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他那一張厚臉皮,就算被蚊子咬了,也不會起包和過敏。”羅勝的語氣中有一絲羨慕,也有那麼一絲小嫉妒。就在此時,寂靜的夜空被一陣槍聲劃破,看來是某一方被發現了,但這樣也暴露了自己,無聲解決戰鬥,這是景軒事前反覆交代的注意事項。
鄒衛青正在全身貫注觀察前方情況,他發現對面哨位有人出去了,顯然是旁邊林子裏的槍聲吸引了他,便道:“機會來了,咱們快衝出去!”
三人一躍而起,藉助地形的起伏,以最快速度匍匐着奔向前方,對方把防守重點都放在兩旁的林子裏,由於這處是開闊地,所以兵力相對空虛。鄒衛青發現十米開外前方有一窪新土,土堆後面是個散兵坑,看樣子是剛挖的,當下便命令停止前進,觀察一番後,發現那裏只有一個列兵,便放下心來了。
他跟羅勝互相給了一個眼神,便互相心領神會,很快,羅勝便躬身前往,故意lu點破綻出來,以吸引對方注意力,不過對方好像並不買賬,羅勝都突進了一半的路程,他還坐在那裏數星星,快到他跟前時,羅勝學了一聲貓叫,那傢伙才豁然起身,端着槍仔細張望着羅勝這邊,羅勝則把自己完全暴露給他,那傢伙下意識就是開槍的動作,不過那已經遲了,郭靖和鄒衛青已經到了他身後,解除一個列兵的武裝並制服他實在是太沒有挑戰性了。
那列兵的雙手被用鞋帶綁在了身後,腳也被鞋帶縛住了,正滿臉委屈的蹲在地上,看着那張充滿稚氣的臉,估計是個纔剛滿十八的傢伙,羅勝笑着問道:“沒嚇壞你吧?”
“你這張鬼臉,當然會嚇壞人家,趕緊洗掉。”郭靖丟了一個水壺給羅勝。
“我這是敷免費面膜,難得有純天然礦物護膚品!”嘴上是這麼說,羅勝還是把它洗掉了,畢竟臉上弄那麼一層厚泥巴也確實礙事。
看見羅勝把他的水用完了,這個小兵氣的吹鼻子瞪眼睛的,羅勝有意要調侃他:“小夥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今年多大了?看見大哥也不叫一聲,這麼沒禮貌。”
那小子哼一聲把腦袋別一遍去了,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鄒衛青在觀察四周的情況,看了一陣後,他拿起小手電,想後邊的小組發出信號,告訴他們已經突破了一個點,此處暫時安全,可以靠近,他收起裝備到:“好了,搞定了,我們可以走了。”
郭靖指了指地上道:“這小傢伙不帶走了?萬一是有人設個套子讓我們鑽了進來,我們到時候還有點討價還價的本錢啊!”
羅勝道:“你願意就帶着咯,不過要走隊伍最前面,不能讓他跑了,還要讓他看起來像我們一夥的。咱現在該去有人暴露的那點湊熱鬧了,剛剛那記長連射肯定是個新兵乾的。”
那列兵算是寧死不屈型的,任憑郭靖怎麼拉拽都不肯起身,泥菩薩都有三分火,何況是修行還沒到家的郭靖,他威脅道:“再不起來老子就動手了!”
看郭靖那蠢蠢欲動的架勢,再瞧那列兵有點視死如歸的樣子,鄒衛青笑道:“不要欺負這個小朋友了,後面還有我們的人來,你何必和他這麼較真,把他留在這裏喂蚊子有什麼不好嗎?在我們手裏用的好是個開門磚,用的不好還是個累贅。”
郭靖是很想得開的人,他聽從了鄒衛青的建議,爲了確保萬無一失,臨走時,他又從那列兵身上搜出了一條毛巾把他的嘴給堵住了,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月夜之中。
其實他們並未走遠,除了剛剛的那一陣槍響,這世界就像突然沉默了,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顯得特別壓抑,周圍情況咱不明朗,而對手還握有夜視儀這一神器,三人只好又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貓了起來。
“這些鬼蚊子陰魂不散啊!走到哪裏跟到哪裏,真煩!”郭靖極不耐煩地驅趕着在身體四周打轉的蚊子。
“蚊子身上有三樣裝備,一是紅外感應器,而是二氧化碳感應器,三是超聲波感應器。有了前兩樣複合制導的手段,就可以在黑暗中讓你無處遁形,後一樣是專門用來反輻射的,那是爲了躲避天敵蝙蝠進攻的。”鄒衛青一語道破天機,看樣子除了鑽到地下,並沒有其他躲避蚊子的好辦法,他又調侃道:“你可以在地上挖個坑,然後把臉埋進去!”
