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瘋子?薰香?羊角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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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王的新歡死了。
沒有人知道那名舞姬是如何死的,可偏偏所有人又都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王府的大管家這幾天一臉的誠惶誠恐,往王妃的院子裏不知跑了多少趟。進去的時候滿臉堆笑,就像是自己的女人剛生了孩子,出來的時候又面如菜色,更像是自己的老爹剛死不久。
相比之下,王妃的心情倒是不錯,請來會稽的最有名的戲班子唱了一次曲,又很上心的把府裏的舞姬、歌ji全都篩選了一遍。
“你最好不要做得太過分”司馬昱終於在那名女子死亡後的第三天爆發了,他一臉陰沉的走近了王妃的院子,抬袖攆走下人後,一把奪過了王妃手中的刺繡。
刀劍無眼,針這種東西雖然在後面有眼,前面尖銳處卻是沒有的。王妃的右手食指被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極爲清晰地向外滲着。
王妃抬頭看了會稽王一眼,眼神平淡的令人心驚。
“王爺是在何處討了沒趣,還要到妾身這裏來發火。”王妃低頭看了看滴落到地上的血滴,有些懶得處理食指的傷口。
會稽王本就覺得自己理虧在先,如今又不小心弄傷了王妃,更是覺得過意不去。但畢竟身爲王爺,還是面前女子的夫君,若是此時軟下來,豈不是說明自己夫綱不振?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清楚。”會稽王冷哼了一聲,衣袖被甩的生風。
王妃微微冷笑,只是這樣的笑容放在她的臉上,竟也是格外的動人妖嬈,“王爺您做過什麼,您自己也清楚。”
會稽王聞言,覺得自己的心坎堵了一塊大石,讓他有些羞慚,卻又不吐不快。
“如今天下,誰人不是三妻四妾,我招一兩個歌姬、舞姬怎麼了?我是你夫君,你得聽我的否則我休了你”事到如今,會稽王只能將錯就錯下去,用自己的怒火掩飾着自己的理虧。他暴跳如雷,一聲聲的厲呵傳出老遠,讓在外院守着的下人、丫鬟們身子發顫,互視一眼,卻誰都不敢進門勸阻,只好充耳不聞。
王妃低眸,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綻放的血色花朵,忽然覺得那血色就是一種****。她順着****,將食指舉到自己嘴邊,輕輕伸出舌頭舔了,一股腥甜的氣息蔓延在嘴中,很舒服。
會稽王啞然,忽然覺得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
“你當然可以休了我,畢竟我只是續絃,進府這麼多年,卻只生了一個福兒,膝下連一個兒子都沒有。庭兒和方兒雖然表面上叫我一聲母親,但畢竟不是親生的孩子,怎麼叫那骨子裏的味道都是疏遠的。”王妃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正在談論着今晚菜色的鹹淡,“嗯,進門這麼多年沒有子嗣,單憑這一點,你就可以休了我,別處****去。當然……”
王妃十分動人的笑了起來,她輕輕的抬眸去瞧司馬昱,並不用多麼刻意的鋪陳,那是一種融入到了骨子裏的煙視媚行。
會稽王心神一動,忽然想起曾經在這間房裏發生過的翻雲覆雨,想起眼前可人兒衣衫遮蓋下的****,嗓子有些乾熱起來。
就在他有些悠然神往的時候,王妃那帶了些冷漠疏離的話語傳到他的耳中,“只要王爺您不怕闔府不寧,您大可以休了我。”
會稽王心神一寒,極有壓迫性的邁前一步,眯着雙目冷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哦,算是吧。”
王妃清清淡淡的語氣讓司馬昱幾近發狂,在憤怒和****的交織中,他猛地上前撕開了王妃的衣衫,在後者裸露的鎖骨上狠狠的一吻。
“你憑什麼威脅本王?”會稽王的嗓音有些暗啞,與冰冷的語氣極爲不同的是,他溫柔的抬起了王妃的下巴,深深的凝視着她的眸。
王妃微笑着開口,聲音已經平靜:“就憑後院的那個男子,憑那個極有野心的桓溫,憑王爺您心內的渴望……”
忽然覺得那一張一合的脣十分吸引人,會稽王毫無預兆的吻了一下去,半晌方離。
王妃的面色因爲缺氧而發紅,裸露在外的**也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空氣中瀰漫着的薰香氣繚繞在鼻尖,十分勾人。
“你不可能威脅我,這些都是男人間的事情,與你一個女子有什麼關係?”會稽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淡了些許,但仍舊能夠讓聽者感覺到裏面蘊含的激烈。
