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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 【那絲愁,解女心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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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王義歷史知識再差,他也知道鼎鼎大名的李時珍是何許人也。()更何況,他的其中一門專業不正是研究古代中醫嗎?所以,對李時珍就更加顯得親切了一些。

自從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李時珍之後,王義一連幾天都在傻樂呵。方青瑤和萬靈兒輪流給他喂藥的時候,總是看到全身是傷的王義躺在牀上一個勁兒傻笑,攔都攔不住。她們問他笑什麼,王義又不說。

實際,這種感受可以理解。畢竟李時珍在歷史上也算一個牛人,不能說地球人都知道,但最起碼也是老少皆知。一說古代名醫,你指定嘴裏蹦出的第一個詞兒,就是李時珍。就連一些唱歌人士,也不放過把他的著作拿來編歌,可見火的程度又多麼可怕。

這種與偶像零距離接觸的震撼,不是聽演唱會,要簽名就可以媲美的。就如同你是一個籃球迷,突然穿越到了八十年代的美國,成了喬丹的隊友,可以與他一起並肩打球的感覺一樣。所以,你別說,能達到這種效果的還真非“穿越”莫屬。

在前世,王義不管是閱讀《本草綱目》,或是看着百度上李時珍照片的時候,總覺得對方肯定是一個相當“沉悶”,相當嚴謹,不苟言笑的人物。但是經過幾天相處,王義發現,他錯了。其實李時珍很平易近人,沒有官兒架,不帶官兒腔,甚至還偶爾和你開開玩笑。

每當李時珍抽空兒來探望王義的時候,不管是方青瑤和萬靈兒,還是其他人,都會乖乖走出房門。給他們一個單獨的空間,而王義這幾天也真的基本把其他人“忽略”了。除了看病之外,他與李時珍還說一些關於藥理和醫術方面的知識,互相交流之下,李時珍發現,王義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所瞭解的醫學方面的知識,的確與他的年紀太過不符。

萬般疑惑之下,李時珍總是正面,或是旁敲側擊的去問王義這些醫術從哪裏學來的,但對方卻一口咬定,他是從書上看的,再加上自己的一些心得體會。面對此等尷尬,李時珍也不會強逼王義,只能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默然無語。

萬盛山見王義傷勢並無大礙,便帶着凌風重新回到大同,目的就是把剩餘的兩萬五千兩白銀快些運到朝陽堡。爲的就是能快些趕上王義口中所說的“春耕末班車”。而萬靈兒卻留了下來,萬盛山表面說是讓她報答恩清高,照顧王義,實際早已看出自己女兒心思,便做一個順水人情,讓萬靈兒留在了朝陽堡千戶大宅。

雖說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但是千戶大宅彷彿比以前安靜了許多,再也沒有那些雞飛狗跳之事。一些事務都在蘇清河和董飛的照料之下,全部已步入軌道。

要說苦,還真是苦了那些軍戶。之前他們都沒有事兒幹,整天貓在千戶大宅睡覺打屁,如果有撲克和麻將,說不定他們每天都要排隊湊搭子!但是,自從張達和李光頭接管了護院總管之後,他們的好日子也算走到了頭兒。每天一大早就要起身鍛鍊,長此下來,倒真有點兒了軍人的樣子。

看到千戶大宅如此其樂融融、有條不紊的發展,王林正和曾氏也十分開心,心中那塊兒陰影也隨之時間的推移而慢慢散去了。

但是,有一人卻整天愁眉苦臉,神情沮喪的樣子……

千戶大宅,內宅。

之前已經提過,這裏以前是王祖成的住所。自從王義成爲下一任千戶接班人之後,這裏的主人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王義。此時,房門前站着一個女子,如黑色瀑布一般的秀髮長長的披在身後,一身碎花對襟長衫,身材高挑,小腰婀娜,兩片兒玉雕一般的玉耳之上,掛着一對兒圓溜溜兒的珍珠小耳環。

她乖乖的站在門前,一會兒抬起手,一會兒又放下,一副躊躇不決的樣子。也許自個兒把自個兒逼急了,跺了跺腳,深呼一口氣,小嘴兒緊緊閉着,擠出嘴角兩邊的酒窩。柳眉輕輕皺在一起,黑亮明眸一轉一轉,現在這個想敲門,又不想敲門的舉動,再配上她的模樣,顯得甚是可愛。

終於……她的手抬了起來,春筍一般的芊芊玉指微微彎曲,稍稍摳響房門。

“誰呀?”屋內傳來王義的聲音。

這個女子輕輕開啓小嘴兒,皓齒外露,就像犯了什麼錯兒一般,擠着嘴角我酒窩,輕聲回答道:“是……是我!”

由於聲音太小,王義沒有怎麼聽清對方是誰,所以淡淡說了一句:“進來吧!”

…………

…………

王令儀輕輕推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進王義的房間,她來到右邊的臥室,第一眼就看見王義下了牀,扶着牀幃,呲牙咧嘴的走動着。王令儀雙眼一瞪,急忙走到王義身前,嗔怒道:“你幹什麼啊?誰讓你下牀了?”

