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秦淵接過螃蟹,低聲道謝,然後慢慢剝開,喫了起來。
宋雨晴拿起蒜蓉粉絲扇貝,咬了一口,粉絲吸滿了蒜蓉的香氣,扇貝肉質鮮嫩,她看着林雅詩,語氣帶着一絲調侃:“現在不生氣了?剛纔還氣鼓鼓的,像個小包子一樣。”
“我纔沒有像小包子呢!”林雅詩不服氣地說道,“我那是生氣他們拿不新鮮的海鮮糊弄我們,現在喫到新鮮的了,我當然不生氣了。對了宋雨晴,你也多喫點,這個扇貝特別好喫。”說着,就給宋雨晴夾了一個扇貝。
宋雨晴接過扇貝,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雖然語氣依舊冷淡,但眼底卻沒有了剛纔的不悅。
幾人一邊喫,一邊聊天,氣氛漸漸變得融洽起來。林雅詩依舊嘰嘰喳喳地說着話,分享着她最近遇到的趣事,許悅溫柔地聽着,時不時附和幾句,宋雨晴偶爾開口,說幾句調侃的話,秦淵則大多時候在聽,偶爾回應幾句,語
氣平淡卻不敷衍。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江面上的燈光璀璨奪目,船隻依舊緩緩駛過,江風吹過,帶來一絲微涼的氣息,吹散了所有的不愉快。餐廳裏的爵士樂依舊輕柔,賓客們的談笑聲、餐具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而溫馨的
畫面。
林雅詩喫了一會兒,拍了拍肚子,一臉滿足:“太好喫了,我都喫撐了,秦哥哥,你也喫慢點,別噎着。”
秦淵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語氣平淡:“我喫飽了。”
“這麼快就喫飽了?”林雅詩一臉驚訝,“秦哥哥,你是不是喫得太少了?再喫一點嘛,還有很多好喫的呢。”
“不用了,”秦淵搖了搖頭,“旅途有點累,沒什麼胃口,喫這些就夠了。”
許悅點了點頭:“也好,累了就多休息休息,別勉強自己。我們也差不多喫飽了,等會兒結完賬,就送你回家休息。”
宋雨晴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語氣冷淡:“嗯,喫飽了,結賬吧。”
林雅詩點了點頭,抬手示意服務生過來結賬。服務生很快走了過來,遞上賬單:“幾位貴賓,您好,這是你們的賬單,按照廚師長的吩咐,給你們打五折,一共是一千二百八十元。”
許悅拿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林雅詩卻一把攔住她:“悅悅姐,我來付,這是我提議給秦哥哥接風的,應該我來付錢。”
“不用,雅詩,”許悅笑着說道,“我們三個人一起請秦淵接風,還是AA制吧,這樣比較公平。”
“不用AA制,”林雅詩說道,“我有錢,這點錢不算什麼,就我來付就好。”
“還是AA制吧,”宋雨晴開口,語氣平淡,“我們三個人一起請,AA制比較合適,也不用讓你一個人花錢。
林雅詩還想反駁,秦淵卻開口了:“不用你們付錢,我來付。”說着,就拿出手機,準備掃碼。
“不行不行!”林雅詩立刻攔住他,“秦哥哥,這是我們給你設的接風宴,怎麼能讓你付錢呢?必須我們來付!”
“就是,秦淵,”許悅也說道,“這是我們的心意,你就別跟我們搶了,還是我們來付吧,AA制就好。”
秦淵看着三人堅持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那就聽你們的。”
最終,三人還是AA制付了錢。結完賬後,幾人收拾好東西,起身準備離開。林雅詩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臉上滿是開心,剛纔的不愉快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秦哥哥,我們送你回家吧。”林雅詩轉頭看着秦淵,笑着說道。
“不用了,”秦淵搖了搖頭,“我家離這裏不遠,自己回去就好,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今天也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林雅詩說道,“我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我們不放心。”
許悅也點了點頭:“是啊,秦淵,這麼晚了,江邊的風又大,我們送你回去,也能放心一點。’
宋雨晴也開口:“走吧,送你回去,也不繞路。”
秦淵看着三人堅持的樣子,沒有再拒絕:“好,麻煩你們了。”
幾人走出餐廳,江邊的風比剛纔更大了一些,吹起了幾人的頭髮。林雅詩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連衣裙,許悅也找了找身上的針織衫,宋雨晴則依舊穿着小西裝,神色淡然,彷彿一點都不覺得冷。
“風好大啊,”林雅詩縮了縮脖子,說道,“秦哥哥,你冷不冷?要不我把我的外套給你?”說着,就想脫下自己的外套。
“不用,我不冷。”秦淵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你們自己注意保暖,別感冒了。”
宋雨晴看了林雅詩一眼,語氣帶着一絲調侃:“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穿這麼少,小心感冒,到時候又要哭唧唧的。”
“我纔不會哭唧唧呢!”林雅詩不服氣地說道,“我身體好得很,纔不會感冒。"
許悅笑着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我們快走吧,風這麼大,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
幾人點了點頭,沿着濱江路慢慢往前走。路燈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一路延伸到路的盡頭。江面上的波光依舊粼粼,船隻的鳴笛聲偶爾傳來,混合着江風的聲音,格外清晰。
林雅詩走在秦淵身邊,嘰嘰喳喳地說着話,一會兒說今天的海鮮好喫,一會兒說明天還要來,許悅和宋雨晴走在後面,偶爾聊幾句家常,氣氛溫馨而融洽。剛纔因爲海鮮不新鮮引發的不愉快,早已被這溫柔的夜色和融洽的氛
圍沖淡,只剩下滿滿的暖意。
走到秦淵家小區門口時,林雅詩停下腳步,看着秦淵,笑着說道:“秦哥哥,我們送到這裏啦,你快上去吧,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找你玩。”
秦淵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暖意:“好,你們也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林雅詩揮了揮手,“秦哥哥晚安!”
