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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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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渝喉結微動,看向辛湄,午後的豔陽鋪在彼此周身,金燦燦的,她大膽地回視他,眼底是一覽無遺的、坦率的慾望。

若說她先前那些?歪歪的誇讚是蜜糖,誘惑他爲滿足虛榮心一次次爲她勞心勞力,那每當她用這樣大膽的,飽含愛意與渴望的眼神看向他時,他便是自甘焚火的飛蛾,迫切飲鴆的狂徒,從來都奮不顧身,不惜後果。

所以,也根本分不清究竟是怎麼吻到一塊的,外面的熱浪裹在風裏,一陣陣卷湧進來,他胸腔裏的熱浪則幾乎把他從內焚燒。

辛湄動情地回應他,手臂搭在他肩頭,被他拉下來,放在他瘦的腰上。他們從案幾前轉移到羅漢牀上,脣舌交纏,不能自禁,迫切想擁有彼此。

辛湄的心在嘈雜的人聲裏狂跳,許多畫面紛至沓來。那年在謝家別院的廂房就是這樣,最開始僅僅是很深,很長的一吻,後來她忽然全身騰空,被抱到靠牆的拔步牀上,青紗帳垂下來,遮擋住窗外的大雨與雷電,他們身體則在狂嘯的海水裏浮

沉.....年少的回憶宛如電光,瞬間照亮身體裏每一個角落的愛意與渴念,辛湄循着記憶與本能,指尖一點點撫過謝不渝的後背,傾身往前回吻,謝不渝握住她腰身,胸前被她貼緊,那軟綿的形狀像夜裏捲上岸的潮水,淹沒他心房。

辛湄伸手往下,隔着衣服,從他寬闊的胸膛摸到堅硬的小腹,再往下時,謝不渝身體猛然一震,弓似的僵住不動,緊緊抓住她手腕。

旖旎的氣氛被打破,他粗重、壓抑的氣息噴灑在耳廓,辛湄疑惑不解,仰頭親吻他下頷。謝不渝回應了兩下,舌尖勾住她,又鬆開。辛湄恢復狀態,手再次往下伸,謝不渝猛地將她手臂一慣,壓在牀頭。

“怎麼了?”辛湄水汪汪、霧濛濛的眼眸裏滿是疑惑。

謝不渝沒看她,她這種時候有多妖媚、蠱惑,他再清楚不過。他俯下來,左手掀開她裙琚,右手按住她那隻不安分的手,嘴脣順着她手指一點點親到小臂,再到肩頭,鎖骨……………

辛湄受不住,伸腿在底下蹬,她想反擊,想掙扎起來,想完成剛纔沒完成的事,可是他像中邪似的,就是不叫她觸碰分毫。

戌時,夜幕籠罩永安城,窗外那些吆喝聲、車水馬龍聲漸漸散了,謝不渝從羅漢牀走下來,拿起案幾上的一盞茶水漱口。

辛湄蜷曲雙膝坐在牀頭,雲鬢鬆散,羅衫凌亂,裙琚籠着潮溼的腿,她用足又幽怨的眼神盯着謝不渝,悶聲道:“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謝不渝放下茶盞,順勢坐在案幾前。

“你不讓我碰你。”辛湄生氣道。

剛親熱時,分明一切都很好,就是從她要摸他那兒時,他開始抗拒。最後,他也沒跟她行房,僅僅是......辛湄羞臊不已,下意識找緊雙腿,眼前卻再次浮現他那顆黑漆漆、圓滾滾的腦袋。

謝不渝用大拇指揩拭脣角茶漬,他脣很紅,擦乾也依舊煥發光澤,辛湄一想到他剛剛用這雙嘴脣......臉頰更熱,羞憤地轉開頭。

謝不渝看見了,啼笑皆非,他當然知道她在氣什麼,但並不打算做出解釋。她這人,貪心又勢利,要真給了她,樁樁件件都順她心意,她八成就要?了。

看着她又羞又惱的模樣,謝不渝心裏有些解氣,不過,這法子也委實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她好歹是得了滿足,泄了不少,可是他......謝不渝坐在圈椅上,滿身是火,幾欲焚身,他用餘光飛快往腰底下瞄一眼,不敢再多留,起身往外。