王義抬頭一看,是王令儀,大出意料之外,因爲只有他醒來的第一天,對方出現了。從此,王令儀就沒再來探望過王義。王義笑的有些憨,問道:“儀……儀兒,你……你怎麼來了?哎呦!儀兒,輕點,疼!”

王令儀扶着王義重新躺在牀上,低眉暗黛,柳眉微皺,站在對方面前,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說道:“你還知道疼啊?你難道沒聽李先生說麼,說你還未痊癒,少些走動,以免傷口裂開。到那時……哼!有你疼的時候!”

王義乖乖躺在牀上,笑着說道:“呵呵!儀兒,我昏迷了五天,然後又在牀上躺了五天,裏外裏一算,總共也有十天了。我要再這麼躺下去,都快成木乃伊啦!李先生不是也說,我現在沒什麼大礙,傷口也基本癒合了,活動活動筋骨也是好的……再者說,難道你忘了,我也懂點醫術,所以……呵呵!這點方寸我還能把的住!”

王令儀一雙黑亮的大眼睛轉來轉去,撅着小嘴兒,說道:“木乃伊?那是什麼?”

王義一愣,心想:壞了,說順嘴,怎麼整出這麼一個新鮮名詞兒呢!他苦笑道:“沒什麼……對了,儀兒,你……你今天怎麼捨得來看我了?”

王令儀一聽,嘴角可愛的小酒窩消失了,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說道:“你……你這麼說,是不我希望我來看你了?好!我走就是!”

王令儀猛的一轉身,長長秀髮就像一朵兒黑蓮,隨風還帶着些許淡香。王義急忙起身,拉住王令儀的右手,說道:“儀兒,我沒其他意思……就是……”

王令儀甩開王義的手,說道:“就是什麼?哼!你不就是希望來的不是我,而是方姑娘或是萬大小姐麼!好啊!我走,我給你叫她們去!”

王義說道:“儀兒,你說什麼呢!我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爲……我以爲你還在生我的氣,不願理我呢!!我真沒其他意思,你別多想好嗎?”他頓了頓,偷眼看了對方一眼,見王令儀站在原地,背對着他,王義便笑了笑,說道:“呵呵!再說了,儀兒來看我,我還是很高興的!”

王令儀一聽,揹着身子,偷偷一笑,兩顆晶瑩剔透的小酒窩,又重新掛在她嘴角。她轉個身子,卻變了另外一副冷漠表情,說道:“哼!還算你有點良心!”

王義苦笑着,心想:這耍性子指着還傳染啊!怎麼萬靈兒在千戶大宅沒呆幾天,連儀兒也變得這般刁蠻任性的。不對,這是女人天性纔對……恩?那瑤兒怎麼就沒有呢?他越想越是害怕,如果這三位將來真成了他的夫人,還指不定鬧成什麼樣兒呢!就萬靈兒和王令儀這大小姐脾氣,兩個人擰在一塊兒,還不把房頂兒給掀了啊!

王義想着想着,感覺王令儀走到自己身前,他“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去,對方正用一種似可憐,又大於可憐的心疼表情看着自己。王令儀撅着小嘴兒,輕聲問道:“哥,傷口還疼嗎?”

這一聲“哥”叫的,真是暖死個心。再加上王義現在“半殘疾”狀態、王令儀溫柔的聲音和可愛的表情,王義心裏頭瞬間有一種十分幸福的感覺。之前在他腦海中那份女人獨有的任性想法,瞬間蕩然無存,盡數被王令儀的一顰一笑所佔據。更何況,王義確實很想見王令儀,是愧疚也好,想念也罷,總之他的心中始終無法將王令儀看成他單純的妹妹。這份真實又犯賤的想法,自始至終都困擾着他。

王義呆呆的望着王令儀,搖了搖頭,笑道:“呵呵!不疼了……不疼了……”

王令儀露出可愛的笑容,這種天真純美的笑容,王義已經很久沒有從對方臉上見到過了。也許,時間真的是一副調節心口傷痛最好的藥劑。她輕輕坐在牀沿,說道:“恩!不疼就好!”

王義望着王令儀白皙如玉的肌膚,黑瀑一般的秀髮,心中不知道爲什麼,想起她之前經歷的種種,先是親情的折磨,而後又是他帶給對方沉重又虛僞的愛情傷害。突然之間,王義感到自己的心口隱隱作痛,一個女孩子,能有多少能力和勇氣去承受這一切呢!他真的很想上去抱住王令儀,輕輕撫摸着對方的長髮,哪怕傷淚沾襟,哪怕狠聲痛咬,也極是願意受着。

但是,王令儀卻選擇了默默承受,看着她揹着沉重的包袱,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王義的心,更疼了一些,他皺着眉頭,柔聲問道:“儀兒,你……最近好嗎?”

王令儀扭過頭,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王義,眼神意外深長,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笑道:“恩!很好啊!不管是李大嬸,還是曾夫人……或是老爺,都對我很好!”她的眼中彷彿閃爍着一絲好久不曾出現的光亮,說道:“哥,你放心,我都想通了,已經沒事啦!”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然的話,我也不會來看你!”

