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現實世界。
密歇根,高地公園。
積雪堆到了路燈的半腰,雖然路燈還亮着,但燈光在暴風雪的間隙中微弱得像快要熄滅的燭火。
路邊的車輛被凍在冰層中,車身上結着幾尺長的冰凌,車窗碎裂,駕駛室裏灌滿了雪。
一隻冰怪正蹲在十字路口的中央,低頭嗅着什麼。
距離冰怪不遠的地方,一個年輕女人抱着孩子從街角衝了出來。
女人穿着一件薄羽絨服,領口敞開,顯然跑出來的路上來不及拉上拉鍊。
她懷裏的孩子大約三四歲,裹在一牀舊毯子裏,只露出半張凍得通紅的小臉。
女人的靴子在冰面上打滑,她踉蹌了一下,一隻膝蓋跪在地上,又撐着站了起來。
聽到女人發出的聲音,冰怪抬起了頭,瞬間鎖定了她。
冰怪半透明的身軀緩慢地轉過身,發出一聲怒吼,閃電般的朝她衝了過來。
“不!天啊!”
女人抱着孩子發出驚恐的聲音,轉身向着反方向逃跑。
但她奔跑的速度明顯不及冰怪,對方很快就追了上來。
就在女人以爲自己要遭遇不幸時,“嗖”的一聲,一道綠色的光芒從暴風雪中射了下來。
綠光像一把燒紅的利刃,從冰怪的頭頂貫穿到腳底。
冰怪的身體從中間裂開,碎冰四濺。
綠燈俠哈爾·喬丹降落在碎冰面前,轉頭看向女人。
“沒事了,女士。”
哈爾安慰對方,“前面就是避難所,我帶你過去。”
女人的嘴脣哆嗦着,想說謝謝,喉嚨裏只擠出一聲嗚咽。
哈爾扶着她的肩膀,帶着她穿過被冰封的街道。
避難所的門是厚重的金屬門,門把手上纏着一圈粗鐵鏈。
哈爾用綠燈能量擰斷了鐵鏈,推開門,暖氣從門縫中湧出來。
女人抱着孩子踉蹌着走進去,幾個志願者立刻迎上來,把孩子從她懷裏接過去,把一條厚厚的毛毯披在她肩上。
女人確認安全後,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看到哈爾想要離開,她快步上前哀求道:“綠燈俠,你能幫助我的丈夫嗎?他現在還在公司,求求你,救救他。”
哈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好吧,告訴我他在哪裏?女士。”
“星辰實驗室!"
女人感激的向他道謝,“謝謝,他叫邁克爾。
聽到星辰實驗室的名字,哈爾微微有些驚訝。
這還是老地方!
幾分鐘後,哈爾趕到了星辰實驗室。
星辰實驗室門口,二三十隻冰怪正在用冰晶凝成的利爪,瘋狂地刨着實驗室的金屬大門。
門板已經被撕開了一道裂縫,從裂縫中能看到實驗室裏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人雙手抱着頭,蹲在牆角,嘴裏唸叨着什麼。
“邁克爾。”
旁邊一個研究員推了推他,“邁克爾,別蹲着了,過來幫忙頂門!”
邁克爾正瑟縮着想念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站起來想要去頂門的瞬間,“轟”的一聲,綠燈能量從他頭頂炸開。
擠在門口的冰怪瞬間被炸飛,碎冰像彈片一樣四散飛濺。
金屬大門在能量衝擊下徹底碎裂,門板飛出去砸在走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哈爾·喬丹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
“看來我來的還不算晚。
哈爾拍了拍手,“夥計們,誰是邁克爾?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他。”
將邁克爾和其他研究員送到避難所後,哈爾趕到了位於大都會的黑暗聯盟總部。
基地內現在只有猩猩偵探一人在值班,他準備找對方換班。
雖然不是黑暗正義聯盟的一員,但算起來,自己也屬於帕德裏克農場一系,戴安娜找自己幫忙也不好拒絕。
穿着風衣、戴着軟呢帽的黑猩猩手中拿着一張地圖,看到哈爾出現臉上露出驚喜神色。
“哈爾。”
猩猩偵探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微微發光,“你來得正好,我發現了些東西。”
哈爾走到了監控屏幕前,驚訝的朝着地圖看去。
地圖上面紅圈標註的地方很多——大都會的星辰實驗室,哥譚的斯塔格工業,中城的一家量子物理研究所,還有海濱城的一個聯邦政府資助的極端天氣監測站。
“冰霜之王的嘍囉們,格外關注這些地方。”
猩猩偵探的手指戳着地圖上的一個個紅圈,“他們似乎在找什麼。”
哈爾的眉頭皺起,“找什麼?”
