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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溶解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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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阿澤夕馬而言,他一直追求的是力量,絕對的力量能讓他在人類社會里隨心所欲。

他尤爲喜歡玩一種遊戲,在不明真相的普通人面前示弱,以受害者的身份出場,看似在替千雲處理爛攤子,實則把一切過錯都推到千雲身上,讓人對他產生同情。然後再當着真正的受害人,以拼命地道歉的方式,達成和惡魔的契約,讓受害人成爲惡魔的一餐。

這種前後反差極大的表演,被人用異樣眼光審視的滋味,路人投來的憐憫的眼神,受害人察覺真相時無可奈何的憤怒和恐懼,千雲故意在衆人面前拆臺時的尷尬,惡魔現身時的壓迫感,種種情緒都被放大,讓他在精神層面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快感。

可他從面前這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了另一種微妙的情緒,就好像她已經將自己完全看透,正如上帝看待人類,人類審視螞蟻,儘管眼神放在自己身上,可看到的卻是更繁複曲折的命運。

他渴望這樣的蔑視,這會讓他產生面前的人是無所不能的造物主的錯覺,他幾乎爲這樣的力量傾倒。

但是發軟的膝蓋,跪着的姿勢令他想起,一切的一切都是惡魔的力量帶給他的,他不會放棄這樣的能力,也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演出的機會。

他再一次叩頭認錯:“對不起,我做不到。打我吧,罵我吧,您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白川霧看阿澤夕馬卑微地幾乎整個身體都貼到地上,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踩着他的手越過他,一步步敲在房間地板上。

這棟樓房從外面看是簡約風格,上樓時看到有貼着出租的廣告,進到房間後,裏面擺放的東西也十分有限,基本上都是房間原有基礎傢俱陳設。他們兄妹的生活痕跡少之又少,牆角擺放着的兩個揹包,裏面還塞着衣物,方便隨時拿起來就走。

她像巡視領地的獅子,在屋裏悠閒踱步。

千雲很不高興,她扭頭朝阿澤夕馬說:“喂,你玩也玩夠了吧,快點把她融化掉!”

阿澤夕馬依舊低着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千雲跳到他面前抓他的頭髮,“廢物哥哥你怎麼回事,不會是心軟了吧?不對啊,你都下跪那麼多次了,難道是你被惡魔拋棄了哈哈哈哈,真可憐啊~”

阿澤夕馬揪住千雲的手,警告她:“千雲,你又在亂說話!”

實際上這就是他的困惑之處,他以爲惡魔受創後實力下降,纔沒有將她溶解,可是在補充了大量祭品後,惡魔的侵蝕依舊對她不起作用。

他看了一下旁觀的白川霧,發現她依舊一副局外人的自在態度,好整以暇地在窗邊看風景,心裏更覺得,她真實身份應該不僅僅是什麼催眠師,不,也許催眠師只是個幌子。她是做什麼的,也是某種力量的信徒,所以才擁有着能夠抵抗惡魔的能力嗎?

他終於還是按耐不住,站起來以一種鄭重的態度,問道:“您想怎麼解決這件事呢?我都聽您的。”

白川霧裝作思考着,敲打着窗沿邊,片刻後道:“我是個催眠師,最喜歡發掘人潛意識裏的內心世界。我很好奇你妹妹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如果你願意配合我,我就可以不計較你的多次冒犯。”

阿澤夕馬對這個出乎意料的要求感到詫異,雖然他不認爲白川霧真的能看透他,他的靈魂已經交給了惡魔,他確信她無法觸及他的精神深處。但是這也是一個有意思的提議,因爲這也意味着惡魔的力量有可能更加接近她。

在她催眠自己的時候,必然要用到她的能力,到時候惡魔之力就可以抓住她,直接侵染她的大腦。

於是他答應下來。

但是白川霧並沒有立刻就要催眠他,而是意味不明地說:“千雲,你呢?”

千雲突然被叫到,有些莫名其妙,獸性的眼睛看向白川霧:“我?我怎麼了?你要催眠廢物老哥就催眠唄,關我什麼事?”

白川霧說:“因爲我也要催眠你呀。禍可不是你哥哥一個人闖下的,你也要對此負責!”

千雲瞪大眼睛,仰頭看這個可惡的女人,真心實意覺得她是個麻煩:“我不!我都沒說謊,憑什麼我也要被催眠!誰知道你要對我做什麼!”

阿澤夕馬也連忙阻攔道:“白川小姐,千雲她還小,有什麼問題你都衝我這個當哥哥的來吧!我都替她承擔,不要爲難她!”

白川霧若有所思看着這對奇怪的兄妹,片刻後終於鬆口道:“不催眠她也可以,只要我問的問題,她好好回答就行。”

阿澤夕馬點點頭,又吞吞吐吐說:“千雲這孩子心眼不壞,只是喜歡惡作劇而已,她說的話,白川小姐您千萬不要當真。您先從我開始吧,問我什麼都可以。”

白川霧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千雲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千雲疑惑地看着她的手指尖,視線跟着移動。

白川霧輕聲開口:“千雲,你多大了?”

