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族內大比的結束,小獸和千機都也已回到了族中,小獸當然也聽到了相關的傳聞,知道“囚鱗島”上傷亡十不存一。
他感到死亡距離如此之近,自己差一點就失去了爹孃,而千機則是對此一點擔心沒有,顯得有些沒心沒肺一樣,他對李言一直有着一種盲目的信任。
他跟隨李言太久了,見多了李言所遇的九死一生,早看慣李言一次次死裏逃生,對於這件事他反而有着深深的懊惱。
他覺得自己一定要繼續努力修煉,不然這一次如果自己不是元嬰境的話,還用得着在這裏看他人鬥法感悟嗎?自己一定會隨主子去往那座島嶼。
自己只要達到化神境的修爲,此次多少也是能再次與主子並肩而戰,讓別人知道他蚊爺復活後的厲害!
也就在小獸回來後,龔塵影便將龔山河再度找來,而後在府中,舉行了一場簡單的儀式,主要是小獸正式跪拜李言,李言給李氏血脈賜名。
加上趙敏、千機,一共也就六個人,李言在含笑接過小獸雙手高舉遞過的茶杯後,便是一飲而盡,而後賜名小獸——李墿!
李言希望他日後仙途無限,對於這個名字,或許也只有龔塵影和趙敏二女,才能深深理解李言的那份情感。
李言一直的目標,就是所有親人仙途永享,不要再有任何人輕易分離,這是李言踏上仙途後,和許多人不同之處,別人追求的是強大和自己長生!
這件事情之後不久,李言和龔塵影再度被族長召集了過去,在那裏他們又一次看到了大祭祀,之後與對方談了約莫有一刻鐘的時間。
隨後李言二人便離去了,除了他們四人之外,卻是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什麼?
當天晚上,李言便去了族中一處地方,那裏是下界曾經大長老龔勝光的住處,李言曾讓龔山河幫忙看看龔勝光何時出關,卻一直未能等到。
李言在這一次與族長、大祭祀談話後,便打算要帶着家人離開天黎族了,便在臨走之前過去了一趟,他強行叩開了對方的閉關。
在那裏呆了一個多時辰,不知道他與龔勝光說了什麼,最後李言便飄然離去,而送出大門的龔勝光,眼中有着一片複雜莫名之色。
不過隨即在他蒼老帶着病容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自從飛昇後,幾乎就沒有再笑過了,這是他第一次出現真心笑意,而且在他的眼中,已有堅毅之色出現……
也就在第二日,李言便帶着龔塵影、趙敏、小獸和千機,悄然之間離開了天黎族,踏上了回往蒼軒界的道路!
李言沒有時間再去破軍門,這件事最後是由龔塵影決定下來,她知道趙敏心中十分渴望回到魍魎宗,便向着李言提議他們即日啓程。
李言也看出了趙敏的心思,李照煙的婚事也的確不能再拖,那麼他就放棄了去往破軍門的想法,破軍門所在位置太偏遠了,只能是日後有時間再說了!
就在李言他們離開天黎族五年後,某一日破軍門山門前,自遠方天際處,飛來了一道遁光落下,待得光芒散去,顯露出其間一男一女。
男子是一名身材微胖的青年,女子則是長得嫵媚動人,一雙眼睛更是勾人奪魂,讓守山門的弟子直看得面紅耳赤。
魏重然也是心中無奈,離玉茵一路上都是遮掩豔麗容顏,但在接近破軍門後,她卻是不願意再如此了,那也只是隨了她的心意。
他們二人一路歷練,也是一路攜手遊歷天下,欣賞仙界大好河山,鍾靈毓秀,這讓他們的速度顯得不快不慢。
他們二人從來沒有一起單獨外出過,這種相伴自是讓二人也是心中歡喜,尤其是離玉茵,這是她早就期盼的神仙眷侶之事,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反而是比李言和千機還要遲些到了北牧界,魏重然的計劃就先在蒼軒界歷練,後面會跨界看看其他界域,到底又是什麼樣的另外一番景色?
魏重然計劃跨界的去處,目的地就是北牧界,他從李言那裏得知好友左丘丹的消息,對方應該已經去往了北牧界。
再加上女兒去了天黎族,此族正好也在北牧界,魏重然便將這一界域,定成了第一次跨界的目的地。
對此,離玉茵自是沒有任何意義,只要能和魏重然在一起,哪怕就是去龍潭虎穴,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她現在的心思與李言一樣,只希望與自己喜歡的人,永踏仙途!