“哦,我的確做不了什麼。”王妃微羞般的笑着,眼角微顯的皺紋竟是如此的攝人心魄,“但我可以殺人。殺了庭兒和方兒,讓你就算得成帝位也再也沒有繼承人。又或者,直接殺了你,讓你去地府做你的春秋大夢。”聲音很柔,話語裏的含義卻很冷,這樣的矛盾中隱藏着一種奇異的魅惑。
感覺着面前的人兒說話時吞吐到自己面頰上的熱氣,會稽王的心思又動了動,只是王妃說出的話語,卻讓他全身發涼。
“你這個瘋子。”會稽王咬牙,將這五個字從牙縫中逼了出來。
“我本來就是瘋子,”王妃笑的愈加動人,“你大可先殺了我,這樣一來,威脅便都沒有了。”
畢竟是冬寒未歇的時候,房中即便再添多少炭爐,也無法完全驅散屋內的寒氣。王妃裸露在外的上半身開始發涼,會稽王感覺得到,看着她平淡無波的眸子,隱隱有些心疼。
“本王真該早點殺了你。”會稽王惡狠狠的說着,聲音中充斥着詛咒和怨恨。他一發狠,有些瘋狂的撕扯掉王妃身上的衣物,將那具美好的身體扔到旁邊的臥榻上,餓虎撲食般欺身而上,覆上她的脣。
回應他是更爲激烈的應和,王妃用比方纔司馬昱還瘋狂的動作撕掉後者身上的衣服,一個用力翻身,將司馬昱壓到了x下……
一時間,房內的溫度有些升高,薰香的味道繾綣着升騰,從門縫和窗戶的縫隙中瀉出幾縷,與外面的冷氣激烈的對撞着。
窗外,一個穿着寶藍色裙裝的女孩兒猛地用雙手捂了自己的嘴,臉色緋紅的逃之夭夭。
包包頭在奔跑中散開,化成了兩個羊角辮兒。羊角辮兒在膽戰心驚的下人們面前經過,下人們有些發懵,卻立刻認出了羊角辮兒的主人。
“郡主,您上哪去?”
“沒事兒啦,裏面沒事兒啦,都散了吧,在這聚着幹嘛”所問非所答,司馬道福爲了掩藏自己的面色頭也不回。兩隻羊角辮兒飛也似地遁逃着,不多時便登上了馬背,再一會兒功夫就奔跑在了會稽的街面上。
“羞死人了。”司馬道福回憶着自己看到的畫面,臉頰燙人。
……
……
“師傅啊,你就讓人去王府上報個信兒,我就在這裏待幾天,待幾天就走”
會稽山陰謝府的宅院裏,司馬道福正努力的抱着謝道韞的大腿,說什麼也不鬆開。
謝道韞滿臉的黑線,想抬腿甩人又怕把這小丫頭傷到。沒有什麼辦法,她只好不停地給旁邊的謝玄打眼色,誰知謝玄卻急忙扭頭去看天上漂浮的多多白雲,一聲聲的讚歎“真是好天氣啊”。
謝道韞的面色更黑,心想這個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混蛋一隻了。
“幹嘛好端端的翹家?你就不怕回去之後王爺和王妃罵你?”沒了辦法,謝道韞嘆了一口氣,開始對司馬道福進行心理健康教育。
司馬道福如今一想起自己爹媽,就想到自己不小心看到的畫面,臉上一陣發燒,悶頭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謝道韞的腿上,一言不發。
“這到底是怎麼了?被王爺和王妃罵了,所以才跑出來的?”謝道韞一陣頭大,開始胡亂猜測。
“師傅您就別問了,就讓福兒在這裏待幾天吧,待幾天就好”司馬道福雙目含淚,可憐兮兮的抬頭看向謝道韞,讓後者在心中苦嘆一聲“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
“啊孃親來了”小謝玄在門口仰望天空倒也不是無用,他第一時間看到了聽到消息,往這邊來的郗氏。
司馬道福一怔,急忙鬆了手,端坐,低頭,垂眸,一派乖巧的模樣。
謝道韞以手覆額,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大。
“伯母。”見郗氏進門,司馬道福急忙眼含熱淚的喚了一聲,奶聲奶氣的聲音拐了七八個彎兒,聽起來煞是惹人垂憐。
“郡主這是怎麼了?是誰沒長眼睛欺負郡主了還是怎麼着?怎麼哭成這個模樣?”郗氏本就心疼孩子,如今見司馬道福的模樣更是憐憫的不行,急忙將司馬道福在懷中抱了,伸手去擦後者的眼淚。
謝道韞在一旁無聲哀嘆,感慨自己裝可憐的年紀怎麼就這麼過去了呢?
司馬道福只是哭,抿着小嘴一言不發。事實上,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看到的窘相說出去,如今這麼“痛哭流涕”當然也只是一個留在謝府的砝碼。
“韞兒,你又做了什麼好事情?把郡主弄成這副模樣?”郗氏抬頭剜了謝道韞一眼,後者啞然,嘴角一陣抽搐,心想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就全都被歸結到自己頭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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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王和王妃這一對兒,很有愛嘛,哇咔咔~王妃就是個瘋子,可素影子偶喜歡瘋子……聳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