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什麼禁錮住,它的邊緣有些輕劃到自己的皮膚,有一點點的疼痛。經過骨頭最寬的地方,然後鬆動,滑直手腕處,還有些冷冷的感覺。
風情想要停下動作,嘴巴剛離開,又被江銘輕咬着雙脣,輾轉,纏綿。風情動彈不得,只好任由他在自己的柔軟處製作,也沒有管自己手腕處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一分鐘左右,風情的雙脣摩擦得有些疼,還是用力將他推開。兩個人隔着些距離。風情伸起自己的右手,看着,原來是個鐲子,是那麼地眼熟,但還是不確定就是原來自己戴在手上的那個。
她疑惑地看向江銘,只看到他臉上得意的笑容,然後又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看着那個對於風情來說意義重大的鐲子。
江銘觸摸着風情的手,將它放在自己的手心裏,然後深情地看着風情的眼睛:“我......我看你那麼在乎它,它碎了的時候你是那麼地難過,所以......”
“所以你就拿走了它?”
“我看你傷心......”
風情的眼睛紅了,看着江銘。然後一把抱住了他的脖頸,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你知道這個鐲子對於我來說有多重要嗎?”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
江銘雙手將環繞在自己脖子上的雙手拿了下來,又輕輕按在風情的兩肩:“我當然知道,這是我媽給你的,我知道這個對於你來說有着什麼意義。當然意義的中心是——我。”
風情聽到後連忙地點頭,眼淚直流,說不出一句話來。
“放心,只要鐲子在,我一定也在。”
“嗯,嗯。”
江銘伸手將風情臉上留下的淚水擦掉,看着她微笑着。在外面站了些時間,晚上也有些冷,所以還是讓風情趕快回家去。
風情躺在牀上,看着右手上的鐲子,另一隻手在上面撫摸着。上面已經不是那麼滑溜溜,而是用鏤空的金屬鑲在上面,雖改變了原本的樣子,卻成了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翡翠鐲子。
看了良久,伊珞也洗澡進來,走到牀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看着風情的後背正對着自己。
伊珞靠在了風情的肩上,看着她一直在摸着手上的鐲子,所以將風情的臉轉過來,問道:“風情,這是誰送你的?晚上那麼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是要見誰啊!是不是就送你鐲子的那個人。”
伊珞希望她說出來的那個人也是自己心中的那個名字。
風情坦然地說:“這個是他媽媽給的。”
“你是說江銘,哦不,施小宇?”
“嗯。我們兩個聊天叫什麼名字都行。”
果然是伊珞想的,她好奇地看着風情,還有風情右手上的鐲子,她伸手去將風情的手拿過來,仔細觀看着它。
“哇,婆婆送給媳婦的,不錯,不錯。”伊珞眼裏放着光,嘴巴裏不停地讚歎。
風情抬起自己的胳膊來看着:“是啊!”
“挺特別的,還有上面鑲着的東西也很特別。”
“是很特別,因爲它之前碎掉了。上面鑲着的東西也只是爲了隱藏它的裂痕罷了。”
“可以拿下來給我看看嗎?”
看着風情將手上的鐲子拿下來,伊珞的心裏也是萬分的激動,雖然簡簡單單的鐲子,卻涵蓋着兩個人共同的夢想。
伊珞雙手捧着,仔細地觀賞,眼睛不眨一下,嘴巴裏一直是滿滿得驚歎。
“雖然你說它碎過,可是現在一點都看不出來啊。你看這色澤,你看這上面鑲着的鏤空花紋,你看這......”
風情實在看不下她這個樣子,一手將它從伊珞手中搶過,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伊珞還沒晃過神來,就發現自己雙手拿着的鐲子不見了,再一看時就看到已經在風情的手上,伊珞嘟着嘴巴,然後直接躺下,蓋着被子,閉上了眼睛。
風情知道她並沒有生氣,心裏應該早嫉妒的不得了。風情只好將右手放在了伊珞的臉部,嘴上一抹的壞笑。
伊珞感受到了鐲子的冰涼,當時還沒有一下睜開眼睛,而是等了幾秒,趁着風情不注意的時候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風情的胳膊,用力將她一推,然後自己的身子也朝風情的方向移動,一個翻身,將風情壓在了自己的身下。這個時候風情的臉上一臉的驚訝,反而伊珞臉上全部都是壞笑的表情。
“哈哈,這下你可逃不掉了。”
“哼!”風情臉別在一邊,“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想讓我把你怎麼樣呀?嘻嘻......”
