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將奧術能量託在掌心,放在吉安娜面前。
“這是我對奧術的理解,雖然那個世界的魔法體系和我體內的能量不完全一樣,但有些東西是共通的——比如對秩序的追求,對力量的控制,對施法者內心的要求。”
吉安娜看着彼得手中的紫色能量,眼睛中倒映着不斷變幻的光芒。
“我有點明白了,爸爸。”
彼得嘴角彎起一個欣慰的弧度,“所以你學得這麼快,因爲你的心性就像冰霜——冷靜、沉穩,不被外界動搖,而奧術則需要你用這份冷靜去駕馭更復雜的力量。
吉安娜伸出手,指尖觸碰紫色能量。
能量沒有排斥她,而是像水滲入沙土一樣,緩緩流進她的掌心。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眉頭微蹙,那份奧術能量中蘊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宇宙的誕生,能量的演化,秩序與混沌的永恆對抗。
彼得收回了手,讓吉安娜慢慢消化那些感知。
“行了,今天就到這裏。”
吉安娜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點點頭。
彼得摸了摸女兒的頭髮,重新端起那杯涼透的紅茶。
一本《奧術魔法的派系》攤在他的膝蓋上。
書是金手指系統,在他獲得奧術天賦的那天一併送到他手中的。
深棕色的皮革封面燙着金色的奧術符文,書脊處用花體拉丁文寫着書名的全稱,紙張泛黃發脆,墨跡帶着一種陳舊的,混合着硫磺和魔塵的氣味。
扉頁上有達拉然大法師安東尼達斯的簽名和藍龍軍團法師克拉蘇斯的批註,書末還附有一張用魔法封印的信紙,上面寫着“贈予有緣人——祈願你在奧術之路上永不迷途”。
彼得記得這本書最初由達拉然的肯瑞託議會編纂,由六人議會在安東尼達斯執政期間集體批準作爲年輕法師的入門教材。
書中融合了高等精靈和人類法師數百年來的實踐經驗,後來在阿爾薩斯入侵達拉然時大量藏書被焚燬。
這一本是克拉蘇斯在戰火中搶救出來的善本,被系統當做吉安娜降臨的禮物送抵彼得手中。
吉安娜在彼得對面盤腿坐下,眼睛盯着書的封面。
“爸爸,那個世界到底怎麼樣?”
她問道:“你爲什麼能使用那個世界的力量?爲什麼我也可以?那個世界有很多像你這樣的法師嗎?”
彼得看着女兒好奇的眼睛,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不成說其實自己能使用奧術的力量,其實是系統辦到的?
並且他隱隱察覺到,庭院中的這顆世界樹,貌似連接到了魔獸世界,自己所使用的奧術力量,就是隱隱從這顆世界樹上傳來的。
它從虛空中汲取的原始能量和魔獸世界的奧術魔法是同一源頭————都是宇宙誕生之初最原初的創造之力。
所以靠着這棵樹,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裏使用奧術。
現在世界樹不僅創立了九界,貌似還鏈接了魔獸世界。
彼得將視線投到世界樹上,陷入了沉思。
具他所知,奧術是魔獸系列中構建的核心魔法設定,它以秩序陣營能量爲基底,涵蓋防護、咒法、預言、塑能等九大學派,形成法師職業的能力框架。
奧術能量的本質介於元素和混沌之間,如果說普通法力是水,那奧術就像是蒸汽——更不穩定,更難以駕馭,但一旦被掌控,它的力量遠超普通的魔法。
魔獸世界的法師將奧術分爲八個學派來學習和研究,以便逐一攻克這門神祕學科的高牆。
系統送給彼得的那本達拉然著寫的那本《奧術魔法的派系》,就詳細記錄了這八大學派的基礎理論和實踐應用,是每一個肯瑞託學徒的必讀入門教材。
至於奧術能量的來源,主要來源是永恆之井。
那是艾澤拉斯世界一切魔法的源泉,是泰坦在創世之初埋入星球的秩序之力。
後來永恆之井爆炸了,它的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形成了無數個小型能量節點。
法師們通過研究這些能量節點,學會了如何從虛空中汲取奧術能量。
而自己不需要從虛空中汲取奧術能量,只需要從世界樹內汲取。
“爸爸?”