“我又不是鴕鳥,這種傻事我可幹不出來!”郭靖連忙擺手不幹,他又追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一隻蚊子身上真集成了那麼多先進的裝備?”
“我是從一本比較權的科普威雜誌上看的,這絕對是真的。”鄒衛青很肯定地道。
“那咱在這裏馴服幾隻蚊子不就無敵了,有了它們,任何人工的藏匿手段都是白搭,看咱不把那些邊防連的傢伙們一個個揪出來打屁股。”羅勝也被這個問題提起了興趣,他饒有興致地開起玩笑來了。
鄒衛青笑道:“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想要實現這個想法,還得地球上的生物學家多奮鬥很多年啊!”
三人一旦扯開話題就有滔滔不絕之勢,反正這次訓練也沒有規定結束的時間,還有一整夜呢!也不知在這裏呆了多久,侃了多久,郭靖建議換個地方去隱蔽:“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去喂蚊子吧!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呆久了不安全。”
三人剛一起身,便發現情況不對,回頭一看,發現剛剛那個被他們捆起來的列兵又回來了,這一次是換成他趾高氣揚地站在三人面前,在他後面還有邊防連的四名戰士。三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以他們的實力和這五人交起手來都不相上下,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兩兩配合,也不用槍,直接上繩子使絆,最終激烈的反抗敵不過人多力量大,三人都被捆了個結結實實,瞅瞅手上那繩子,可比鞋帶粗了不止十倍。
自入伍以來,還沒遭到過如此待遇,這算是他們頭一次陰溝裏翻船,對方也不給他們交流的機會,直接每人一個頭套給戴上了,三人被用一根長繩栓到了一起,剛好相隔兩個身位的前後距離,如果他們想要逃走可不是一點難,看樣子綁繩子的是個高手。
三人被帶到一間小屋關了起來,聽響動,旁邊還有不少人,他們被栓在一根柱子上,然後把腳也綁住了,最後才把他們的頭套摘掉。三人眼神重獲自由,發現昏暗的白熾燈光映襯着的是一張張熟悉的臉,數數人頭,將近有一個排的人口了,看來今晚的情勢並不太妙。鄒衛青問道:“你們來這裏多久了?”
從衆人的答案中得知有的來了一個小時,有的半個小時,也有隻比三人早來一腳的,三人的兵齡不算最長的,但除了另外一個下士外,只有羅勝、郭靖和鄒衛青他們是士官了。衆人已悄聲商議了很久的脫身之計,但無奈對方的繩子實在是綁的緊實無法掙脫,而進來的時候,他們都能被搜了身,身上的利器都被下了,於是有人詢問三人該怎麼脫身。
羅勝很無奈的道:“除了用力掙脫,我們也沒什麼好辦法。”
只見鄒衛青眉頭一皺,他湊到郭靖耳邊道:“我身上應該還有幾件祕密武器,我在皮帶尾巴上縫了個沒有封口的小兜,很久以前我就在裏面塞了一張刮鬍子的刀片,好久沒注意了,就不知道掉沒掉,你拿手探探看。”
鄒衛青努力挪動身體,把皮帶的一頭儘量伸到郭靖手邊,就在此時有人進來了,不是別人,正式今天下午和他們聯絡的那個排長。他頗有些囂張地喝道:“都給我老實點,不要交頭接耳。”然後又走到鄒衛青和郭靖跟前,發現他倆好像有點不對勁,又怒喝道:“你們兩個幹什麼呢?捆起來了都不老實!”
