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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平靜的是緒靜秋,她無奈道:“叫你們來喫飯的,怎麼劍拔弩張的。覃少,這是我男朋友文韜。”
跟文韜介紹覃少的時候,她身體稍稍靠過去,貼着他耳朵低聲說話,看上去親暱甜蜜。
即便覃明彥家教再好,看到另外一位男士對自己女朋友獻殷勤總是不那麼開心的,他能給出一個握手已經算好了,當然握手的時候他用的力氣不小。
沒想到對方也是個犟骨頭。
兩人見面第一次握手還真如靜秋說的“劍拔弩張”。
夢嵐這會兒哪還有精力沉浸在回憶中,她趕緊道了聲謝就把藥膏往回一推,隨後轉過身兩手搭在覃明彥肩上替他整理衣服。
雖然她一句話都沒對明彥說,可這親密的舉動足以說明一切。
文韜看着藥膏,並沒有說什麼。
靜秋負責點菜,她誇起夢嵐會畫畫這件事,順嘴提了一句:“夢嵐,你幫我畫一幅文韜的畫像啊,我裱裝起來掛牀頭。”
夢嵐說:“畫畫時間太長,你不如直接拍照。”
靜秋看了文韜一眼:“他啊打死不肯拍照,我偷拍的話,他還會跟我生氣,這到底是爲什麼啊?拍照難道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嗎?”
文韜淡淡地說:“現在的我,連我自己都陌生。”
算是解釋,但對於靜秋而言根本聽不懂。
夢嵐腦中有個念頭劃過,但她不敢確定,只能壓抑再壓抑,不讓自己的情緒輕易泄露出去。
覃明彥把夢嵐的手握在掌心,保護欲十足:“不行,她最近上班太累。”
說到這,靜秋思緒活泛多了,她回道:“她工作累還不是爲了你?怎麼幫你可以,幫我就不行了?”
覃明彥面上笑意不減,語氣卻不容置疑:“還是不行。”
“的確不妥。”文韜先於夢嵐開口,他的視線淡淡地從她臉上掃過,“如果實在要,我自己來畫。”
靜秋喫驚道:“你也會畫?我怎麼不知道?”
文韜說:“以前爲了讓妹妹學畫,我陪着也學了一段時間,算是會點皮毛吧。”
他的話像一根根的針紮在夢嵐心裏,那段她記憶裏一家四口最幸福溫馨的日子隨之在腦海中鋪天蓋地,她淘氣任性不肯學,只想跟在哥哥後面,哥哥無奈於是陪着她學畫,陪着她跳舞……還記得他穿着尺碼不對的舞鞋跟她一起墊腳尖,那畫面搞笑卻溫馨,和其他片段一起在回憶成了雋永。
夢嵐感覺眼眶熱了,她低頭,拿出手機。
很快,覃明彥的手機響了,他一看來電顯示的是夢嵐。
當面打電話夢嵐會是誤撥,覃明彥看到夢嵐的視線落在手機上,手機放在桌子下面,所以對面的那個人看不見。
她不想讓他們知道,但是隻給自己打電話。
她想做什麼?
覃明彥想了想就懂了,出聲道:“真想跟你們喫完這頓飯,可是客戶來電話了,估計是急事,我得先過去處理一下。”
他說着起身,對夢嵐伸出手:“跟我一起過去吧,那客戶你也認識。”
靜秋哪裏肯依:“再着急也得等人喫完飯吧?什麼客戶這麼沒有道理?”
夢嵐說:“很難纏的一位,已經跟他折騰了好久了,如果因爲這次功虧一簣豈不可惜。我們先走一步,喫飯再約好了。”
說着她就把手交給覃明彥,由他帶着自己離開餐廳。
當初冬的風擠進毛衣縫隙裏,夢嵐打了個冷戰,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好歹鬆了一鬆。她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透過玻璃窗,能模糊地看到他的側臉,和記憶中無法重疊,可是她幾乎可以肯定是他了!
覃明彥看着她,無奈道:“真傷心啊,你竟然當着男朋友的面看別人,難道他比我還帥嗎?”
夢嵐驚覺不妥,倉皇收回視線,解釋:“我只是……”
“什麼?”
“以爲見到熟人了。”
覃明彥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覺得這話可以解釋剛剛你當面打電話給我這麼奇怪的舉動嗎?那個叫文韜的就是你要找的人?”
夢嵐心臟抽搐了一下,明明想開口,嘴巴卻張不開。
覃明彥說:“這裏太冷,先上車吧。”
車子載着他們,遠離那個餐廳,沒開多久就在一座別墅前面停下。
獨門獨戶的別墅,不算豪華,但佈局精緻,走進去亭臺樓閣,奇趣盎然。
夢嵐今天少了賞景之心,但基本的判斷還在:“這是你家?”
