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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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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從殊哼唧一聲,從睡夢中醒來,下意識翻身結果疼得頭皮發麻。

尾椎骨處一陣痠疼向四周輻射遍佈全身,雖然是受力方但因爲維持同一動作的時間太長,所以腰部也痠痛到幾乎不能動。

膝蓋有些紅腫,最慘的地方還是尾椎骨以下某個部位,麻麻辣辣彷彿便祕還塗了辣椒粉。

苗從殊宛如行將就木之人,用盡全身力氣勉強翻了個身,抬頭就看見鬱浮黎翹着腿頗爲文雅的坐在牀沿邊看他。

縞衣長袖皓腕如雪,青絲滑爽柔亮披於肩,支着下巴笑眯眯看他,渾身上下寫着‘溫和無害居家好對象’。

鬱浮黎:“疼嗎?”

“疼……”苗從殊一開口就知道自己那嗓子見不得人,又低又啞還帶着點沒散的哭音,就像他扛不住的時候就把腦袋往鬱浮黎懷裏拱,求他輕一些。他伸出雙手:“抱一抱。”

鬱浮黎看着他,就在苗從殊以爲他不會動的時候突然將他整個人都抱起來塞懷裏。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大掌附在他腰際處輕輕按摩,鬱浮黎說:“疼就對了。”

苗從殊:“?”現任你在說什麼你自己知道嗎?正確做法不該是親親抱抱認個錯再哄一鬨?

鬱浮黎:“苗苗,修士雙修有益無害,事後只會舒服不會痛。”

苗從殊:“所以?”他有不好的預感。

鬱浮黎:“我讓你痛的。”

苗從殊:是那股祖傳神經病味兒沒跑了。

鬱浮黎說着話便朝他脖子咬了口,苗從殊一驚,以爲他還想搞於是掙扎着想從他懷裏跑出去:“冷靜、冷靜――任何事情過猶不及,一旦做壞了以後再修補就來不及。”他苦口婆心:“不在乎朝朝暮暮,要考慮天長地久。少時不惜精,老來空對鳥。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鬱浮黎抬頭,掐住苗從殊的下巴把他的臉扳過來,另外一隻手便按住他的腰臀:“別亂動。”

苗從殊心口略涼,心想回頭必須買兩斤鹿茸當零嘴來啃,下一刻突然發出舒服的喟嘆,僵硬的身體軟軟的靠在鬱浮黎的懷裏。

腰臀處一陣溫熱自鬱浮黎的手掌心向四周輻射進入四肢百骸,筋骨頓時舒暢而痠痛被撫平,整個人比泡在靈泉池裏還舒服。

暖洋洋的,好像浸-淫在冒着熱氣的靈泉池裏邊,天空還漂浮着白雲飛鳥。輕風微微拂過山崗,帶來花草水果的香氣。

草木榮榮,花葉欣欣,泉水洗去忙碌一天的疲憊和風塵,愜心如意得昏昏欲睡。

苗從殊宛如巨嬰,眯着眼睛滿臉安適,彷彿剛纔滿臉痛苦、渾身抗拒的人不是他。他還抓着鬱浮黎的大手往肚子上放,雙眼亮亮的說:“再來一次。”

鬱浮黎沒答應,催他起身別賴牀。

苗從殊攤開四肢望着四周圍一片虛無之境:“我不想動。”

鬱浮黎看他兩眼,爲他穿衣,突然就對擺弄他、打扮他這件事產生興趣。興致勃勃替他換了幾套衣服,煩得苗從殊後悔自己的懶散想推開他自己動手,他這才選定了一套衣服。

苗從殊低頭一看,直男審美。很好。

他面無表情脫下這套衣服換上自己那定做後批發的青衣,鬱浮黎還皺着眉問他哪裏不滿,爲什麼要換掉他千挑萬選的衣服。

苗從殊回頭看一眼那套屎黃色穿上後彷彿行走的雞蛋的衣服,嘴角稍稍往下拉了一點點,但他還得哄哄神經病現任:“因爲我穿上去簡直豔光四射絕對是行走的鏡子,誰見了都得過來照一照。”看一眼瞬間重拾宇宙顏巔的信心,他繼續說:“我都有你了,怎麼還能對外發散自己該死的魅力?”