小吉安娜看彼得不說話,有些害怕的喊了聲。
“咳咳.....沒事,爸爸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結束了紛繁的思緒,彼得咳嗽了下,站起來,走到白蠟樹下,將手伸過去。
白蠟樹的樹皮,在彼得掌心下輕輕震顫,一縷淡紫色的能量從紋理之間滲出來,蜿蜒如遊蛇,纏繞上他的手指。
“那個世界,是無數個平行世界的一員,我的女兒,你的奧術能量來自於那裏,我稱其爲魔獸世界。”
接着淡紫色能量,在他指尖凝聚成一小團光球。
“這棵樹是世界樹,爸爸可以用他鏈接不同世界,世界樹是聯結其他世界的的力量樞紐。”
彼得鬆開樹幹,淡紫色的能量從白蠟樹的樹皮中繼續滲出來,像氣球一樣慢慢充脹,在陽光下泛出半透明的光澤。
吉安娜震驚的走過來,伸出手去觸碰它,指尖剛碰到光球表面,一股暖意便沿着手指向上蔓延。
“那我的奧術天賦呢?爸爸。”她問。
彼得注視着她,目光溫和。
“你通過世界樹鏈接了魔獸世界,所以會使用那裏的力量,那說明,我的女兒,你可能與那個世界存在着什麼聯繫。”
彼得騙起小孩子來不眨眼。
說完後,彼得把手收回來,淡紫色光球在他指間消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
光點沒有立刻消失,而是順着空氣的流動飄向吉安娜,在她面前凝聚成一朵半透明的奧術之花。
“這是冰霜奧術的結合。”
彼得低頭看着花,“冰霜是控制與防禦,奧術是力量與爆發,兩者在你身上天然共生,這是你的天賦。”
小吉安娜捧住奧術之花,花瓣貼着她的掌心。
她眯着眼貼在花瓣上,似乎聽到了着的另一種聲響。
“爸爸。
她往彼得身邊靠了靠,小手抓住他外套的袖口,聲音裏帶着一種孩子特有的撒嬌。
“你能給我講一下世界樹裏面還有哪些世界嗎?我想聽。”
彼得合上那本《奧術魔法的派系》,放在藤椅旁邊的石桌上。
既然女兒都撒嬌了,彼得也不好拒絕。
“當然可以,那棵樹,叫伊格德拉希爾。”
彼得靠在藤椅裏,將小女兒抱起來,“在很久以前,在神話還沒有被寫下,被傳唱的時候,它就存在了,它是一棵從時間開始之前就紮根在宇宙中心的大樹。”
吉安娜順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棵樹她天天看,從臥室的窗戶,從門廊、從廚房洗碗池上方那扇小窗。
但她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它神祕。
它的枝幹伸進天空裏,似乎沒有盡頭,而它的根系鑽入泥土下。
“世界樹一共有九界。”
彼得的聲音不急不慢,“最上面一層是阿斯加德,那是阿薩神族的家園,是奧丁的金宮所在的地方,也是英靈殿————那些在戰場上英勇戰死的戰士的靈魂被女武神接引去的地方,白晝永遠不落,金甲在陽光下閃着光。”
吉安娜把下巴擱在彼得的膝蓋上。
“阿斯加德往下——有人說是平層,有人說是不同維度的交錯——是華納海姆,那是華納神族的居住地,他們掌管着豐饒、預知和生育的力量,華納神族和阿薩神族曾經打過一場很久的戰爭,後來交換人質,簽訂了和平協
議。
吉安娜眨了眨眼。
“在阿斯加德的另一側,是亞爾夫海姆,那是光精靈的國度,那裏沒有黑夜,沒有陰影,每一片草葉都發着淡淡的光,光精靈是最善良、最接近自然的種族,他們不參與諸神的紛爭,只在森林和湖泊之間歌唱。”
吉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光精靈一定很美。”
“很美,也很遙遠。”
彼得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讓吉安娜靠在他的腿邊。
“世界樹的最下層,有三個世界,其中的一個是約頓海姆——冰霜巨人的國度,那裏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天穹是永久的鉛灰色,地面是亙古的冰層和凍土,風從不停止,雪從不消融,冰霜巨人的皮膚是深藍色
的,像被極夜浸透的冰川。”
吉安娜的手指,攥緊了彼得的外套。
“冰霜巨人不需要火,不需要暖,他們用冰造城堡,用雪砌城牆,用寒氣鑄造武器,在他們眼裏,溫暖是軟弱,火焰是威脅,而那些在壁爐邊講故事的人類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另一種生物。”
彼得接着吐槽了一句:“洛基這小子對冰霜巨人很熟。”
聽到這裏的吉安娜,記住了彼得的這句話。
“爸爸,你是九界的國王,對嗎?”