猩猩偵探搖頭,“還不知道,但這些地方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高科技研究設施。
哈爾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難不成這傢伙還懂科技?
“在換班之前,”猩猩偵探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我還有一個發現。”
他抬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哈爾,“黑亞當是個大麻煩。”
哈爾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不是正在幫我們抵禦冰霜之王的入侵嗎?”
猩猩偵探把地圖收起來塞進風衣內袋。
“他是在幫他自己,坎達克是他的國土,冰霜之王侵入了他的國土,他要保護的是他的子民,不是我們的世界。”
哈爾想反駁,但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猩猩偵探摘下軟呢帽,用袖子擦了一下帽檐上的冰霜。
“他在召集自己的團隊,他自己的超級反派團隊,他要自己拯救世界,我們必須得警惕這傢伙會幹出什麼壞事來。”
哈爾覺得這傢伙有些天真,“他以爲自己會是帕德裏克家的那幫人的對手?”
猩猩偵探聳了聳肩,“這傢伙認爲克拉克和祖國人他們效率太低,所以他要組建自己的隊伍。”
哈爾正想要繼續說話,驀地,大樓忽然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該死!”
哈爾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衝到大屏幕前。
屏幕上是基地外圍的監控畫面,哈爾難以置信地看着那道在暴風雪中緩緩顯現的身影。
冰霜之王!
這傢伙的身形比哈爾在資料上看到的都更加巨大。
冰藍色的光芒從他胸口湧出,將周圍的黑暗驅散。
在他周圍,是無數的冰怪,朝着基地圍攏。
冰霜之王怎麼可能在這裏現身?
哈爾深了一口氣。
“不!這可不太妙,波波,聯繫瑞雯和祖國人他們,告訴他們冰霜之王出現,我們需要支援。”
哈爾朝着波波說完之後,立即衝了出去。
冰霜之王站在大樓前的廣場上,周圍是密密麻麻的冰怪。
哈爾舉起右手,綠燈戒迸發出耀眼的翠綠色光芒。
綠色的能量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柄巨大的綠色戰錘,朝冰霜之王砸去。
冰霜之王側身躲過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與巨大的身形完全不符。
冰藍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湧動,冰霜之王抬起手,一道冰錐從掌心射出,直直刺向哈爾的胸口。
哈爾用綠色盾牌擋住。
“嘭!”
冰錐撞擊在盾牌上炸開,碎冰四濺,盾牌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哈爾的身體被那股衝擊力推得向後滑了好幾米,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冰霜之王不給哈爾喘息的機會,下一道能量已經在掌心凝聚。
哈爾咬緊牙關,綠燈能量再次湧動,碎裂的盾牌被修復正準備迎接第二次撞擊。
不料還沒等冰霜之王出手,一道藍色的魔法能量從他身側掠過,直直擊中冰霜之王的肩膀。
“嘭!”
冰藍色的光芒與藍色的魔法能量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暈。
是誰?!
哈爾震驚的目光向着發出魔法能量的方向看去,結果看到洛基從暴風雪中走了出來。
魔杖握在他的手中,杖尖的藍色光芒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洛基身後身後,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阿祖的紅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克拉克的藍紅色制服在天幕下格外醒目,瑞雯懸浮在半空中,神情嚴肅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們。
幾人身後,荷魯斯,爆爆和蔚,瑪奇瑪,星爵,湯姆,布魯斯·韋恩,馬克,瑟蕾莎,莫德雷德也齊齊現身。
父愁者們幾乎全員到齊了。
哈爾·喬丹看着從暴風雪中走出來的身影,長舒了一口氣,父愁者們全員集結,勝利機會大增!
