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聽幾人坐下,而當他聽完許沁所說之後,神情低沉,自顧自的拿了根菸抽了起來。
局長吸了兩口煙之後將煙氣吐,看了一眼劉子東:“沒想到20多年後,還有人會關心這個案子。”
“爲什麼這麼說?”
劉子東不解的看着局長。
“說來也巧,20多年前,我剛進警署,也算是破了幾個案子,立下功勞的。但是,遇到的第一個懸案,就是張潔攜款潛逃案,我們前前後後調查了大半年,依然沒有結果。”局長幽幽的嘆了口氣。
“沒有結果,所以就一直沒查嗎?”
劉子東看上去有些憤慨。
“當然不是!這件案子一直沒有結案,就是因爲我覺得這個案子一定有內情,只不過以當時的技術手段,還有我們偵查手段,無法查明真相。”局長不好意思的說道。
許沁沉默的看着局長。
“那現在呢?科學技術都已經發展到今天,難道還無法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劉子東追問道。
“要想查清這個案件,哪裏是這麼簡單啊。”局長將菸灰抖了抖,左手插着褲口袋,右手叼着根菸,站到了窗戶邊,背對着兩人,“20多年前,我從警校畢業,所帶來的已經是比較先進的調查方法,但依然沒有辦法。整個案件最大的難點在於,張潔和那30多萬到底去了哪裏。經過調查,連人和錢都找不到,其他一切的偵查手段都是茫然的,而且我們也問了他們身邊的人,因爲張潔平常的表現和這件事情的發生太過於相悖,所以我們纔沒有草草定案。不然在那個年代,要是換做其他人,這早就已經是個定案了。”
“這……”
劉子東看到局長這麼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局長轉身看向劉子東,笑道:“不過,你又是爲什麼這麼關心這個案件呢,你應該跟張潔沒什麼關係吧?”
“不管我跟她有沒有關係,這個案件也應該有它水落石出的一天吧!這真相只有一個,難道就調查不出來嗎?”劉子東微微皺眉說道。
“是啊局長,我覺得這個案子這麼久了,也應該給它定案了,這案子都已經20多年了,難道在準備往下拖20多年嗎?”許沁也在一旁說道。
“說吧,你們到底是爲什麼突然對這個案子感興趣起來了?”
局長並沒有理兩人的質問。
劉子東和許沁互相看了看,許沁一點頭,將劉子東在來的路上告訴她的那件神祕的事情說給了局長。
“什麼?”局長一聽完可就有些不淡定了,“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你們也相信?許沁,咱們好歹是校友,你也是高材生,怎麼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許沁一臉尷尬。
“局長,由不得我們不相信,這件事就真真實實的發生在我的眼前。”林躍凝聲說道。
“你肯定是在開玩笑!我可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再說了,張潔要真的是能在夢中託夢,那她20多年前爲什麼不託夢?難道就憑藉一個夢就認爲張潔已經死了嗎?”局長質問道。
“如果張潔不是死了,那她這20多年去哪了?又如何解釋我那兄弟這一兩天所遭遇的事情呢?”劉子東抬起頭,直視着局長的眼睛。
局長的嘴脣動了動,不再說話,緩緩的坐回了座位。
思考片刻,局長讓劉子東將張傑叫了進來。
張傑進來後,見到縣城裏的警署局長,多少還有些害怕,不過有劉子東在一旁的鼓勵,再一次將事情完完整整的講了出來。
一個小時內,局長反反覆覆的讓張傑講了三四遍。
張傑他沒有絲毫遺漏,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聽完張傑所說,局長可就有些不淡定。
局長一眼就能看出,張傑是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小農民,因此不可能來和他逗悶子,而小農民最怕見的就是官,在官的面前,小農民怎麼能不說真話呢?
局長之所以幾次三番的讓張傑反覆的說這件事兒,就是想要壓垮他的心理防線,讓他說出事實的真相。
不過,張傑的這四次續說,都不存在矛盾,語言邏輯十分完整。
讓局長不得不相信這些事情的確是真的。
隨後,局長又打給了縣人民醫院,確認了張愛琴的死亡之後,神情十分嚴峻。
“沒想到,死的竟然是張愛琴……”
只不過在掛下電話之後,局長的神情卻並沒有多少放鬆。
“張愛琴……怎麼啦?”
劉子東注意到了局長的神情變化。
“真的是越來越巧了!其實張愛琴和張潔也是有關係的,20多年前,我們曾經多次的審問過張愛琴,甚至一度把她列爲嫌疑人,不過因爲沒有證據,而且她也不存在着和張潔合謀的動機,因此在完全調查後,這件案子和她也就沒什麼關係了。”
局長緩緩說道,對20多年前的這個案子,似乎記得十分清楚。
劉子東等三人卻是一冷。
“原來,張愛琴20多年前頻繁的進出警局,是因爲她跟這件案子有關係啊!”許沁情不自禁的說道。
劉子東沉默不語,摸着下巴,想着整件事。
“年輕人!”局長看向張傑,“你所做的那些夢,的確是神奇,可是除了做這些夢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的證據啊?光是靠這些夢,還不能稱作爲證據!充其量也就是我們只能猜測張愛琴已經死了,對於整件案子確實沒有絲毫的幫助的。”
“其他的……”張傑張了張嘴。
從他內心來講很想幫助林小白她媽媽20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就如局長所說的那樣,他並沒有其他的證據。
“或許我們應該調查一下張愛琴!”劉子東忽然插嘴說道。
“什麼?”局長皺起了眉頭,隨後喫喫一笑,“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調查一個死人?第一個張愛琴已經死了,第二個20多年前,她就已經被排除了嫌疑人,雖然她們兩個曾經是同學,但並不能因爲這些原因,就判定她和張潔一起合謀吞了那30多萬吧?”
許沁和張潔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可如果她們不是合謀呢?”劉子東的聲音發冷,讓其他人心中一顫。
“不是合謀?”
許沁喃喃自語道。
局長心裏一顫,隨後笑了:“你別開玩笑了,這個案件我當時記得很清楚,張潔和張愛琴本是遠房親戚,還是初中同學。兩個人的成績都很不錯,一個是大學畢業,另外一個高中畢業,在那個年代,都算是高學歷了。讀大學的張潔去了省城讀會計,回來後回報家鄉,成了工廠會計,讀高中的張潔成爲了我們縣裏第一個女公交車司機,工資也算是高的了,兩個人的關係也很不錯,據周圍人反映,兩個人的關係簡直如姐妹一般,不是合謀,那能是什麼呀。”
劉子東面無表情,捏着下巴,抬起頭直視局長說道:“如果是張愛琴因爲某些原因害了張潔呢?”
嘶!
在場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