辛湄心下狐疑,盯着他離開的方向,沉吟良久。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是果兒送來更換的衣裳,順便給房裏掌燈,叫夥計送上熱氣騰騰的晚膳。

待謝不渝回來,已是小半個時辰後,辛湄坐在案前,以手託腮,看他一身冷森森的,衣裳卻沒換,問道:“你去哪兒來?”

“給你傳膳。”

辛湄不信,用心盯着他,分辨出他鬢角殘留的溼意,揭穿:“你是去隔壁房衝冷水了吧?”

謝不渝臉色微沉,悶不吭聲。辛湄便知猜對,越發想不通:“爲什麼呀?!"

以前情難自已時,他沒少做過這種傻事,有一次他們私會,碰巧她來月事,他便是用這種辦法硬生生澆熄念頭。

可是今日,他爲什麼呀?

謝不渝自也知曉瞞不住,搪塞:“不方便。”

“不方便?誰不方便?”辛湄更費解。

“我不方便。”謝不渝理直氣壯。

辛湄一呆,舌頭簡直要打結:“你......你有什麼不方便的?”

謝不渝徑自佈菜,眉眼一動不動,實則內心已亂成一鍋粥。他不願與她共赴巫山,自是因爲心有不甘,不想就這樣叫她得逞,可是這隱祕的心思豈是能啓齒的?

辛湄內心也是風雲變幻。她一錯不錯盯着謝不渝,不願放過他臉上任何一點表情。他沉着眼,噤聲不語,態度冷淡,似是抗拒,又似是默認。

默認什麼?默認“不方便”?

可是他的“不方便”究竟是什麼意思?

辛湄窮盡所知,一無所獲。她雖然有一些關於男女的經驗,但嫁入蕭府後,她從來沒有與蕭雁心圓房,對男人的瞭解僅限於謝不渝。女人每個月會來癸水,那幾天自然不方便同房,可是男人的“不方便”是何意?

難不成,男人每個月也會來些傢伙嗎?

辛湄本能不相信,這似乎荒謬,可是看謝不渝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又不像是撒謊或胡說。

等等,辛湄猛地想起前些天關於他好男風的傳聞。那種癖好,她相信他不會有,可是英王乃何其古怪的人物??不娶妻,不納妾、不繁育後代,據說他極度厭惡女人,身邊伺候的侍女都沒有。謝不渝成日跟他待在一起,莫非是耳濡目染,也

開始抗拒與女人接觸了?

不,也不對,他都能像剛纔那樣取悅她,不會是厭惡女人。那麼,他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身體上難以踐行了?

辛湄心頭猛然一跳,緊張地盯着他,道:“不方便....……是、是不能嗎?”

謝不渝正喫菜,聞言牙一咬,玉箸差點斷成兩截。辛湄發現自己被他瞪了一眼,亂跳的心反而安定下來,旋即又感失落,撇嘴:“那就是不想咯?”

謝不渝繼續夾菜,辛湄心裏氣不過,伸長玉箸,把他夾的一塊糖醋裏脊搶到碗裏。謝不渝嘴脣微動,倒也沒說什麼,夾起另一塊,又被辛湄搶走。

“還要不要我喫了?”謝不渝掀眼,一臉慾求不滿。

辛湄委屈道:“你來這裏就爲喫一口飯麼?”

謝不渝反詰:“伺候你大半個下午,喫一口飯,過分麼?”