“沒有一點矜持的樣子,快下去!”說着,就用手推着伊珞的身子。
“就不下去,就不下去。”
趁着伊珞放鬆警惕,風情狠狠一推,又將伊珞推回到她原來的位置上。
“哈哈,還是我贏了。”
“算你贏。”
伊珞和風情都平躺着,一起看向天花板。
“伊珞,關燈。”
伊珞將牀頭的燈關掉,屋裏瞬間暗了下來,只有些許窗外的光進來,照在牀上和地面上。
“伊珞,你知道嗎?施小宇去上海找我了。”
“真的啊?那你們現在算是重歸於好了吧,你手上的鐲子就是證明。”雖然伊珞知道風情聽不到,但還是繼續說着,因爲她知道,風情一定明白自己會說什麼,會問什麼,即使不用聽到,也能夠感受得到彼此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希望我和他能夠,像這個鐲子一樣,即使碎掉了,也會有完整的一天,即使上面摻雜了些東西,但本質還存在。正因爲有傷痕,所以纔會讓它變得獨一無二,變成最真實的我們。”
風情又將那隻手舉起,暗暗的輪廓印在天花板上,鐲子好像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光。兩個人看着,看得入神。伊珞也伸出自己的一隻手,舉在風情手的旁邊,然後抓住風情的手,十指緊扣,嘴裏還說着:“祝你幸福,也祝我自己幸福。加油!”
知道風情聽不到,所以伊珞也沒有發出聲音來,只是嘴巴動了動,散發出些氣來。
風情卻將話說了出來:“我們一起加油!”
果然,除了自己心愛的人,也只有最好的朋友才最懂。兩個人將手放下,卻沒有分開,一晚上就這樣,雙手緊握,給予彼此最好的安慰。十指連心,所以左手牽着右手,在彼此的溫暖中睡去。
第二天下班後,江銘和風情又去了那個地方,女人的狀態不如昨天,看到她嘴裏不知道在唸叨些什麼,只是知道他們兩個人進去的時候嘴巴就不再說話。
風情看着伺候她的阿姨問:“一天三餐都喫嗎?”
“前幾天還好,這兩天吧飯量就一直在減少。”
“哦,她是喫不下嗎?”
“也說不上來喫不下,只是我放在她旁邊她一點都不想喫,很多時候都是我喂她,她纔會喫一些。”
“這樣啊!”
風情看着女人,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輕輕的詢問:“媽,我們去醫院好嗎,你已經病得很嚴重了。”
女人聽到後又是狂吼着:“誰說我生病了,我沒有,誰敢再讓我去醫院我就誰也不認。”
“好好,我不讓你去醫院了,可是你也得喫飯吧。”
“喫不下啊,肚子裏是飽的。”她說着,邊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的地方。
風情轉過頭來看着江銘:“看來是消化不了。”
江銘點了點頭。
“媽,我們給你買了你喜歡喫的棗糕,不起來喫點嗎?”
她睜開眼睛看着風情,風情知道她一定是想喫了,看了江銘一眼示意他趕快去拿一塊來。江銘看到後,立馬走到桌前,打開來的時候拿着的袋子,在裏面拿出一大塊棗糕來。
風情將女人扶起,然後結果江銘手中的棗糕,拿在手裏,放在女人嘴邊喂她。看她一大口一大口喫着,旁邊的人都欣慰的笑了笑。
“媽,你還想喫嗎?”
“嗯嗯。”
江銘只好又去拿了一塊來,比之前的小些,女人最後還是將它喫完了,之後又喝了一大杯水。在交接杯子的時候,女人碰到了風情手腕處的鐲子,臉上有多了些笑容,沒說什麼,只是安心的睡下了。
三個人都不再打擾她,走出屋外。風情對阿姨說:“阿姨,真麻煩你了,多照顧她。”
“放心,我會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我老是聽到她喊着誰的名字,但是聽不清楚。”阿姨邊回憶着邊告訴風情和江銘。
風情隨即看了一眼江銘,他也點了點頭。
隨後兩個人離開了。
“看來,還是叫着爸的名字。她還是放不下。”
“是啊......”
“你到底和你爸說沒。”
“我......”
“......”
風情思考一下,也不再說話,知道昨天江銘和自己在一起,晚上還在樓下等了一晚上,然後就到了今天,所以他根本沒有辦法去見他爸爸。所以,風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放心,我送你回家後,我就去找我爸。”
“嗯。”
“不管結果如何,還是去試下吧。”
“嗯,希望可以如媽所願。”
兩個人手牽着手,往伊珞家走去,江銘的左手牽着風情的右手,她手腕上的鐲子碰到江銘的手錶,發出清脆的聲音,迴盪在江銘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