魏重然二人傳送到北牧界後,魏重然並沒有先行前往天黎族,他在路上就一直在心中猶豫,生怕趙敏最後接受不了自己的決定,那樣自己也只能是黯然神傷。
同時李言可是與他說過,打算前往天黎族接回趙敏三人,只是在魏重然離開宗門的時候,李言還在修煉當中,所以他要比自己晚些時間出發。
魏重然便打算先往破軍門一趟,估計等自己再去天黎族後,李言應該也已經到過了,那麼自己的事情,趙敏就已經知曉。
到時哪怕是女兒心中不願,但至少也是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再見面也不會讓離玉茵太過難堪。
不得不說,這師徒二人還真是彼此瞭解,對於對方的行事風格,都能做出準確的預判。
二人之前雖然沒有任何商議,甚至魏重然臨走時都沒通知李言一聲,說自己已和離玉茵一起出來,可他還是知道李言一定會知曉此事,同時也知道李言見到趙敏後,又會去做些什麼……
魏重然到了破軍門山門前後,便向着守衛修士說出自己前來目的,李言已經告訴過他相關情況。
如果左囚丹沒到的話,或者左囚丹到了破軍門,卻是因爲不久後離開,亦或是他行事低調,可能不會有那麼多人知道他,那麼再說找上官天闕即可。
對方只要知道是自己的師尊前來,一定就會告知詳情,不會有所怠慢,不過當魏重然才一說出“左囚丹”名字後,山門守護弟子便是一臉的驚疑。
隨後在詢問了魏重然一些事情後,便讓魏重然二人在此等候,有一名修士飛快向着山門後方飛去。
“看樣子左道友在這裏,還真是混得風生水起啊,呵呵呵……”
魏重然對着正四處打量的離玉茵說道,他從山門處這些人的神情和言語上,看出了這些修士對左囚丹的恭敬。
而他當然也能猜測出原因,李言對左囚丹指明破軍門,就是不想讓他再在外面當散修,獨自一人想要獲得修煉資源,即便是身爲丹修的左囚丹,結果也是不易。
否則左囚丹又怎麼會遇到那樣的事情,若是讓他呆在一個勢力中,雖然也會有暗鬥,不過極少會出現那樣的極度兇險。
但李言又怕左囚丹有什麼其他想法,恰好布羅也在這裏,那麼他便有了理由讓對方前來破軍門了。
只要左囚丹願意在破軍門留下來,以他的丹道造詣,一定會在這個宗門有着斐然的地位,眼下山門修士的神情反應,讓魏重然已經確定了不少事情。
關於破軍門,魏重然一樣從李言描述的言語中,可以看出李言對於這個救過他,而又是他在仙靈界最先真正落下腳的宗門,李言乃是有着極大的感情。
對於自己弟子能認同的宗門,無論是哪一名弟子的認可,魏重然都會比較相信不是邪宗,自然也希望左囚丹能有所依靠。
“當年在陰魔崖裂縫值守時,又能有幾人入得你老人家的法眼,而你和他配合斬殺魔族最是默契,你的眼光若差的話,豈不是我的眼光也差了!”
離玉茵收回目光,白了魏重然一眼,這一眼風情萬種,而她的話語中,卻是將左囚丹的事情,一下轉到了自己的身上,這讓魏重然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左道友的丹道我可比不了,那可是需要過人的天賦!”
“但你修煉天賦強啊,如果按你說的這種情況,他應該沒有你境界高纔對!”
離玉茵眨眨了美目。
“他若不是遇到事情,估計也已經突破了……”
就在二人低語後不久,忽然從山門內一道身影直接衝出,那道身影還未凝實,就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笑聲。
“魏道友,你這是攜美前來,可真是羨煞左某了!”
一身青衫的左丘丹,素雅出塵,笑意融融……
…………
光陰流轉,轉走了風雲變幻,轉走了時光歲月,留下的唯有日月東昇西落,它們白天黑夜中,自高空俯視着芸芸衆生。
哪怕是強大無比的修仙者,在日月的眼中,也是一樣在它們輪轉之下,不斷地走向自己終點……
某一日,北牧界中部,這裏有一處百萬裏的山脈,被人稱之爲“紅金山脈”,所謂的紅金,其實就是指這裏遍地的暗紅色砂石。
紅金山脈靈氣較爲普通,並且這裏植被十分稀疏,那麼也讓就是說在這裏,靈植同樣並不容易生長,只是有着一些特殊的妖獸,纔會生存在這裏。
這樣的環境對於仙靈界來說,自然不會被修仙勢力看重,日常這裏即便是有修士飛過,他們也只是匆匆路過,並不會在此地停留。
在紅金山脈的中心處,這裏山脈如血,尤其是在夕陽之下時,這裏更是顯得一片蒼涼和陰冷。
一座山峯地底深處,這裏隱藏着一座宮殿,此宮殿在地底也顯得無比宏大,裏面光線就如外界一樣血紅,但在常年不見陽光的地底,已然是帶上了陰森詭異之感。
這一日夜晚,在宮殿中後方一處廂房內,正有二人相面而坐,他們都是一身黑衣罩身,身外披着一樣紅色鬥篷,臉上也是戴着一模一樣的灰色面具。
他們坐在那裏,除了身高略有不同之外,給人的感覺,幾乎像是同一個人相對而坐。
“一羣廢物,陸無景更是廢物中的廢物,身爲一名合體後期的強者,我們已經給他鋪好了所有道路,只要過去按計劃行事,怎麼可能還會出事?
