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回航回航
感謝逍遙【蘭】、我愛小說-2011、sincostgctg(這名字看着就親切嘿)、流泉靜好、菜青蟲派派親們的粉紅票來讓朕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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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從哪個角度想,這件事情似乎都有些複雜。
一個顧家出身的糧幫幫主,打着向顧家報仇的旗號,一面扯起了會稽王這面大旗,一面又如此高調的想要與自己聯合。又是利誘,又是威逼,手段用的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這麼大張旗鼓的將自己、將謝家牽扯進去,到底是爲了什麼?
謝道韞再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想最近時常頭痛,是不是與內功的練習有關。
“小娘子,李興的事情,我下船後就立即去安排。只是……咱們如今在船上……”郗路看了看通向下面船艙的樓梯,多少有些憂心。
“不用擔心太多。”謝道韞擺了擺手,“他還沒有瘋狂到那種程度。”
轉身扶着欄杆立了,謝道韞讓自己的身子迎着海風,試圖讓風吹得自己頭腦清醒一些。
若是按照正常的歷史發展,會稽王司馬昱終究是要當皇帝的。這其中的道路謝道韞並不十分清楚,但也有些模糊的記得,這捧上位的事情,與桓溫有着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那梅三郎又算是哪根蔥?歷史上曾幾何時有過這樣一個人物麼?就算他真的姓顧,顧三郎?仍舊是個沒有出現在史書、甚至野史中的名字啊?
要麼是這個時空變換了,要麼是這個梅三郎只能充當一個歷史厚重幕簾後的影子,被塵封在了瓦礫之中。
越想越有些混亂了。司馬昱、桓溫、顧家、謝家……這其中的利益糾葛實在是太過複雜了些,尤其是這些年來,自己有意無意的趨避於這些勾心鬥角,對於朝堂上的風波或許有所耳聞,但知曉的並不詳盡。
梅三郎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麼?真的只是他想要的復仇麼?若只是單純的復仇,爲何不單單用手中握着的鐵證將顧家掐死?要知道,顧家經營這麼多年,必定會做些擦邊的事情。即便他們顧家沒有走上販賣私糧這一途,憑藉着糧幫在江湖上的手段,想要抓到一些顧家的把柄,應該並不是什麼難事。既然如此,他爲何還不動手復仇?
與王府聯手是爲了什麼?是單純的爲了保住一條粗腿,還是想要借力打力,支持皇族的勢力來打壓士族?若是這麼思考起來,這個想法並非虛幻。自八王之亂以後皇權旁落,身爲皇族的會稽王司馬昱,必然會對士族階級打心底裏產生極爲複雜的情緒。一方面,身爲皇族的他們還需要士族階級幫忙維持統治。可另一方面,他們也知曉,這些士族就如同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貪婪的瓜分着自己的利益。皇族與江湖的聯手,將矛頭調轉到士族的方向,這樣的推斷並非玄虛。
但……若真是如此,這樣的聯合就足夠強大,爲何梅三郎還要如此不遺餘力的,想要將謝家也一同拖入這渾水中來?借力打力雖然好,但若是一旦控制不當,就很容易演變成引狼入室。謝家絕對不是可以雖然爲人利用的刀,想來不論是梅三郎還是司馬昱,都沒有輕易戲耍這把刀的膽量吧。
哎,真是越想越複雜,謝道韞將右手握成了拳,用指關節輕輕的敲打着自己發疼的眉心。
“小娘子,這裏風大,吹多了小心着涼。”郗路知道謝道韞在思考,但他看着後者那愈皺愈緊的眉心,還是忍不住出言打斷。
“嗯,不想了。”像是入了深海,漸漸起風,船身有些晃,謝道韞扶着欄杆站了,抬頭看了看被淡灰色的雲遮住的太陽。
不遠處的甲板上有漁民收了網。雖是出海遊玩,但也沒有白跑一趟的道理,該打漁的時候自然不能耽誤,這一網下去,收穫倒也頗豐。
脫離了海水的魚兒們不停的扭曲着身子,但不過多時便變成了有氣無力的掙扎。直等到漁民將它們隨意的扔到乘了海水的大木盆中,它們才誤以爲自己重新獲得了自由,再次開懷的遊了起來。
謝道韞用手指輕輕敲打的欄杆,看着這一幕,心想這魚兒是多麼的蠢笨,只要給了一點水,便以爲自己獲得了海洋……
打撈上來的海貨太多,貝殼之類的東西都被隨意的堆在一起,螃蟹被手段高超的漁民們抓了起來,分門別類的扔到不同的木盆中。這些可都是好貨色,雖說這時候的螃蟹並不肥美,但也從不耽誤買入酒樓的價錢。
之前便得了幫主的招呼,隸屬於糧幫的漁民們用他們滿是老繭的雙手,爲剛剛撈出的魚兒們開膛破肚。火被升了起來,過不了多一會兒,這些魚兒就會被烤熟,烤嫩,烤香,成爲船上諸人的美食。
終究會有蹦跳的魚兒躲藏到無人問津的角落,但它們所能夠的面臨的,只是更快的窒息與死亡的命運。
海風似乎更加腥鹹了幾分,謝道韞看着那奄奄一息的海魚,忽然想起莊子的一句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我原來也想過當海盜的,駕着木製的三桅杆跨海遠行,去美洲大陸淘金,去非洲販運一下黑奴,去澳洲建一建牧場,去歐洲教教他們中文。”說着說着,謝道韞忽然笑了起來,“只可惜現在不是大航海時代,那些遠洋帆船什麼的還沒有人發明。老子說‘不敢爲天下先’,我自然也不想做第一個喫螃蟹的人。畢竟海洋這個螃蟹太大太駭人,容易死人的。”
郗路早已習慣了自家小娘子的間歇性胡言亂語,聞言只是眨了眨眼睛,沒有發問。
敏感的感覺到腳下的船隻晃動的又大了幾分,謝道韞蹙了蹙眉,向郗路問道:“你也當過水匪,會不會看天氣?”她指了指西方飄來的烏雲,“這風、這雲,會不會是有風暴什麼的?”