她問的時候有些緊張,雖然很清楚就算是他家,這會兒他爸媽也應該不在,不然他不會貿然帶自己回來。畢竟見家長是一件大事,沒有事先跟她商量,覃明彥不會這麼做。
但她還是緊張,就像從前怕進辦公室的感覺一樣。
覃明彥看穿了她的擔憂:“我家別墅,不是我們平常住的地方。這裏只有鐘點工每天會來打掃,很安靜。”
說話間他打開了鐵門,帶着夢嵐進入空曠的客廳,拉開窗簾,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素色沙發上。
“咖啡好嗎?”覃明彥進入一旁的圓臺,鼓搗了幾下咖啡機,愣是沒有弄明白怎麼用的。
夢嵐等了一會,結果看到他手忙腳亂的模樣,不由得笑了下。
她脫了外套掛在沙發上,走過去問:“咖啡豆在哪裏?”
覃明彥指了指頭頂的櫥子。
夢嵐說:“有點高,幫我拿吧。”
說話間她已經在咖啡壺裏到了兩三杯咖啡分量的水,倒入儲水箱,再接過覃明彥遞來的咖啡豆,用勺子估摸着分量倒了一些,放在磨豆裝置裏……做好這些準備工作才按下開關。
咖啡機很快發出研磨的聲音。
她笑着看向覃明彥:“平常都是別人幫你煮咖啡的吧?”
覃明彥想解釋一句自己不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之類,但想想眼前的事實太過打臉,還是以後用行動證明吧。
咖啡的香氣很快彌散,覃明彥被夢嵐推到沙發上休息,他託着腦袋看夢嵐在裏面忙活,她在煮咖啡,她在切水果,她忙碌的身影很有種家的溫馨。
陽光映在她淺灰色的毛衣上那麼好看,她臉龐柔美,氣質嫺靜,正是覃明彥能想到的未來妻子的模樣。
用餐盤盛了水果放在玻璃茶幾上,夢嵐又轉身託着兩杯咖啡,一杯遞給覃明彥。
只聽他說:“我們結婚吧,這樣就能天天看你給我煮咖啡了。”
夢嵐被他的話逗笑了。
覃明彥卻認真地拉起她的手:“我是說真的。”
夢嵐皺眉看了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找不到,她也跟着緊張起來:“我們認識沒多少天就閃婚不是太兒戲了嗎?我們都再看看,如果之後覺得還很合適再談結婚也來得及。”
“我已經等得夠久了。”
夢嵐疑惑:他說的是“等”?
然而覃明彥給她時間多想,就又問起了文韜的事情,彷彿剛纔的求婚不過是他一句不經意的玩笑。
夢嵐心裏有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失落。
她用銀勺攪動咖啡,在漩渦裏緩緩開口:“我只是猜測,並不能確定他確否是我要找的人。”
因爲陽光刺眼的關係,覃明彥眯了眯眼睛:“如果他是,他爲什麼要改名?難道是不想讓你們找到他,但又爲什麼他會突然出現?我不相信靜秋在安排見面之前沒有提到過你的名字。如果他想躲着你,今天就絕不會現身。”
覃明彥的分析也正是夢嵐想不通的地方。
“我們在這裏憑空猜想沒用,我讓易天翰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覃明彥剛說完就看到夢嵐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瞭然道:“我知道,我會跟易天翰說是爲了延攬人才,所以讓他查的。他這人雖然八卦,但知道什麼事情該問什麼不該問。”
夢嵐點頭:“幸好有你,不然我一定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覃明彥張開手臂,低聲說:“過來。”
夢嵐愣了一下。
覃明彥加重了聲音,但語氣卻越發寵溺:“快過來。”
夢嵐順從地坐到他腿上,感受着他的寬闊的懷抱緊緊地把自己擁住,有種暖暖的安心的感覺。
她聽到覃明彥在耳邊輕聲說:“我就是你的護身符,管他什麼牛鬼蛇神都不用怕。”
她也聽見自己心裏滿足的笑聲。
覃明彥說完開始親吻她的耳垂,感受到她微微顫抖了下,卻沒有抗拒,他慢慢將她放倒在沙發上,凝視着她的眼睛問:“怕嗎?”
夢嵐沒有說話,氛圍正好,她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從看到文韜內心煎熬到此刻心境逐漸平和,她想她對自己的決定從來沒有後悔過。
她羞澀卻堅定地搖頭說:“不怕。”
陽光籠罩,將溫暖鎖在玻璃窗內,沙發上覃明彥單手支撐,另一手託起夢嵐的下巴,彼此熟稔的吻細細密密地落下,帶着和往常一樣的深情以及不同以往的情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