗伶,知道剛剛自己暴力的行爲,肯定在她的心裏留下陰影,他琢磨着一會兒跟她單獨談談。
他玩着網遊也是漫不經心,心中回想着剛纔所發生的事。
【我的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身上?它在疊溪海子的時候已經掉入水中了,這點我肯定不會記錯,但它明明現在回到了我手上,我記得這把槍,一定是這把沒有錯。這是精神異能的應用嗎?我想它,它便出現?我能憑空虛造嗎?或者是從疊溪海子中召回了這把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了半天,他也沒有什麼結果,看着天色不早,便跟寢室幾人告辭,帶着心神不寧的妹妹出了網吧。
在走向公交站臺的路上,他牽住小妤兒的手,感到了妹妹不由自主的顫抖着,便轉身抱住她,緊緊的抱住她,認真的說:“小妤兒,哥哥知道你現在很害怕,我真不應該當着你的面那麼做。”
她沒有吭聲,把頭埋在他胸前。
他繼續說:“我不想用什麼美好的謊言來騙你,人活着,有的時候就要這樣,你不反抗,不回擊,就會被別人擊倒。不用怕,哥哥永遠是爲你好的,他們死是罪有應得,他們我都認識,是非常可惡的壞蛋,如果剛剛我不殺他們,會出現很糟糕的後果,你我都不想看到的後果。我必須這麼做,你明白嗎?”
小妤兒搖了搖頭。
他繼續說:“流的是惡人的血--惡人不流血,好人便要流血,若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可是那是兩個活生生的人啊!”
“你沒有看到他們是怎麼對待別人的,所以你覺得他們很可憐,你很善良,但是你不知道有多少個像你這樣善良的人在他們手下被摧殘,惡人,終究是惡人,你要學會辨明善惡,要不然真是會冤屈好人了!”
小妤兒沈默着,似乎在思考他的話。
“無論哥哥做什麼,都是爲你好,你不要害怕,只要哥哥在你身邊,你永遠不會受到傷害,我發誓!永遠!!”
“嗯!”小妤兒也許沒有想明白穗伶所說的善惡,但是她明確他對自己的心意,有這一句話,頂過千萬句。
“今天爸媽還不回來嗎?”
“嗯,好像姑婆病得很嚴重,也許他們要在那等”小妤兒沒有說下去,但是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我們今晚一起睡吧?”
“真的嗎?”
“我怕你這個傻丫頭會做噩夢,不敢一個人睡呢。”
“纔不會呢~”
“那我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家吧。”穗伶開玩笑的說。
“壞哥哥!!你剛剛說要陪人家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