王義笑道:“呵呵!那我就放心了!”

“不過……”

“恩?”

王令儀看着王義滿臉疑惑不解的表情,笑着說道:“不過,我還是喜歡哥哥你!”

王義一聽,一臉苦笑,心想:還說想通了!這不都等於沒說麼!他對王令儀心中的那份感情太過複雜,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分的清楚。所以,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重蹈覆轍,他急忙岔開話題,問道:“儀兒,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但始終沒機會。既然你一切都想通了……我就……但是,咱們事先說好,我問你,你可不準生氣!”

王令儀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不生氣,你不在這幾天,我和方姑孃的關係處的很好!”

王義嘴角微微一抽,苦笑道:“呵呵!儀兒,我不是問你這些……我是想問,你……去……看過張副千戶嗎?”

一提到張仁傑,王令儀臉色一下子變了。王義總怕再次激怒王令儀,急忙說道:“那……儀兒,是你說的,我問你,你不會生氣!”

王令儀低眉暗黛,抬頭苦笑着看了一眼王義,說道:“沒有啊!我沒生氣!”她頓了一頓,說道:“其實,前幾天,我剛剛去找過他!”

此時此刻,王義不知道該問什麼,只能沉默。王令儀反問道:“哥,你覺得我應該認他嗎?”

王義沒想到自個兒給自個兒挖了一坑兒,他支支吾吾說道:“這……這個……呵呵!儀兒,這是你與張副千戶之間的事兒,我這個旁觀者,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儀兒,說心裏話,我希望你與張副千戶能團聚,爲了你,也爲他!實際我覺得這個張副千戶挺好的,心地善良不說,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深愛着你娘,從來沒有再喜歡過其他女人。就這份專一,我就認定,張副千戶絕對是一個好父親……再說,這一切,他並沒有做錯什麼。瞞着你,是你孃的主意。他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受害者,眼見自己最愛的妻女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這是何其的痛苦。而且,他多年忍受痛苦這麼做,不也是爲了你娘,爲了你嗎?”

王令儀聽完王義的分析之後,深呼一口氣,感到全身一陣舒暢,她轉頭看着王義,說道:“恩!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一直在問自己,我到底應不應該認這個父親……和你想的一樣,我也覺得他是一個好人。爲了我,爲了我娘,他可以忍受這麼多年。也許我娘也想讓我這麼做……”她拍了一下子大腿,站起身子,笑道:“哥,你說的對!也許……也許我和我娘真的欠他太多了。所以……呵呵!我決定了,不爲其他人,就算爲了我娘,我也應該去和他相認!”

王義抬頭看着喜笑顏開的王令儀,打心眼兒裏高興。他還清楚的記得,對方與他一起去聖泉寺,一起在千戶大宅門外給百姓看病的場景。那個時候的王令儀,嘴角始終掛着微笑,時時刻刻好像都在充當着他與李氏的保護神。

只要王祖成和餘氏欺負他們,她總是義無反顧的站在他們這邊,爲他和李氏解圍。但是……世事難料,就是這樣的一個善良女孩兒,卻因爲突如其來的災難,瞬間變成了一個整天以淚洗面的淚人兒。

當時,王義看着她所受的委屈,卻愛莫能助,是多麼的我痛心。不管怎麼說,多虧老天有眼,風雨過後見彩虹,一切的一切……彷彿都漸漸步入正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王義收迴心神,問道:“誰啊?”

“王兄弟,是我!”

王義一聽,是李時珍的聲音,急忙說道:“先生,快快請進!”

過了一會兒,李時珍走進王義臥房,今天他穿着一件灰色對襟長衫,照樣帶着那頂正方黑色寬沿後襬帽,慈眉善目,器宇軒昂,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王令儀知道這兩人在一起肯定又要交流醫學方面的知識,所以非常識趣兒與李時珍和王義告辭,走出房外。

王義看了一眼王令儀婀娜多姿的背影,笑了笑,說道:“先生,快坐!”

“好!”

當李時珍坐在牀邊木椅之上的時候,王義才注意到,對方手裏還拿着一個大木盒子,乍看之下,和現在用來給人送飯菜的木盒子長的很像。但從李時珍的樣子來看,彷彿裏面裝的東西很沉,一定不是飯菜。

李時珍向後看了一眼,輕輕撫摸着山羊鬚,微微笑道:“王兄弟,你真是好福氣啊!有這麼一個好妹妹!”

經過幾天相處,李時珍十分喜歡王義,所以,距離不免近了一切,在稱呼上也與萬盛山和凌風一樣,稱呼王義爲王兄弟。而他來到朝陽堡沒多少時日,自然不知道王令儀和王義之間那錯綜複雜的關係。

王義擺了擺手,說道:“呵呵!先生過獎了……不過,儀兒的確是一個好女孩兒!”

李時珍接着說道:“王姑娘不止心地善良,還和王兄弟你一樣,對醫學還很有興趣。”

王義一聽,滿臉疑惑,看着李時珍,皺眉問道:“先生,此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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