“這二月的天,桃花汛還沒到,哪裏來的什麼狂風暴雨?”回答謝道韞的是一個船上的夥計。因爲長年在海上工作的緣故,他的皮膚被曬得黝黑髮亮,卻是健壯的一塌糊塗。
他一面端着木盆走,順帶着瞥了一眼謝道韞,笑道:“這位小娘子頭一次出海吧。我們這船全天下也沒幾艘,風浪什麼的都扛得住。別說是這時候的小風小浪,就算真是桃花汛來了,也出不了什麼事情。”
謝道韞衝着他微笑着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不以爲然。
不是不信任這個時候人們的造船技術,而是她實在信不過這海洋的波濤。別說是現在了,就算是千年之後,也有不知多少船曾經葬送在海洋的懷抱。
不過既然專業人士說沒事,謝道韞再怎麼杞人憂天也沒有效用。她再一次看了看西邊那越聚越多,正向船身這邊移動着的烏雲,眯了眯眼睛。
折身回到了宴席之上,謝安與衆賓客已然喝的酣然,以至於謝安根本不知道謝道韞離開了多少時間。那位之前被謝道韞潑了一臉酒水的男子喝的最多,想是爲了用酒水消遣心中鬱悶,所以他如今正醉倒在身前的食案上,不論身邊的僕從如何呼喚,都只能將呼嚕聲打的更爲響亮。
船家打發人上來告知,說是船艙已經收拾好,衆位客人可以隨意去休息。那年輕男子的僕從有些尷尬的向着周遭告了罪,揹着自家郎君進了船艙。
謝安有些醉眼惺忪的喫着鮮美的烤魚,分明醉着,可那喫東西的文雅姿態,偏偏仍是將路邊攤上的小燒烤,喫出了國宴的味道來。
其餘賓客也喫喫喝喝的盡興,時不時的扇動着自己手中的羽毛扇。哦,說起來這還是謝安的功勞。自從他在上次飲宴時拿着扇子不放手後,整個會稽當地的讀書人,無論士庶都開始學起他的模樣,手持起扇子來。就如同南北士族爭相效仿謝安那鼻音濃重的洛生詠一般,咱叔父大人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追星族刻意模仿。別說,叔父爲那友人做的產品代言,還真的沒有白做……
就在這一派歌舞昇平中,一名站在甲板上的老漁民面色陡然一變。他看着西邊那形態正在急劇變化的雲層,蒼白的雙脣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爲了確認自己的觀測,他揉了揉眼睛,再此定睛去看,但結果仍舊相同。
乾嚥了一口吐沫,老漁民罵了一句什麼,高聲喊道:“回航回航有風暴大風暴”
聲音就這樣突兀的響起,又突兀的結束。每個聽到這個聲音的人都愣了愣,花了幾秒鐘的時間來消化這幾個字所代表的真實含義。
漁民們最先反應過來,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西邊的烏雲,面色陸續變得蒼白無比。無數的罵娘聲響起,緊接着,所有的漁民都放下了手中現有的活計,急忙趕回船艙的最下層,開始在指揮下全力的搖櫓,全力的回航。
或許是因爲酒精的關係,宴席中的名士明顯要反映的慢一些。但當他們回過味兒來後,有些人開始掙扎着不知所措的起身,有些人摔落了手中的酒碗,目瞪口呆。甚至有些人更加慌張,撒丫子就開始漫無目的的跑,只是這終究是在船上,又向何處逃去?
慌亂的腳步聲和碗碟的破碎聲混雜到一起,在雜亂的人影中顯得極爲刺耳
“叔父,咱們回船艙吧。”謝道韞走到醉了的謝安身邊,準備伸手去扶。
“哦,不急。”謝安鳳目微抬,看了一眼西邊那狀似餓虎撲食的烏雲滾滾,“待我飲完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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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悲催的~按照官方的說法,影子今天遇到的這個叫做“突發性網絡故障”,結果它就開心的故障來故障去,十分快活……
實在是逼得不行,開始蹭別人的無線網,結果真有大發慈悲不設密碼的親,只是慢的要死要活,仍舊快活~
總之費了上山打**虎的力氣,終於把今天的章節傳上來了特別快活哇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