鬱浮黎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嫌棄就直說,用不着哄我。”

苗從殊踮起腳尖親親他下巴,胡咧咧:“你不開心,我心疼。”

鬱浮黎抱着胳膊,雖然臉上沒笑容但瞳孔微微縮小說明他情緒放鬆,目前還是挺好說話的。

苗從殊束好衣帶。鬱浮黎在他身後將他外衫裏的頭髮挽出來,十指插-進他的頭髮裏握成一束,再從自己不知收藏多少髮帶的芥子裏拿出一根給他綁好。

苗從殊找出鏡子左右看一看,髮帶是白色緞帶,上面還有道一次性防禦陣法。

還好,不醜。

審美總算正常。

收拾好之後,鬱浮黎拉着他走出小芥子空間,手裏不忘提着一個魚簍子。魚簍裏面裝滿銀魚,大多還活蹦亂跳養在裏頭。

也不知這魚簍是什麼靈器,看似小小一個,實則裏頭別有洞天,養了幾十條肉質鮮美的百年銀魚。

苗從殊看得吞口水,催促鬱浮黎趕緊撈兩條出來解饞。

鬱浮黎瞥他一眼,先從芥子空間裏翻找出此前已經制好的銀魚乾,讓他先解解饞。

苗從殊接過兩個巴掌大小的白瓷罐,蓋子全都打開,先聞左手那個白瓷罐,一股香辣鹹鮮的魚香味撲鼻而來。他捏起裏面去骨的中指大小的香辣魚乾放進嘴裏,立即‘嘶’了聲發出“好喫”的喟嘆。

魚乾的腥味全去了,肉質鮮美很有嚼勁,辣醬汁調得入味又鮮亮好看,放進嘴裏嚼兩口便有濃郁的香辣醬汁爆出來擠滿口腔侵襲味蕾。

簡直是絕無僅有的美味!

苗從殊一口氣幹掉五條香辣小魚乾,接着喫另外一個白瓷罐裏的蜜汁小魚乾。魚乾既可與醬汁完美融合入味但又不會被奪走肉質的鮮美,蜜汁醬鮮甜又有着其他佐料的香味。

反正就是――超好喫!!

苗從殊直接幹掉將近二十條的小魚乾,他又捏着一根遞到鬱浮黎嘴邊想請他喫。

鬱浮黎嫌棄他手指全是醬汁不肯喫,“不喫,別添亂。”他挑了一條小孩手臂大小的百年銀魚,直接就給震暈然後皺着眉、冷着臉開始去鱗和開膛剖肚,打算給苗從殊做個魚湯。

他原先最擅長就是釣魚和殺魚,畢竟那是他幹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樂趣。

後來苗從殊同他好上,他便開始學着烹飪魚類一百種方式。別說,有天賦的人幹什麼都能做到高效率且出好成績。

鬱浮黎隨手一揮,將空氣中的水汽全部凝聚起來形成一灘水,接着把剁好的魚扔進這攤水裏面,再控制水的溫度將煮沸。

苗從殊喫着喫着忽然覺得手裏的小魚乾它就不香了,他嚴肅臉色想起一件事,瀛方斛不是大乘也該是渡劫期,但他卻在鬱浮黎手中討不了好。

鬱浮黎當時看待修真界上萬人的姿態也有點高傲……其實已經是傲慢了,他根本就沒把上萬修真者包括裏面諸位大佬放在眼裏。

而且隨隨便便開闢出來的小芥子空間和眼下對水的控制似乎都太過輕易了。

苗從殊沉默,心想不會吧?就算是旺夫,按照以前的規律至少得等他分手啊。難道這回踩了狗屎運不僅交到個修二代而且還是個大佬?

他想到這裏頓時一驚,要是這樣以後分手怎麼辦?聽說大戶人家一般沒有分手只有喪偶!

