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百八十九章 曦輝大道(八)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一座石碑立在佈雷納寧面前。

“你看到了什麼?”安川問。

他沒辦法形容。古老、斑駁的石板立在清泉流間,任由潮氣留下道道水印。它和他一樣保持沉默,相對而立,展示着滿身傷疤。這些傷疤......彷彿有某種規律,既似文字,也像刮擦的劃痕,看長久了,又如同成羣的甲蟲般

活動起來,繞着側壁四處亂爬。

他看到一行字,或許是錯覺。“諸神在上,那東西寫出了她的名字。”

“誰?”

“......梅布爾?瑪格德琳。”而且是精靈文。這怪異的景象令佈雷納寧感到一陣悚然。

“你真的能看到。”輪到安川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他了。“我生前也到過這麼近,但無論如何,都沒看到石碑上的文字。”

怪事。佈雷納寧不安到了極點,但石碑牢牢吸引着他的視線,簡直要他渾然忘我......“那是什麼?我是說,那裏應該有什麼?”

“我們在精靈綠地,而這是銀溪。”風行者回答,“溪水中,唯有一樣被森林種族奉爲神遺的事物。她們稱它爲“聖瓦羅蘭之碑,上面記載着最古老的詩歌。”

他的手拂過石碑,沒有碰觸。“在夢想之家,梅布爾用自我夢境爲石碑賦予了新概念,令它得以記錄與她走上相同道路的後輩。”

“後輩?綠精靈還是......”

“還記得嗎?我告訴過你,這裏是織夢師的傳承地。”安川道,“我們的道路沒有出身之別,只依據神祕職業來分辨。那上面有多少人?”

“我只看到了一個名字,屬於你們的主人。”伯寧吞吞口水,“其餘都是亂七八糟的符號,沒意義......呃,有些近似魔文,我不知道。它們在動,一直在動。”

然而,就在下一刻,扭動的線條拼湊出一行通用語文字。佈雷納寧準確地捕捉到了那一瞬,他的大腦反應比意識更快,不假思索地記住,解讀出了那行簡短的單詞。

佈雷納寧睜大眼睛。不。不可能。人們知道他的職業,雖然同樣罕有,但絕不應該是織夢師呀。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唸,震驚又迷惑。

風行者審視他:“你找到新人了?”

“沒有。我發呆了。”佈雷納寧撒謊。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隱瞞,但下意識這麼幹了。如果是那個人,一切就說得通了。

一抹微笑浮在佈雷納寧嘴邊,他的怒氣已然發生了轉變。小混蛋,他心想。可別等我逮住你,否則到時候就有得瞧了。

“看來你已有定論,無需我們插手了。”風行者注意到他的轉變,即便看穿了謊言,也並未深究。

“沒錯。我能處理。”佈雷納寧也清楚,安川告知夢境人的祕密,不是爲了激起他的戒備,而是出於同病相憐。

阿尤恩曾欺騙了安川,但他依然是阿尤恩的學徒。身爲造物,自誕生之刻便無法違背主人的意志??或者說,造物本身就沒有自我意志,阿尤恩其實是她的一部分。

他們之間沒有仇恨,我也一樣。佈雷納寧覺得自己起碼能確定這點。“我得走了,二位。”

“你走不了,這我們聊過了。”阿尤恩回答,“你的意志不可能掙脫深層的束縛,尤其是在潮汐之中。時間已沒有意義。快快接受現實,和我搞些橄欖吧。來。”

這話不怎麼客氣,然而得知真相後的佈雷納寧已鎮定下來。他心平氣和地揮手:“別管那些,說說你們的事。既然來了,我也不妨先消解執念,免得再被拖回來。”

風行者問:“你還想知道什麼?”