小吉安娜滿臉崇拜之色,“我也是一位公主,是嗎?”
彼得:“額......”
他有點懵逼。
這小妮子怎麼對公主感興趣。
“父王,您願意把約頓海姆世界,作爲封地送給我嗎?”
"?!"
彼得聞言,震驚的看着吉安娜。
你這麼小就惦記上你老子的國家了?
還想要分封?
“爲什麼你想要做約頓海姆的王?”
彼得捏了捏她的小臉。
“因爲......我喜歡寒冷,而且那裏的人太可憐了,我想要幫助他們,父王,您不是說我必須肩負起責任嗎?我想爲您分憂。”
聽到女兒的回答,彼得有些感慨。
這小妮子這麼早,就顯示出“聖母”特質了。
看來自己還得好好調教一下。
“你太小了,並且,關於封地這件事,洛基一樣對約頓海姆感興趣,你想要和哥哥爭奪嗎?”
彼得微笑着捏了下女兒皺住的小臉。
這招叫禍水東引!
翌日。
農場裏異常安靜。
戴安娜、扎坦娜、簡和阿爾託莉雅、希裏,都在大都會新成立的女性正義聯盟基地忙碌。
馬克、瑞雯和爆爆幾人和布魯斯那邊,幫忙起處理哥譚地區童話世界的殘餘裂縫。
阿祖在皮城大學補這學期落下的功課。
偌大的帕德裏克農場,短時間內只剩下了珀耳塞福涅、彼得、吉安娜和洛基。
不知道爲什麼,小吉安娜總覺得洛基哥哥身上,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熟悉感。
每次洛基走過她身邊時,空氣裏會有一絲淡淡的涼意,像是深秋裏有一扇無形的窗戶被推開了。
那股涼意讓她覺得放鬆和安全。
不過爸爸說洛基和約頓海姆有聯繫,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
還有,自己想要進入那個世界,爸爸拒絕了自己,或許洛基哥哥可以做到。
傍晚,等到彼得離開農場,小吉安娜終於找到了機會,敲開了洛基房間的門。
“洛基哥哥,我能和你聊聊嗎?”
洛基驚訝抬起頭,眼睛從一本霍格沃茨的魔法書頁上望過來。
這個小不點,和自己聊什麼?
“你想聊什麼?吉安娜,我們的白雪公主,你想和哥哥聊七個小矮人的故事嗎?如果是小矮人,或許你可以找阿祖哥哥,他的身高比較適合當小矮人。”
洛基一本正經的說道。
吉安娜:“?”
她怎麼有點聽不懂洛基的話。
小吉安娜疑惑的摸了摸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是白雪公主的故事,我是想知道約頓海姆的故事。”
“爸爸給我講了世界樹的故事,洛基哥哥。”
吉安娜低頭看着自己在一起的手指,“阿斯加德,華納海姆,亞爾夫海姆,米德加德,斯瓦塔爾法海姆,赫爾海姆,尼福爾海姆,穆斯貝爾海姆,還有約頓海姆。”
洛基停止了翻書,表情更加驚訝了。
這小不點懂得真多。
裏?”
“約頓海姆,爸爸說,冰霜巨人的國度,那裏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天穹是鉛灰色的,地面是永久的冰層和凍土。風從不停止,雪從不消融。”
“你想說什麼,小白雪公主。”
吉安娜做了個深呼吸,“所以我想問哥哥。”
吉安娜抬起頭,淺紫色的眼睛看着他,“約頓海姆是什麼樣的?那裏的冰和這裏的冰,有什麼不一樣?冰霜巨人的皮膚真的是深藍色的嗎?他們的眼睛真的是紅色嗎?他們的孩子出生在冰窟裏,還是像我一樣,在溫暖的房間
洛基沉默了。
片刻後,洛基伸出手,把書合上了。
“你問這麼多問題,是想讓我帶你去看?”
吉安娜小臉立即變得興奮起來,“真的嗎?哥哥要帶我去看冰霜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