“晚安。”秦淵點了點頭,又看向許悅和宋雨晴,“你們也晚安。”
“晚安,秦淵。”許悅溫柔地笑了笑。
宋雨晴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晚安,上去吧。”
秦淵轉身走進小區,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三個姑娘還站在原地,林雅詩還在對着他揮手,許悅和宋雨晴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秦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身影漸漸消
失在小區的樓道口。
看着秦淵的身影消失,林雅詩才收回目光,笑着說道:“好了,秦哥哥已經上去了,我們也回去吧。”
“嗯,走吧。”許悅點了點頭。
幾天後。
海鮮餐廳的鬧劇過去整整三天,秦淵的生活終於迴歸了平靜。清晨的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斜斜地灑在地板上,映出細碎的光斑,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咖啡香——秦淵正坐在餐桌旁,手裏拿着一份“拓野”品牌的線下活動方
案,指尖輕輕劃過紙面,神色平靜而專注。窗外的梧桐樹葉被風一吹,沙沙作響,偶爾有幾聲鳥鳴傳來,打破了清晨的靜謐,也讓這間簡約整潔的屋子多了幾分生機。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着“宋雨晴”三個字,不同於往日的冷淡,來電顯示的備註旁邊,還多了一個小小的未讀消息標記。秦淵放下手中的方案,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語氣依舊平淡:“喂。”
電話那頭,宋雨晴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客氣:“秦淵,你現在有空嗎?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秦淵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清晨的微涼:“說。”
“我奶奶下週八十大壽,”宋雨晴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又很快繼續說道,“家裏要辦一場壽宴,就在我家老宅那邊,我爸媽讓我邀請幾個朋友過去,我想着,之前海鮮餐廳的事,也謝謝你,還有你剛比完賽,也算是
給你放鬆一下,所以想問問你,願意來嗎?”
秦淵指尖輕輕敲擊着餐桌,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樹上,葉片在陽光下泛着翠綠的光澤,風一吹,便輕輕搖曳。他沉默了幾秒,緩緩說道:“什麼時候?”
聽到秦淵的回應,宋雨晴的語氣明顯輕快了幾分:“下週六上午十點,我家老宅在西山別墅區,到時候我給你發定位,你要是找不到,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能找到。”秦淵淡淡說道,“我會去。”
“好,那我就先謝謝你了。”宋雨晴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笑意,“壽宴那天人可能會比較多,都是家裏的親戚和爸媽的朋友,你要是覺得不自在,隨時可以跟我說,我帶你找地方休息。”
“不用,我沒事。”秦淵說道,“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先掛了,還有點事要處理。”
“沒別的事了,”宋雨晴連忙說道,“那你忙吧,下週六我等你,定位我等會兒發給你。”
“嗯。”秦淵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放下手機,他拿起桌上的方案,卻再也無法集中注意力,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西山別墅區,他倒是去過幾次,都是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只是沒想到,宋雨晴的家竟然在那裏。他輕輕皺
了皺眉,心裏掠過一絲異樣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只覺得,這場壽宴,或許不會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秦淵依舊按部就班地生活,一邊對接“拓野”品牌的後續宣傳事宜,一邊整理着荒野求生比賽的相關資料,偶爾會和許悅、張琪、劉敏聊聊天,聽她們說起最近的趣事,日子過得平淡而有序。只是,他總會時不
時想起宋雨晴的電話,想起西山別墅區,那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轉眼就到了週六,清晨的陽光格外明媚,沒有一絲雲彩,天空湛藍如洗。秦淵換上一身簡約的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既不失正式,又多了幾分隨性,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氣質沉穩。他拿起手機,看了一
眼宋雨晴發來的定位,收拾好東西,便驅車前往西山別墅區。
西山別墅區坐落在城市的西郊,依山而建,周圍綠樹成蔭,空氣清新,遠離了市區的喧囂。車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緩緩行駛,道路兩旁栽滿了高大的香樟樹,枝葉繁茂,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只留下斑駁的光影,灑在路面上。
偶爾有鳥鳴從樹林裏傳來,清脆悅耳,伴隨着山間的清風,讓人心情舒暢。
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秦淵終於抵達了西山別墅區的大門。大門氣派非凡,由黑色的鐵藝柵欄圍成,上面纏繞着翠綠的藤蔓,門口站着兩名穿着黑色西裝的保安,神色嚴謹,仔細檢查着進出的車輛和人員。秦淵拿出手機,給
宋雨晴發了一條消息,告知自己已經到了門口,沒過多久,宋雨晴就快步走了出來。
今天的宋雨晴,沒有穿平時的職業裝,而是換上了一身淡紫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容,少了幾分職場上的冷豔,多了幾分溫婉。看到秦淵的車,她快步走了過來,輕輕敲了敲車窗。
秦淵降下車窗,看着她,語氣平淡:“來了。”
宋雨晴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嗯,我帶你進去吧,大門這邊需要登記,我跟保安說一聲。”說着,她轉身對着門口的保安說了幾句,保安點了點頭,打開了柵欄門,示意秦淵可以開車進去。
“跟着我走。”宋雨晴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語氣柔和了許多,“我家老宅在最裏面,靠着山,環境還不錯,就是路有點繞,你慢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