“你的遺體的下落。”我總不能向委託人彙報,我們在索德里亞夢見了目標吧。”或者給些信物,好讓找你的人知曉你不是失蹤了。”

對方動作一滯。“那你算白跑一趟。我的身體早已不復存在,物質也沉入了茫茫夢海,沒什麼能給你的。”

“好吧,但至少讓我知道你怎麼死的。”佈雷納寧扭頭,“誰殺了你,老兄?你的導師知道麼?”

阿尤恩微笑:“當然。是我。”

令人震驚。“你?”佈雷納寧腦海中閃過許多猜測,最可能的莫過於夢境人真相被揭穿而導致的反目。“見鬼,你們不會是...……”

一時間,佈雷納寧重新陷入混亂。難道梅布爾閣下不允許夢境人暴露身份?還是這裏面有我不瞭解的陰謀?

聯想自己爲謀劃“誓約之卷』的種種行徑,伯寧的神情逐漸凝結。

“噢,不是那檔子事。安川是個敏銳的冒險家,他在得知梅布爾的職業後,立即發現了問題。”阿尤恩用籃子撈出銀溪中的落葉,“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伯寧皺眉:“幾十年?”

“安川死於跨越亡續之徑的門檻。他的職業並非正統,不足以支撐他更進一步。”阿尤恩道,“是我......和梅布爾。主人一直在修復失落傳承,彌補諸神離去帶來的職業力量的缺失。爲了完成她的事業,我們讓安川走上了一條

死路。我既是他的導師,也是謀害他的兇手。”

難怪我沒聽過什麼『織夢師』......關於神祕職業,佈雷納寧的瞭解不若七支點那麼多。所有正統都掌握在秩序支點手中,祕密結社接觸到的職業力量千奇百怪,來自無名者與生俱來的火種。

傳言我們能同時獲得兩種職業,兼具正統與異常火種的力量。但事實上,僅有大型結社能辦到這類事。他們本就是七支點的叛徒,例如曾經的“無星之夜”。佈雷納寧在瓦希茅斯受到王族的待遇,也只能專心鍊金術士一道。

正統道路尚且艱難,更別提彌補失落的傳承了。即便是風行者安川這樣的高環,竟也難免喪命。

不過,伯寧轉念一想,修復失落傳承,拓展全新的職業力量,對祕密結社也具有非凡意義。畢竟,無名者不守秩序支點訂下的規矩,我們只能開發天賦火種的力量。

無論如何,風行者安川的下落已然清晰。但僱主會不會滿意他們的說法,佈雷納寧不能肯定。算了,我幹嘛替他操心呢!

“此事由我選擇,你並沒對我有所隱瞞。”風行者輕聲道。他注意到伯寧的畏縮,“你那是什麼表情?”

佈雷納寧趕快挺直腰板。他絕不會承認,堂堂的瓦希茅斯國王居然對幾個莫名其妙的夢境生物心生畏懼。

......但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他以爲織夢師要把夢境生物安插到現實世界,是爲策劃一個驚天陰謀。一旦某人識破夢境,就會被夢境人消滅,以免泄露祕密。”

“陰謀?”阿尤恩沒明白。

“祕密?”安川重複。

“最重要的是,他確實打不過我。”來人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下,不用說,你也知道來人的身份了。

佈雷納寧惱羞成怒,轉過身就要揍他。“是嗎!?”他喊道,“把嘴閉上,你這混蛋!我馬上就讓你見識。”

“這種橋段很常見嘛。”辛敏捷地躲過他的拳頭。

兩個夢境人的神色一下變得古怪。“很有道理,二位。”風行者提議,“但以後你們還是少看點小說吧。”

佈雷納寧狠狠瞪了傭兵一眼。“你上哪兒去了?”他質問。

“當然是繼續我們的任務。”辛被追趕到水池裏,風行者的神情一緊,但傭兵沒有接近中央。“不過出人意料,你先我一步,找到了比鍊金術陣更優秀的誘餌。”

佈雷納寧早已不是那個五穀不分的學者國王。“你說這塊石頭?”