唯一遺憾的是他們的父親沒有趕來。
“夥計們,你們來的有點晚。
哈爾朝着衆人喊道。
洛基把魔杖插回腰間,“至少你還沒被幹掉。
衆人還沒敘舊幾句,冰霜之王邁開腳步,快速朝着衆人衝過來。
冰霜之王山嶽般的身軀在冰面上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每一步踏下去冰面都在龜裂,碎冰飛濺。
這傢伙的速度快到暴風雪在他身後被拉成一條白色的尾跡,衝向人羣最密集的地方。
“散開!”
克拉克朝着衆人喊道。
阿祖沒有後退,第一個迎上去,一拳砸在冰霜之王的胸口。
冰霜之王的胸口炸開一個坑,碎冰四濺。
喫痛的冰霜之王怒吼着,手臂橫掃,像一柄巨大的冰錘,將阿祖整個人擊飛出去。
“嘭”的一聲,阿祖撞碎了廣場上的一根石柱,翻滾着摔進雪堆裏。
瑞雯看到阿祖被打飛,咬着牙懸浮在半空中,暗影觸手從她體內湧出,纏住冰霜之王的雙臂和雙腿。
她試圖將冰霜子之王固定在原地,但暗影觸手剛一接觸到冰霜之王的皮膚,就被藍色的能量侵蝕一根根崩斷。
瑞雯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砰!砰!砰!”
另一邊爆爆的能量槍火力全開,藍色的光束像暴雨一樣傾瀉在冰霜之王的身上。
“哈哈哈,看我的,大冰塊頭!”
爆爆一邊開槍,一邊興奮的大笑着。
光束子彈在冰甲上炸開一個個坑洞,但冰霜之王的身體迅速修復,坑洞被新生的冰層填滿。
利用爆爆的牽制,蔚從側面突進,拳套上的白色護盾發生器開到最大功率,一拳砸在冰霜之王的腰側。
“轟!”
冰霜之王的腰側被炸開一團碎冰。
怒吼着的冰霜之王,猛地向蔚抓去。
蔚立即快步跳到半空中,轉身擰腰,閃避開冰霜之王的攻擊,同時抓住瑞雯甩過來的觸手,蕩着飛到地面上。
趁着冰霜之王被蔚吸引注意力,星爵釋放出天神能量幻化的繩索,猛地捆住冰霜之王的雙臂,使其無法動彈。
“小莫!”
困住冰霜之王後,星爵控制着使其無法動彈,朝着莫德雷德大喊:“動手!”
“交給我!”
“啊啊啊!去死吧!怪物!”
“斷罪之劍!!!"
小莫怒吼着,握着大劍,從高空猛地砍下。
“咔嚓!”
巨劍從冰霜之王的肩膀切入,斜斜地從腰側切出。
冰霜之王的身體裂成了兩半,冰藍色的能量從裂縫中瘋狂湧出,像被割斷動脈噴出的血。
“轟!”
接着兩半身體轟然倒下,一個倒向左邊,一個倒向右邊,摔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等到小莫徹底解決掉冰霜之王後,戰場安靜了一瞬。
爆爆喘着粗氣,能量槍的槍管發紅,訝異的盯着兩半還在融化的屍體。
“這傢伙………………這麼不經打?”
她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
蔚把拳套上的霜拍掉,皺着眉頭,“不,不太對勁。”
阿祖從雪堆裏爬起來,揉着被撞的肩膀,走過來踢了一腳正在融化的碎冰。
“這就完了?老子還沒熱身呢!”
阿祖現在非常不爽!
自己什麼都沒做,這傢伙就被小莫劈死了。
自己這是一點功勞都沒撈到啊!
布魯斯走過來,蹲在碎冰前,用手指撥開幾塊較大的冰晶。
冰晶下面什麼都沒有,這些冰在融化後變成水,水在低溫中迅速凍結,和周圍的冰面融爲一體。
隨後布魯斯掏出設備,簡單掃描了整片戰場,發現沒有任何冰霜之王本體殘留的能量波動。
“這不是冰霜之王。”
布魯斯站起身,表情嚴肅的說道:“我猜這是一個化身,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和意志灌注在這具外殼裏,讓它代替他行動、戰鬥,外殼碎了,他本體毫髮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