什麼嘛,怎麼是這種問題?

千雲撓撓頭,她沒感覺自己被催眠了啊,問的這個算什麼,她又看看一旁緊張的老哥,也是一臉疑惑,於是老老實實說:“我不知道啊。”

白川霧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動作,繼續問道:“千雲,你和你哥哥是親生兄妹嗎?”

千雲煩躁地抓着頭髮說:“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吧。這個應該問死鬼老媽啊,喂,老哥你把老爸老媽從地獄叫回來問一下!”

阿澤夕馬抱以苦笑,像是看着妹妹在胡說八道時,有些無可奈何。

他說:“白川小姐您看到了吧,千雲天生就是這樣調皮搗蛋的樣子,您還是問我吧,我都會如實相告的。”

千雲翻了個白眼,眼眶裏全是白色,格外嚇人:“就知道怪我。”

除了異常的外貌和與衆不同的個性,千雲看上去確實還只是個孩子,行爲舉止充滿了動物性。

她收回自己的手指,其實她並不會催眠,也不打算當着阿澤夕馬的面使用精神力,她擔心會被那個非人生物看到,也許會有麻煩。這樣做只是爲了吸引千雲的注意力,人一心二用的時候,很難說謊。

白川霧起身,讓他坐到沙發上,打了個響指,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只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就和千雲一樣,聽懂了嗎?”

他有些緊張,順從地點頭。

白川霧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阿澤夕馬,你妹妹說的都是真的嗎?”

他說:“絕對都是假的,千雲喜歡幻想有的沒的,不要信她。”

白川霧:“你和千雲都只是普通人嗎?”

他:“是的,我們是再平凡不過的兄妹了。”

之後都是一些很基礎的問題關於他和千雲各個方面,他也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有被操控催眠,心裏正漸漸放鬆的時候。

白川霧問:“你認爲這個世界上惡魔真的存在嗎?”

他還在回答上個問題侃侃而談的聲音斷掉,室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千雲捂着肚子笑,頗爲幸災樂禍:“說啊,廢物老哥,你敢不敢說出來啊?”

阿澤夕馬惱怒地吼了千雲,“閉嘴!”

千雲叉腰頂了回去,冷笑說:“哎呀,兇我又有什麼用呢。我真是受夠了給你當替罪羊,什麼髒水都潑到我身上,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做。”

阿澤夕馬僞裝出來的假面具,被妹妹撕掉一角。

他被千雲的戳穿氣到無法維持理智,指着千雲說:“千雲,你太傷哥哥的心了。自從爸媽去世後,是我把你從小嬰兒撫養長大到現在。我都沒有嫌棄你是老媽和惡魔生下的孩子,一直走到哪裏都帶着你,你怎麼能倒打一耙!”

千雲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孩童稚嫩的臉上是純真的殘忍:“明明你纔是那個和惡魔有關係的人,你從小就和惡魔簽訂了契約,反而說我是半人半魔。老哥,你想藉着這個女人的手再殺我一次嗎?”

阿澤夕馬擠出一個生硬的笑臉,眼神閃爍,說:“怎麼會呢?”

白川霧拍拍手,吸引了兩人的目光,“真有趣。你們兄妹兩個的話完全相反,互相指責對方,一個是惡魔的契約者,一個是惡魔的女兒。都和惡魔有關,說不定你們誰就是真的惡魔呢~”

沒有人接她的話,空氣裏瀰漫着緊張的氛圍,準確來說,是殺意在逐漸增長。

她頓了頓,視線在一大一小之間逡巡,最後落在千雲身上,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千雲,你是千雲嗎?”

千雲本來亮出自己尖尖的手指甲,朝阿澤夕馬比劃着,聽到這話,她像是沒聽懂一樣問:“你在說什麼,再說一遍?”

白川霧沉吟不語,只是扭頭看阿澤夕馬。

千雲抬頭問她哥:“她剛剛說了什麼,我聽不懂?”

阿澤夕馬臉色難看的要命,立刻制止了白川霧繼續說下去,“白川小姐,請您不要胡言亂語,我妹妹她好好的,你......”

白川霧打斷了他:“阿澤夕馬,我和地獄之人有往來,所以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亡者無法說謊。”

他要說出的話堵在嘴裏,死死盯着她,看樣子,如果她再繼續說下去,他就會和她同歸於盡。

她看着他緊張的表情,突然笑了笑說:“我不提這件事也可以。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第一,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司凜的人,如果認識,那你得告訴我和他有關的所有事。第二,你從何得知召喚惡魔的方法,又是怎樣召喚成功的。”

阿澤夕馬完全不掩飾他的震驚,反應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說:“原來你是無垢者的一員,怪不得能......”

怪不得能什麼呢?

能抵抗惡魔的侵蝕,能猜到千雲早就死了,現在活着的只是她的身體和不知名的地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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