“聖瓦羅蘭之碑。它是另一部聖經,毫無疑問。”辛轉向風行者,“當然,在那之前,我需要過問主人家的意見。

安川的口吻沒有一絲鬆動。“這裏是梅布爾的夢,她記憶中的聖經。你不能破壞它。”

“不是我要。伯寧,你最好將實情告訴他們。”

佈雷納寧知道,這時候並不需要選擇謊言或實言相告......這傭兵一定準備好了說辭,而他決定配合:“憑什麼?”

“安川和阿尤恩只能待在夢境海洋深層,他們會爲你保守祕密的。”辛解釋。

那你呢?佈雷納寧心想,你也會爲我保守祕密嗎?這似乎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自伊士曼見面開始,傭兵就在這麼做了,他隱藏着他的祕密,也不吝於保護我的隱私。可我怎能像信任你一樣信任別人呢?

“這可不一定。”他不動聲色地說,“別忘了,這裏是某位空境閣下塑造的夢,她肯定會回來的。”

“事實上,她能獲得阿尤恩的全部記憶。”風行者環抱雙臂,補充道。

辛打量他:“你除外?奇怪,你不也是她的造物?”

“梅布爾留下了我生前的記憶,結合夢境塑造了我。這種手段你肯定不陌生。”風行者盯着他,“我很好奇,你的主人究竟是誰。梅布爾認得他,是不是?”

辛眨眨眼。“或許吧。”

“在聖城格威爾,此人曾利用過織夢技藝爲某人脫罪。他的行爲存在一定的爭議,我不好判斷。你知道這回事麼?”安川步步緊逼。

傭兵則全然不承認。“真是難題,我要怎麼證明我不知道呢?”

“你愛怎麼說就怎樣吧。”風行者哼了一聲,“反正石碑不能借給你們。”

佈雷納寧皺眉。他並不願意成爲安川和阿尤恩的敵人,乾脆將問題丟給辛。

諾克斯傭兵一聳肩。“我們帶來請求,二位,但很快你們會有新的客人,她帶來的是命令。”他抬起頭。

所有人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只見懸掛的瀑布盡頭不知何時散發出微光。這光芒柔和而清澈,卻蘊含着極端熾烈的能量,令溪水蒸騰,化爲滿天熱霧。

風行者無疑也瞧見了。他的神情變得堅硬,伸手在空中一撈,抓住了把硬木弓。

“那是什麼?”阿尤恩問,“陽光?”

佈雷納寧感到了不妙。“西塔女王?”一股寒意爬上心頭。她不該出現在這裏,還有神降儀式………………

“這不可能。”風行者同樣皺眉,“沒有相通的節點,任何人都不可能進入這處夢境。”

“噢,她有的。”辛回答。

他們涉水而過,來到石碑前。佈雷納寧注意到那些文字不見了。風行者看不見它們,辛也沒表示異議。又或許他們瞧見了,但都不在乎。

“伊文捷琳大人攜帶着一部聖經。”辛直言揭開謎底,“那捲聖經輾轉流落諾克斯多年,曾是佈雷納寧的家傳之物『青銅祕典』。”

阿尤恩詫異地打量伯寧:“他也是持有者?”

“我的祖先傳承了知識。”佈雷納寧沒好意思承認。瓦希茅斯王族將鎖閉聖經的城堡供奉起來,至於裏面的東西是什麼時候失蹤,都沒多少人記得......“我的職業也來源於它。”

這樣是否算作聖經持有者,連安川也說不上來。

但毋庸置疑,此刻攜帶『青銅祕典』的西塔女王,一定具備持有者的資質:她能感應到其他聖經的方位,也多半會來一探究竟。

風行者冷不丁問:“你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對不對?”

