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依舊沉浸在慕容家主大壽的喜慶之中。
林靳隨着慕容小仙走進了慕容家主的宴席,剛好正值慕容家主致謝辭,宴會剛剛開始。
“感謝江湖上諸位英雄賞光,不才慕容正德,風風雨雨走至如今已是六十餘載了,認識了諸位朋友。此下正好是借這個宴會與諸位重聚一次,好好把酒暢談一番.......”
“慕容家主太客氣了.......”
“正德兄今晚可是要喝個痛快啊。”
“慕容家主.............”
客人此起彼伏的寒暄聲充斥着整個宴席,大家紛紛舉起酒杯恭祝着慕容家主的壽辰。
林靳剛進門聽到此番話卻小聲嘀咕:
正zhōng yāng的這位大叔想必就是小仙的父親吧,怎麼會是六十了呢?小仙也才十五、六的樣子啊?難怪如此蠻橫,原來是老來得女過於寵溺啊!不過,這位大叔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出頭啊?保養的好?道家養顏有方?或者是虛報年齡借壽宴騙錢?
慕容小仙走在前面卻看到後面的林靳陷入了沉思,四下都是客人,不由有些火。伸手又是一個腦鏰兒,湊前去小聲道:
“這是我爹的壽辰,你是我請的客人,別丟我臉好不?要滿臉笑容,喜氣洋洋的。對~~就這樣。”
於此同時,主桌上的慕容正德用餘光瞟了一下林靳。其實,在慕容小仙和林靳一進門時候,慕容正德便注意到了他們。
九州之中如慕容正德這般地位的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奇在慕容正德年輕時候對愛情忠貞不二,有了慕容小仙之後便對她示若明珠。而她妻子則在其後的江湖紛爭中不幸香消玉損,情殤難愈,至今卻未再娶。慕容小仙如此就算慕容家的獨女了,無論她如何蠻橫,任xìng,都依着她,慣着她。因此,慕容正德對她的溺愛算是人所共知的了。
如今慕容小仙十六歲了,正是婚配的年齡。衆人都知道,得慕容小仙芳心者就有可能是慕容府的未來家主。何況慕容小仙還擁有着傾城之容貌。就此兩點,她便是全城男子的傾慕之人。其間,有身份地位上來提親者更是衆多,爲此門庭若市,不勝其煩。對此慕容小仙開始時候一一拒之,更是時不時的想着法子來整蠱,甚是開心。無奈rì子漸久,也不禁開始煩了。
慕容正德對此卻從沒禁錮過女兒,說句不在理的話,即使是路邊的乞丐只要自己女兒傾慕,他也敢把其納入慕容家,幫女婿鍊鐵成鋼,讓他獨擋一面。只要是女兒幸福就是最好的。何況,女兒眼光還甚高。至於其他的人.......慕容家rì漸勢大,還真不怕因此而招來事非。
然而如今卻突然帶來一位?看其修爲剛過兩階,雖資質不錯,在衆多青年才俊之中也不過爾爾。其他品行各方面倒是不知。只是如今自己大壽,如此特殊時間地點,連點預jǐng都沒,自己女兒又在玩什麼花樣?
“哎~”慕容正德嘆了口氣,笑着搖了搖頭,管他如何,且開口試這年輕人一試。想至此處,慕容正德便直起了身子,開口笑道:
“仙兒,爹的壽宴怎麼還來的這麼晚,如今還帶了個年輕朋友,也不介紹介紹?”
“唰”一衆年輕者隨着慕容正德的目光看向了林靳,宴會之上不乏有當初被慕容小仙拒絕之人。頓時,衆人當初的意yín通通被扼殺在了此刻,連點念想都不帶留的,林靳因此成爲了衆箭之矢。羨慕嫉妒恨各sè目光紛紛shè向了林靳。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想必林靳此時早就成了粉末。林靳這時候感覺到後背陣陣冷意襲來,暗歎道:
“夢裏夢外小仙都是無敵的存在啊!爲什麼總能帶給我一種驚悚的感覺呢?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擋箭牌?最毒婦人心啊~~~~”
而一邊近在咫尺的距離,慕容小仙卻在用得意的眼光看着自己,似乎在說:
“敢來本小姐家偷東西,還把本小姐當成鬼?看你這次怎麼辦?如此也剛好爲本小姐以後拒絕別人打下基礎,哈哈~~”
而慕容小仙的眼神在其他人眼裏卻成了含情脈脈,衆人於是加大火力,誓要將林靳看死在現場。
林靳就這樣被眼神反覆殺死復活着,神經似乎已經繃到了一個極點,然後又慢慢下落下來。繼而又繼續繃緊着。暗道:
“堂堂七尺男兒,士可殺不可辱。”
隨即一咬牙,突然yīnyīn的笑了下,開口道:
“小仙,怎麼我來也不示先和伯父說下呢?何況是伯父六十大壽,如此場合,也不先告訴我?”
