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兒話音剛落,就看見紅星廣場不遠處兩臺不知道都jb用了幾手的五菱麪包車開了過來,粗暴的紮在紅星廣場外面的綠化帶處。
“吱嘎!”
兩臺車的車門子幾乎是在同時被拽開,大軍大黑還有張文博等十幾個看起來特別壯實的學生從車上衝了下來,戴着白手套,手裏統一都提着一把片刀,奔着人羣衝來。
“騷男!!騷男!!騷男!!!”我蹣跚着腳步顫微着身子想要衝進人羣把趴在地上的騷男拽起。
結果剛走兩步不知道是誰從背後一棍子砸在了我的頭上,我向前趔趄了兩步直接跪在地上,看着不遠處的陳明潤一臉哀求的喊道:“明潤,救救騷男,那是咱兄弟,艹尼瑪的,那是咱兄弟,救救他啊!!”
陳明潤一臉冷漠的看着我,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我卻可以從他的口型猜出他說的是什麼。
他說:“對不起!!”
我還沒等反應過來,陳明潤就衝我躥了過來,一腳踹在了我的臉上,我腦袋猛的向後仰去,直接躺在了地上。
一瞬間,人潮湧了上來,陳明潤帶頭一刀砍下,剁在了我的身上。緊接着,陳明潤身後的人或拿着棍子,或拿着片刀,全都衝我身上招呼着。
我躺在地上,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疼痛,突然就好希望自己今天可以死在這裏。
“新!”
崔兒打遠看見我被陳明潤等人圍着砍的時候一下子就急眼了,扯着脖子大聲喊道:“陳明潤,我他媽艹尼瑪的,爲什麼?”
“唰!”
還在砍我的陳明潤一聽停了下來抬頭看着崔兒大聲罵道:“我他媽艹尼瑪的,是你逼的我。”
崔兒一聽愣了一下,緊接着沒有吭聲,握着片刀就衝了上來。
陳明潤看見崔兒衝了過來瞪着眼珠子也迎了上去。
兩個人都滿臉通紅,瞪着眼珠子,掄起手裏的片刀。
“咔。。”
兩把片刀在空中狠狠地碰在一起,竟然他媽帶出了一絲火花。
崔兒只覺得虎口震的發麻,但畢竟崔兒比陳明潤反應更快一點兒,手裏片刀順勢落下,兩個大步躥到了陳明潤的面前,一把拽住了陳明潤的脖領子,再次提起片刀用刀把砸在了陳明的太陽穴。
大軍等人此時也早已加入戰鬥,這羣體育隊的牲口戰鬥力那真的是他媽的沒話說,而且手裏的片刀更讓他們jb生性。幾乎是走到哪兒,砍到哪兒。
不一會兒就衝散了圍着騷男的人羣,我抬頭看去,騷男趴在地上,以頭爲中心周圍半米內幾乎全被血染了似的。這個血大多數並不是騷男的,而是那些被大軍剁了的人淌的。
騷男頭髮亂糟糟的,感覺周圍沒人後抬起了頭,臉上全是血漬和鞋印,看起來狼狽。
“騷男。”我喊了一聲騷男。
騷男緩緩地看向了我,兩眼無神,面無表情。
丁羽還在和人血拼,看見我倆都已經躺下了也顧不得和人肉搏了,直接跑了過來蹲在了地上,看着我倆問道:“你倆沒啥b事兒吧?”
“沒有。”我看着丁羽快速的說道。
“騷男,你他媽沒事兒吧?”丁羽看着表情有點呆愣的騷男問道。
騷男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前面,沒有吱聲。
丁羽有點不解,順着騷男的目光看去,只看見兩個無比熟悉的身影。崔兒一手拽着陳明潤的脖領子,右胳膊抬起無比粗暴的用刀把在陳明潤臉上砸着。陳明潤雙手緊緊地拽着崔兒的胳膊,嘴角不停地淌着血,右眼眼角被砸的已經裂開了一個口子。
“新,這是幹什麼呢?”丁羽嘴角抽着,眼睛緊緊地盯着崔兒和陳明潤,像是自言自語的問道。
我雙手捂臉,把頭埋在地上,不願意去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想看見我們的兩個兄弟擱那兒血漬呼啦的撕打。
“艹尼瑪的,咱不是和管文飛段亮打嗎?怎麼他倆打起來了?”丁羽說到這,直接就衝了過去,從背後一把抱着崔兒,眼睛通紅的喊道:“崔兒,你他媽幹啥?”
“丁羽,你鬆開我!咱家的鬼就是他,就是他!”崔兒畢竟沒丁羽健碩,壯實的丁羽抱着崔兒,崔兒用手提着刀,雙腳蹬空指着陳明潤大聲喊道。
陳明潤就站在崔兒和丁羽對面,臉已經被砸的有點沒有人樣了,顫微着身子,右手緊緊地握着片刀。
“明潤,你告訴我,你他媽不是內鬼!不是!!”丁羽聽到崔兒的話身體抽搐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撒手,停頓不到一秒看着陳明潤激動的喊道。
“丁羽,我是內鬼!”