“你誤解我太深了。”傭兵道,“西塔女王進入夢想之家,是爲了構建夢境的元素力量。她雖是光明的化身,又掌管着閃爍之池這樣的元素疆域,但若要實現神降,她必須到諾克斯來。”

“我指的是「青銅祕典』。你帶領這菜鳥傭兵來到此處,是因爲他有聖經的傳承。”

“不,又一次的不。”辛居然否認,“他是自願前來的。我本有另外的選擇。”

另外?佈雷納寧心中微動,忍不住瞄他一眼。

“既然如此,你們最好立刻離開。”安川表示,“我不想知道你的陰謀。西塔女王並非我們的敵人,但若被她知曉你們謀劃她的聖經,那就不一定了。”

“當然。”辛回答,“我們也沒指望單憑口舌,就能說服光之女王,讓她歸還伯寧的家傳之物。我們說服的是『青銅祕典』。”

與此同時,他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瓶蘋果白蘭地......一瓶鍊金魔藥,將其交給佈雷納寧。顯然,它便是專注魔藥『堅固意志』。

伯寧頓時心率激增,“該死,你沒喝?”

“正好派上用場。”辛的回答只怕連他自己都不信,伯寧算看透了。“有一座貨真價實的聖經擺在眼前,現在你還認爲,召喚聖經的計劃無法成功麼?”

見鬼,這傢伙竟然還沒放棄他那漏洞百出的計劃。伯寧想不通。“用不着我召喚!它馬上就過來了。”他挖苦,“順便捎帶一位秩序聖者。你以爲她活了幾千年,就會老到握不緊指頭,任由聖經飛得不知所蹤麼?”

安川也不贊同:“一旦承認了持有者,聖經便不會自行離開。”

辛不爲所動。“『青銅祕典』與『懺悔錄』一樣,它的存在有所缺失,是最容易被引誘的聖經。”他乾脆語出驚人。“我說過,伯寧,有件事一定得你來才辦得到。”

佈雷納寧哼了一聲:“又是我?”

“只有你可以。”交出魔藥後,辛的聲音再度變得輕微。“瞧,你是鍊金術士,你擁有萬用質素』,你正身處“夢想之家』。”

伯寧後退半步,拼命回想這一路以來的巧合。

“事實上,我阻止過你很多次,阻止你來到索德里亞......每一次都失敗了。”辛續道,“我考慮過粗暴些的手段,然而它們最終都沒能落實。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沒人能阻止你站在這裏,修復歷史的傷痕。

除了辛自己,沒人能聽懂他的發言,兩個夢境人也不例外。伯寧覺得同伴陷入了難言的異常狀態,彷彿一下跳過了許多理應發展的事物。

“有人驅使着你,驅使着我們。”辛的聲音忽遠忽近,變得縹緲。“別擔心,它並未傷害任何人......它想要的只是修復自身。它曾經失落在遙遠歷史裏的一部分,需要你來彌補。我們在回應它,這是一次雙向的選擇。”

佈雷納寧懷疑他說的不是通用語。”回應它會怎樣?”

“終結神降儀式。”

這一刻,除了荒唐,佈雷納寧感受不到任何東西。我?解決神降?他不願再去猜辛的謎語。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是被無形的絲線驅動,朝着未知......然而他並沒受到傷害。相反,他戴上了瓦希茅斯的王冠,擁有了一幫忠誠(姑

且算吧)的夥伴和臣民,根除了瓦希茅斯人與祕密結社的矛盾隱患。

仔細想想,我失去的只是知情權,卻獲得了數倍於的報酬。佈雷納寧無法否認,他曾心安理得,享受與生俱來的高貴命運的眷顧。那時我真的好奇過別人的事嗎?在意下人的死活,關心同胞的處境?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

辛是那個人的傀儡,而我其實還不如他?

伯寧只能這麼問:“要怎麼回應?”

“你的拿手好戲。用神祕技藝,將這塊石碑煉成某種特殊物質。”

佈雷納寧感到慶幸。“沒問題。”他仍心存懷疑。”就這樣?我還以爲...…………”

“這還不夠?太過分了!”風行者惱火地打斷他們,“你們究竟有沒有在意過主人家的看法?”