說着,隨即便牽向了慕容小仙的手,然而再距離一釐米的時候突然怔的一下停住了,一隻手停在了半空中,滿臉的笑容也是瞬間僵硬。隨即似乎眼前的世界消失了,周圍殺人般的眼神也不見了。取而帶之的是後背陣陣冷汗,還有一股鑽心般的疼痛。
慕容小仙右手瞬間繞開林靳,卻是更加熱情的摟住了林靳的腰部。
一衆人看到這般親暱的動作眼神頓時無力了,只留下心在滴血。卻是沒人看到她在後背運用內勁對其腰部的一塊肉展開了慘無人道的三百六十度逆天旋轉。
慕容正德卻深知女兒,看出了其中端倪,輕輕咳嗽了一下,也不說破,只是不在火上澆油了。繞開話題在主桌上繼續與一幫老友飲酒暢談。
壽宴一邊,墨家席位。
莫常年自然是早早的就來到了慕容家的宴席,在他一旁坐着的是他的兄長莫溪流。
莫常年這時候也是看到了林靳,心中有些糾結,暗道:
“怎麼好事情都讓這廝佔了,也罷。正是找不到什麼機會讓他和莫溪流鬥上一鬥,眼下正是時機,且來個隔岸光火,呵。”
莫常年所想的“時機”其實就是利用莫溪流的“醋意”。
宴席之上年輕一代都知道身爲揚州四君子之首的莫溪流曾經嚮慕容小仙提過親的。當時是一大隊人馬提着聘禮趾高氣揚進了慕容家,聲勢浩大,好不熱鬧!沒料到一個時辰之後,卻是拿着聘禮自行退了出來。
圍觀之人或許猜到了在慕容府內發生了什麼,卻是始終不肯去相信。想那莫溪流是誰?揚州四君子之首,十八歲自身修爲便是到了三階,資質極佳。更是公認的下一任莫家家主,身份顯赫,更過分的是還長的英俊挺拔。
如此男子,本就是揚州城內衆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夫婿,這樣的人提着一大堆聘禮去提親,豈有被拒之理?
莫常年所說的”醋意“便是出自此處,想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都得到慕容小仙的垂青,且不論莫溪流對慕容小仙如今是否愛慕,這面子一關總是過不了的。如果自己再加點星星之火.......哪有不燎原之理!
莫常年想罷,一合扇子,湊近到莫溪流耳邊,小聲道:
“大哥,這人便是我說的林靳,是上官軒的遠房表侄。跟我上次結下了樑子,我爲此還特地去了趟城主府,背景倒是不硬,上官軒說任我處置,對此事不過問。誰知道這小子之後竟然消聲滅跡,如今看來,原來是躲到了慕容小姐裙下啊......大哥,你看眼下,是不是爲作弟弟的出下頭?”
莫常年說完還朝慕容小仙努了努嘴,笑的頗有深意。
莫溪流聽到此處不由的皺了下眉頭,今天來到慕容家本來是爲慕容正德祝壽來着,誰知道會出現個林靳。當初,慕容小仙身份高貴,並且還擁有姣好的容貌,一時便在揚州傳了開來,上至達官下至走卒哪個不知!於是衆多衆家子弟便開始上門提親,結果一一被拒,鬧的沸沸揚揚。
在當時的情景,莫溪流在好勝心的作祟下便去了慕容家提親,誰知道慕容小仙生的如此孤傲,竟然拒絕了自己!當下頓時感覺顏面掃地,想慕容家勢大,自己也不好爲這樣的事情發作,憋屈的緊。時過境遷,好不容易這件事情平息了,卻在自己出席的宴席上帶來了她的意中人,莫溪流越想越是覺得尷尬不已。
恰逢此時,莫常年卻是深有意味的說了這一番話,莫溪流甚至開始感覺周圍的目光看自己都有一絲戲謔的味道。莫溪流不禁怒火中燒,卻苦於沒有什麼理由發難!對方一個無名之輩,自己總不好意思平白無故刁難別人,何況自己身爲揚州四君子之首,這樣表現未免度量過小,會被別人後面說道。
莫溪流的眉頭頓時皺的更深了。
一旁的莫常年笑了笑,眼神中卻徒然增添了一絲寒意,一閃即逝。站起身來,走向了林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