苗從殊忐忑:“老鬱,你修爲高不?”

鬱浮黎正把切碎的佐料扔進魚湯裏,聞言隨口回他:“還行。”

苗從殊:“大乘期?”

鬱浮黎:“差不多。”反正修真界修爲最高就是大乘期。

苗從殊心涼:“靈器、靈植和靈、靈獸多不多?”修真界真正判定富有的標準就看這三樣,錢財反而排在後面。

鬱浮黎看他一眼,反問:“你想要?要多少?”

苗從殊聽到這句話並沒有多高興,他一直以爲鬱浮黎是很窮的散修,還是那種貪小便宜購買黑舍玉充當神器的窮散修。

……等等。

苗從殊掏出脖子上掛着的五行道玉問他這是不是真的,鬱浮黎回他還有假的五行道玉?

“……”苗從殊有些憂愁,洗乾淨手並把兩個白瓷罐放好,掏出他的芥子捧到鬱浮黎面前,有些乾巴巴的說:“我在外面賺了一堆家財,本來打算分一半給你,帶你一起盡情消費。”

誰知道人家可能看不上。

鬱浮黎來了點興趣,神識探進去看了看,面不改色就地瓜分一半,然後捏了捏苗從殊的後脖頸說:“以後凡事都記得要分我一半。”

苗從殊應了聲。

這時,魚湯已經煮好。鬱浮黎倒出三分之一藏在芥子的製冷靈器裏做魚凍,剩下都餵給了苗從殊。苗從殊巴巴跑過去依偎在他身旁喝着鮮美得連舌頭都差點喫掉的魚湯,原本有些蔫蔫的情緒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心想大戶人家好啊大戶人家妙,大戶人家的飯菜頂呱呱。

喫飽了就捧着肚子開始犯困,渾身懶洋洋的趴在鬱浮黎身上,苗從殊仰望蔚藍的天空,忽然發現他從小芥子空間出來都沒注意到這是個什麼地方。

這裏是個山谷,幽靜空遠,四周圍是刀削似的山壁,右邊的山壁還有自上而下的瀑布。瀑布水光四濺,在陽光下出現一道五顏六色的美麗飛虹。綠茵遍地,野花如錦,綿延不盡,而天空是蔚藍色的,雲朵潔白如雪。輕風微拂,陽光正好。

苗從殊懶洋洋的問:“這裏是哪兒?”

鬱浮黎託腮看他,“太玄祕境。”

哦,祕境呀。

……嗯?

太玄祕境?!!

苗從殊震驚:“不是關了嗎?”

鬱浮黎懶懶回答:“打開就行了。”似乎覺得他的震驚很莫名其妙。

苗從殊:好棒……纔怪!

連瀛方斛都知道太玄祕境一旦關了就再也進不去,到了鬱浮黎嘴裏就變成‘關了就打開有什麼困難的你問題好蠢’的表現。

苗從殊心想,他現任該不會真是崑崙神主?那太沒逼格了。

正胡思亂想間,但聽得右手邊一處密林裏傳來響聲,過了一會兒便有說話聲和駁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苗從殊百無聊賴的聽着那些人的對話:“這裏是哪裏?”、“上古祕境,危機無處不在,小心爲妙。”、“師姐,太玄宗的內門大弟子似乎受了傷。”、“怎麼辦?”

太玄宗內門大弟子?景晚c?

被問話的那名師姐沉吟片刻,說道:“他是太玄宗的內門大弟子,也是合歡宗少宗主,要是在我們面前死了說不過去。還是請示先生爲好。”

“先生在哪?”

“我剛纔便已啓動‘羽’告知先生我們所在之地,先生很快就會來找我們。”

“太好了。”

……

苗從殊只覺得她們的對話似曾相識,好像以前聽過。先生?有點熟悉。

他正這麼想着的時候便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自草地後面傳來,想來這就是她們口中的先生,一時好奇不由回頭看,恰好與一雙溫和隱含慈悲的雙眸對上。

薛聽潮:“叢殊?”

苗從殊:……

苗從殊:媽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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