“時間緊急。”辛充耳不聞。“來吧,伯寧,這值得一試。”

的確。佈雷納寧早已沒有回頭路,從各種意義上。他一邊喝下魔藥,一邊伸手進口袋。當人們重新看到他的手掌,一枚奇異的六面菱形結晶被把握正中。

阿尤恩打量他們,攔下了安川:“我們肯定打不過這傢伙。”

“你到底是哪邊....梅布爾,是不是你?阿尤恩不會說這種話!”

“你該稱她爲閣下。”

“很好,等下次她來修這石頭的時候,她會聽見的。”風行者甩開導師,顧自回到了樹屋。阿尤恩朝客人歉意地微笑,跟了過去,竟也撇開不管了。

辛和佈雷納寧目送他們離開。“夢境人會死嗎?”後者想知道。

“不會。”辛微笑,“他們並非真人,只存在於創造者的一念之間,因而沒有生與死的概念。”

“安川也一樣?”

“一樣。”

佈雷納寧沒有再問。

瀑布盡頭,光芒愈發強烈,無疑是種預兆。鍊金術士緊盯着“萬用質素』的結晶,照常調節全新的物質參數。他見過聖經,因此勾勒出書頁的輪廓,繼而填補質量、性質、硬度和色澤。

......然而,還沒等他準備想象,晶體已迅速形變,化作一頁赤紅金屬。

“它迫不及待了。”辛微笑。

這時候,若再聽不出來傭兵口等待回應的“它”是誰,佈雷納寧就白去伊士曼走一遭了。

鍊金術士摸索着書頁。手感十分特別,他此前從未感受過,便也無法判斷其材質。上面沒有文字,沒有符號,沒有花紋,只是單純的一張金屬薄片,邊緣唯有他在緊張中用指甲留下的淺淺的印痕,但都難掩其神祕的特質。

伯寧緊張又有些信服。“這就是那本書缺少的一部分?”

“恐怕是的。”

“我沒想過......好吧,會不會出問題?”

“別胡思亂想。”傭兵衝他一揮手,佈雷納寧感到所有的雜念突兀消失了,如同微風吹落枝幹上的積雪。

你做了什麼?佈雷納寧不能產生好奇的情緒,但爲時已晚了。現在他必須爲這些好奇心找一個合適的安置處。“和我說說聖經吧。”

“遵命,陛下。”傭兵開口,“聖經是特殊的神祕物品,巫師稱之爲真理碎片,教士則認爲它們是神遺物。”

這些伯寧不陌生。“它們經常......”他比劃,“損壞麼?”

“每一卷聖經都有不同的遭遇。”辛告訴他,“誓約之卷』曾是大同盟的盟約,記錄勝利者許下的必勝宣言;『懺悔錄』一分爲三,在白夜下重聚;石碑屬於聖瓦羅蘭,是森林種族供奉千年的神物;『鑰匙』從黃昏之幕的主

人手中遺失,輾轉與秩序和結社之間,最終斬斷了無名者被迫害的命運。”

佈雷納寧不由得沉默了。這些傳說令他浮想聯翩,與此同時,近年來因聖經而起大事件在神祕領域流傳,哪怕他長年在實驗室裏鑽研鍊金技藝,也難免免有所耳聞。你這傢伙是一點兒也不裝了………………

“現在,『青銅祕典』也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它是物質的統合,元素的總錄。我想你會喜歡它的,伯寧。”

辛的聲音淹沒在水聲裏。佈雷納寧來不及追問,忽然眼前一陣明亮。那塊石碑不知何時消失了!

………………一部極爲厚重的巨型金屬書“砰”地歪斜在地,一端深深扎入河泥,另一端將佈雷納寧帶個趔趄,差點栽進水中。

『青銅祕典』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萬骨之主
諸天領主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
幽冥古神
惡徒
武道無窮,吾身無拘
大順武聖!
衆仙俯首
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這個地下城長蘑菇了
修仙的我卻來到了巫師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