簡單的幾個字緩緩地從陳明潤嘴裏吐出,幾乎是同時丁羽鬆開了雙手,腦子轟隆一聲,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丁羽剛鬆開崔兒,崔兒就直接衝陳明潤躥了過去,陳明潤提起片刀衝崔兒臉上砸了過去,崔兒往邊兒一躲身子停頓了一下。就是停頓的這一下,陳明潤已經貼到了崔兒的面前,同時崔兒只感覺肚子一涼,不知道何時陳明潤手裏攥着一把特別漂亮的卡簧,漂亮的十分諷刺。這個卡簧是我前段時間送給陳明潤的生日禮物,我問他說:“明潤,生日禮物要點啥?”陳明潤想都沒想就說道:“給我買把卡簧吧。”
“我艹,你要這玩意兒幹啥?三歲以下兒童不宜玩耍這玩意兒的。”我看着陳明潤,眼裏泛着不解,開着玩笑問道。
陳明潤笑了笑,沒有吭聲。
此時此刻,那把我親手送給陳明潤的卡簧,刀把在陳明潤手中握着,刀刃血腥的紮在了崔兒的肚子裏。
畫面,彷彿定格在了這個瞬間。
“明潤。”崔兒眼珠子瞪的特別圓溜,手緊緊地握着陳明潤拿着卡簧的手,臉上全是不相信。
“崔兒,我他媽對不起你!”不知何時,陳明潤也早已是淚流滿面,低着頭身子不停地在顫抖。
“陳明潤!!我他媽艹尼瑪!”丁羽眼睜睜的看着陳明潤把刀送進了崔兒的肚子裏,一瞬間跪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
我聽見丁羽的喊聲感覺事兒有點不對,抬頭看去,此時陳明潤已經鬆開了卡簧,向後退了幾步。
崔兒就那樣明晃晃的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一瞬間,我大腦彷彿一片空白,眼珠子突然像炸了似的要從眼眶裏跳出來。此時此刻的我,就他媽連眼淚流了下來都沒有感覺。
騷男徹底崩潰,最重義氣的他本來就接受不了陳明潤的背叛,現在陳明潤又再次把刀送進崔兒的肚子裏。
騷男瘋了!!!
不再是像上一次他家沈涵被綁走的那種瘋狂,而是跟一個傻子似的瘋了,完全瘋了。
“我他媽到底做什麼了?老天你不把我狠艹一下你他媽是不是不出氣兒?”騷男雙手揪着自己的頭髮,用腦袋狠狠地在地上磕着!!
是的,此時的騷男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邊兒是和自己一起經歷了很多事兒,捱了無數次揍,有錢瞎得瑟沒錢窮得瑟的兄弟,另一邊兒是自己遇到事兒或者我們遇到事兒二話不說搖好隊伍幫我們出氣,因爲丁羽和自己的大哥管文飛翻臉的哥哥。
他能怎麼辦?或者說,我們都能怎麼辦?
每個人在自己的人生中難免遇到這種特別殘忍,極端卻不得不承認的選擇。
此時,騷男用腦袋磕着石板罵着老天艹尼瑪,有用嗎???沒有用,爲什麼還要這樣做?
另外一邊兒,管文飛看見陳明潤捅了崔兒一刀後本來還有點懷疑陳明潤是假背叛現在卻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因爲如果說今天這事兒是一場戲的話,那這出戲付出的代價就他媽稍微有點血腥呢。
管文飛相信崔兒有這個魄力挨這一刀,卻不能相信騷男腦袋砸在地上,眼睛裏已經開始流血。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有人淌血淚,而這個人還是我的兄弟!!
崔兒剛被捅完,不遠處麪包車裏的龍哥一愣,立馬招呼着司機說道:“快走,快走!!”
“轟鳴鳴。”
麪包車點火,掛檔,踩油門,龍哥和他的小弟直接撒丫子溜了。
而我們這邊,管文飛招呼了一聲陳明潤,大聲喊道:“明潤,走!”
陳明潤聞聲立馬轉身就要離開。
“陳明潤!站在那兒,我他媽還拿你當作我兄弟!”我站在陳明潤身後,很傻很天真的喊道。
陳明潤聽見我的話,停頓了一下,跨着大步直接和管文飛等人一起離開。
“陳明潤!從今日起,咱倆不再是他媽兄弟,再見你,你咋捅的崔兒,我他媽十倍奉還!”我顫抖着身子,閉着眼睛哭着大聲喊道。
就在同時,騷男停止了在地板上磕頭,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血淚,輕聲呢喃道:“艹尼瑪!我一個兄弟沒了!!”
段亮那邊,管文飛一走段亮也不和大軍等人擱那兒硬撐呢,提着片刀轉身撒腳丫子直接溜了。
段亮帶人跑了後,大軍等人跑了過來,扶起地上捂着肚子的崔兒,說道:“大黑開車,送崔兒去診所!!”
也就是這一句話,讓我們兄弟三人緩了過來,跟着一起上了麪包車,離開了紅星廣場。
ps:還在發燒,一會兒去醫務室讓那jb獸醫給我別一針,腦袋發暈,眼睛乾澀太難受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