“首長!真不好意思,我屁股有點癢,我只是借個位置蹭蹭而已。”鄒衛青笑着道歉。
等這排長出去,鄒衛青問對面的人道:“他們間隔多久進來檢查一次?”
“大概十分到一刻鐘來一次。”很快就有人回答這個問題,見鄒衛青又朝郭靖那邊湊去,那人又問:“你倆幹啥?”
鄒衛青連忙眨眼示意噤聲,只可惜忙活了半天,郭靖也沒從鄒衛青皮帶上摸出半點東西。郭靖道:“你這下把我坑苦了,害我空歡喜一場。”
“你放心吧!我還有後招,我說是有幾件祕密武器,還有兩刀片縫領章後面呢!開始的時候縫死了,只是現在拿起來有點困難,全部得靠嘴啃。”鄒衛青說完,又把頭扭向左邊,悄聲告訴羅勝情況,一起努力把縫在領章後面的刀片啃出來。
當下場面變得有點滑稽起來,鄒衛青啃自己的右領章,羅勝啃他的左領章,兩人就像喫到山珍海味似的,啃得津津有味。有人看不下去了,大笑着問道:“你倆幹什麼?衣領上的汗味有那麼好喫麼?還吧唧吧唧的!”
郭靖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沉着嗓子道:“小聲點,這是逃脫的最後希望。”
咬了好半天,兩人額頭都見汗了,還是沒有成果,鄒衛青吐出嘴裏的衣領道:“哎!這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搞了這麼久,才咬開一半,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少縫幾針上去!”
“我好了,已經出來了。”羅勝說話有些喫力,看樣子刀片已經被他含在嘴裏了。
雖然逃脫在望,鄒衛青依然很冷靜:“先含一會吧!我的也快弄完了,等下一個人進來巡視完,我們再一起動手不遲。”他也很快將刀片納入嘴中,然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乖乖的站在那裏等待檢查。
待一輪巡查的人出去,羅勝發現嘴裏的刀片很難到自己手裏,也許是知道即將逃離,有些激動過了頭,反倒不知道怎麼辦了:“刀片是有了,但是不好上手啊?”
“你把手努力往上翹起,我把嘴裏的刀片吐給你,你的刀片給我就行了。”話還沒完,鄒衛青就已經彎下腰來了。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完成了交換,不過這綁人的繩子太粗,加上刮鬍子的刀片太薄,而且是反手作業,真不好用力,在衆人急切的目光中,羅勝率先把繩子割斷了,人羣一陣躁動。羅勝示意大家收聲,然後簡單活動一下手腳,又幫了鄒衛青一把,便一一給衆人鬆綁去了,鄒衛青只把郭靖的綁鬆了,然後就站到門口旁守起門來。
這一把,令衆人對鄒衛青刮目相看,大家紛紛朝他豎起了大拇指,既然已經重獲自由,羅勝召集衆人商量對策,這些個傢伙們在這裏憋壞了,就像一個個喫了炸彈似的,恨不得立馬去把抓人的狠狠揍上一頓過過癮,大家都是一句話:去抄了邊防連的老窩。
衆人的異動當然會引來懷疑,很快一個人便衝了進來,鄒衛青看都沒看是誰,就是一記重拳,直照那傢伙的太陽穴打去,嘭的一聲,那傢伙應拳而倒,還好旁邊的郭靖反應及時,沒讓他磕到地上。倒地的是老熟人,還是那個邊防連排長,郭靖見他沒有了反應,便問道:“這不會出事了吧?”
“沒事,只是暈了而已,掐個人中就醒了!”鄒衛青對自己出手的輕重還是很有把握的。
還沒等到郭靖的手指掐到人中上,就有人把一壺冷水照那排長的頭倒了下去,他還哂笑道:“哈哈!這招叫做‘提壺’灌頂!”聽那語氣,這哥們是受了他不少的氣啊!
看着慢慢轉向清醒的邊防排長,羅勝正聲道:“帶我們去你們指揮所,你現在沒得挑,我們這麼多人,去找到你們的窩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當然對方是誓死不從,衆人沒有辦法,只好再一次把他打暈,然後來了個五花大綁,丟在那裏等對方的人來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