結果非但沒能帶回目標,最後竟是一個人也沒有回來,他是不是也在死在裏面了?這讓我們怎麼向上面交代!”
右側面戴灰色面具人之,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石打磨,讓人聽得十分難受,此刻已帶着極度的憤怒之意!
“尚沒有得到進一步消息,那裏的內線可能已經暴露,他在傳出一條消息後,後面就失去了聯繫。
傳回的那條消息說‘囚鱗島’上的天黎族修士,只存活了六人,其中就包括坐鎮的龍世軒,餘下的百餘名護衛幾乎是死傷殆盡。
但是島上發生的具體事情,內線卻是無法探清,這件事據說只有合體境以上的高層,纔有可能真正瞭解。
活下的幾名化神、煉虛修士剛一回去之後,也全都進入了閉關之中,據說個個受傷頗重,龍世軒也是在彙報事情後,就立即選擇了閉關不出。
內線傳出消息這條消息後,就再也沒有後續消息傳出,我想可能是天黎族意識到了一些事情,佈局讓內線中計後,露出了馬腳!”
另一個聲音渾厚之人說道。
“是以幾名活下來的化神、煉虛境修士爲誘餌嗎?”
聲音沙啞之人目光閃爍,他知道那些修爲高深的老怪,又有哪一個是好相與的,天黎族若是想進一步試探族中是否有內奸,他們肯定會利用各種時機。
而若是以那幾名修爲較低的修士爲誘餌,內線就有膽量伺機靠近,再加上老怪們的老謀深算,自己一方好不容易安插的內線,哪怕是再小心,也都未必能發現異常。
又因爲天黎族距離這裏太過遙遠等問題,他們這邊根本不能直接控制內線行事,都是內線靠經驗自行去做,一旦自以爲發現沒有問題之下,便去打探消息,中陷阱的幾率可就是極高了!
“應該就是如此了,我們後來再發詢問消息到指定坊市,卻也是沒有人再去取了,大抵上應該是暴露了,接下來,我們需要重新計劃!”
聲音渾厚之人說道。
“爲了穩妥起見,計劃還是派人過去從天黎族外圍打聽,主要是探尋‘囚鱗島’上發生的事情,看看能否得到陸無景、章都安他們的消息。
至於那個目標司寇徠,估計已是沒有利用的可能了,但如果能探聽到,還是要找出消息,但且不可作爲打探主要目標,還是以陸無景他們爲主……”
聲音沙啞之人說道,他們必須要搞清這一次任務失敗的經過,而司寇徠估計已被天黎族重點關照了。
因爲這一次過去執行任務的修士,雖然不知道帶走司寇徠的目的是什麼?但卻是知道目標是誰?
他們直到現在,也不能確定陸無景和章都安是否死亡?還有如果對方若是擒住多名煉虛境修士,便也就能知道“纏腦白屍蠱”的厲害。
那麼還是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主動得到一些消息,這個與搜魂最大的不同點,就是搜魂能無意之中,得到意外相關或不相關的消息,不能搜魂只能誘出,對方也只能是想到什麼問什麼了。
隨之這二人開始密謀起來,整個過程中,他們就沒有將“囚鱗島”上活下來化神、煉虛修士放在眼裏。
在他們看來這一次任務失敗,就是陸無景、章都安在執行過程中,出現了紕漏,那裏最大的變故也只能是龍世軒。
他們通過苗玉宏曾經傳來的消息,得知“囚鱗島”上的陣法,乃是可以滅殺合體境修士,因此控制或殺擊龍世軒纔是關鍵。
只可惜他們這裏並不是主道界,就連受傷的渡劫境大能也沒有,這一次好不容易才聚出了一支強勁小隊,結果竟然是損失慘重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