“你……………”辛湄張口結舌,看着他漆黑,有神的眼睛,又想起下午那一茬,羞臊、尷尬、氣惱齊湧上來,嘟囔,“誰要你伺候了。”

謝不渝扯脣:“哦,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辛湄?眉,算是看出來了,他壓着一肚子無名火,什麼“不方便”,根本就是不想與她發生關係的託詞。

“是因爲他嗎?”辛湄鼓起勇氣問道。

謝不渝伸手夾菜,聽出這個“他”所指是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僵在筵席上,半晌沒動。

“因爲我跟他做過夫妻,所以你不願意再讓我碰你,是嗎?”辛湄一鼓作氣問出積壓多時的疑慮,雙目噙淚,含着悲傷與憤怒。

謝不渝喉結滾動,沉聲道:“我沒有這種想法。”

“那你是什麼想法?”辛湄大聲道。

謝不渝喉嚨繃得死緊,一剎那,千萬種情緒齊刷刷堵上來,他咬牙忍着,避開辛湄的目光,嘴脣顫抖。

辛湄再次被他的沉默刺痛,淚光泫然,冷笑道:“你要是介意,大可不必與我在一起。”

彷彿猜測被證實,巨大的失望與諷刺瀰漫心頭,辛湄起身離開,謝不渝伸手拉住她,被她憤然甩開。

“砰”一聲,房門被摔上,胸口猶如被鈍器重擊,謝不渝頹然坐在案前,沒有再追。

辛湄一口氣走出故人來,登上馬車後,淚水開始奪眶。

果兒慌得六神無主,在一旁,也不敢亂勸。

“回府。”

辛湄用顫抖的聲音吩咐完,關上車窗,靠在車廂角落。

馬車行駛在燈火寥落的夜色裏,辛湄背靠車廂,眼淚似斷線的珍珠一顆顆往下滾落。

當年若非是......她何至於,她何至於?她心裏何嘗沒有委屈和怨恨,誰又來體諒過她,安慰過她?整整五年啊,他以爲她這五年又是怎樣過的?他憑什麼用那種理由來折辱她,報復她?

他憑什麼?

辛湄悲憤交織,淚落如線,滿腹辛酸無人可訴,啞巴吞黃連似的含在口中。

夏風灌入窗牖,吹得一身徹骨冰冷,謝不渝坐在案前,臉龐埋在昏黃的燭光裏,晦暗難明。

飯碗仍被他捏在左手上,他拾起玉箸,重新夾菜,埋頭扒完一碗飯,起身離開。

酒樓外,夜深人散,燈火闌珊,她來時乘坐的那輛馬車早已不在。謝不渝停在原地看了很久,忽聽得大街前頭傳來颯沓腳步聲,側目看去,卻是巡夜的金吾衛。他收回視線,掩藏住眼底失落,舉步往府裏走。

??你要是介意,大可不必與我在一起。

剛走一步,像是被下了詛咒,那含着冷笑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謝不渝臉色發白,腳像灌了鉛,走得無比艱難。

介意嗎?

對,介意啊,憑什麼不介意?

當初是她說願意等,也是她言而無信,整整五年不給他一句回應與解釋。如今,他本來什麼也不再希冀了,又是她死纏爛打,滿嘴蜜一樣的謊話,誆得他再次低頭,心甘情願做與她偷情的姦夫,他憑什麼不能介意?

做她的駙馬,聽她喚一聲“夫君”,與她以夫妻的名義生活在這世上,是他憧憬了多少年,多少次的事。她不會不知道。她親手碾碎過這份憧憬,又親手粘回來,粘完後卻來提醒他,她與旁人做過夫妻。

當“我跟他做過夫妻”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時,他胸中有難以遏制的妒火。他其實並沒有發自內心接納蕭雁心是她夫君的這個事實。他不敢去想象他們生活在一起的畫面,不敢去正視他們在世人眼中的關係.......對,哪怕蕭雁心已是一個死人,

死在她手上,他也會因爲他們存在“夫妻”這個關係而痛苦。

那,痛苦的背後是什麼呢?

其實,不僅僅是介意,更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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