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聲音迴盪在空中。
那一艘船帶着無法言說的壓迫感從天而降。
轟隆隆。
一道光柱從龍船上射出,直奔衆人而來。
“小心!”
瘋子怒吼一聲。
趙百啓、霍屠、赤明堂和袁淮舟等人也是齊聲大喝。
所有人身上的氣息都是瞬間炸裂開來。
一道道光芒爆發。
衆人提前準備好的陣法這時候也起到了作用。
一層層光幕瞬間籠罩在了他們的上方。
轟隆隆。
那些光幕只支撐了片刻,就直接破碎開來。
衆人精心佈置的陣法,竟然連片刻時間都沒堅持住。
瘋子大喝一聲,凌空踏出幾步,一拳轟出。
空中一隻巨大的手上,和那一道光柱撞在了一起。
震耳欲聾的響聲當中。
瘋子蹬蹬蹬地後退幾步。
但那一道光柱也終於被他攔了下來。
這個時候,龍船上飛出幾道人影。
那幾人凌空而立,居高臨下地看着衆人。
他們身穿血紅色衣服,臉上帶着一張鬼怪面具,只露出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果然還有漏網之魚。”
其中一人冷冷地開口道。
“都殺了吧。”
另外一人說道。
彷彿對他們來說,下方的根本就不是太初境強者,而是幾隻隨手就可以碾死的螞蟻。
趙百啓、霍屠、赤明堂、袁淮舟、乾公劉等人都是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蘇牧。
蘇牧依舊在埋頭思索什麼,彷彿沒有注意到那龍船的降臨一般。
衆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決心。
拖!
蘇牧明顯是在參悟什麼東西,現在不能影響他。
拖延時間。
拖到蘇牧醒來!
“想殺我們?先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吧!”
霍屠性子最是火爆,大喝一聲,沖天而起,竟然是率先發動了攻擊。
霍屠的動作很快,但有一個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那便是熒惑世界的那個瘋子。
瘋子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激動,整個人冷靜地可怕。
他眼神之中,彷彿完全沒有了人的感情。
他對準了一個敵人就展開了攻擊。
一上來便是拼命的架勢,只攻不守。
黃天道那些人面對攻擊,只是冷笑兩聲。
下一刻,他們身形晃動,幾人變化站位,瞬間就已經將瘋子和霍圍在了中央。
那些人一共有六人,身形在空中不斷變化位置。
但不管怎麼變化,他們之間的站位始終維持着一個玄妙的狀態。
轟轟轟!
電光火石之間,瘋子和霍便已經受到了不知道多少下攻擊。
瘋子還好,霍屠已經是嘴角流血,受傷不輕。
趙百啓、赤明堂、乾公劉等人臉色都是大變。
霍屠好歹也是太初境初階的強者,一身實力在衆人當中屬於拔尖的那種。
就這麼幾息時間,霍屠竟然就已經受傷了。
黃天道這些人果然夠強!
眼見霍屠受傷,衆人也不再猶豫,紛紛沖天而起,向着戰場殺了過去。
黃天道那些人眼見如此。
領頭的一人嘴裏發出一聲長嘯。
緊接着,龍船上又飛出幾道身影。
原本是趙百啓他們人數佔據優勢,但現在,形勢立馬翻轉。
足足有二十四個紅袍人出現在戰場上,結成玄妙的陣勢,與衆人戰在了一起。
僅僅是片刻時間。
衆人就已經發現了情況的不妙。
黃天道那些人用的戰陣之術,竟然可以將二十四個人的力量隨意變化。
也就是說,他們二十四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隨意借用他人的力量。
一瞬間甚至可以爆發出相當於二十四人聯手的實力。
好在。
二十四人聯手的力量太過強大,就算是那些紅袍人也難以負擔。
所以趙百啓他們才能堅持到現在。
但也只是堅持而已。
那些紅袍人有太初境高階,也有太初境中階。
如果不是瘋子在拼命,他們早就已經徹底落敗了。
就算是這樣,他們的情況也越來越不妙。
交手不到一頓飯功夫,衆人已經人人受傷。
現在也就是乾公劉這個太初境中階還能勉強堅持。
其他人,已經是危在旦夕。
熒惑世界的那瘋子發出怒吼之聲。
他雙拳逼退一個紅袍人,身上猛地綻放出刺眼的光芒。
“一起去死吧!”
轟隆隆。
下面的大地上發出低沉的雷鳴聲。
一瞬間,大地裂開,一股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熒惑世界的瘋子哈哈大笑,笑聲之中充滿了癲狂。
他竟然是打算毀滅熒惑世界,藉此來與那些紅袍人同歸於盡。
那些紅袍人眼神中也露出凝重之色。
趙百啓、霍屠、赤明堂、乾公劉、袁淮舟等人臉色大變。
瘋子這是要毀了一切啊。
問題是,這一切裏面也包含他們啊。
一旦熒惑世界被毀,他們也會跟着一起陪葬的。
他們留在這裏只是想會一會黃天道的人,可沒想着陪葬啊。
但那瘋子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連黃天道衆人的攻擊都已經無法落在他身上。
這一刻,他彷彿和熒惑世界融爲一體。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麼手段做到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阻止他,大家就會一起死。
說時遲,那時快。
空中的那艘船上開始凝聚出刺目的光芒,似乎要提前將瘋子擊殺。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道身影閃過。
那身影就這麼突兀地闖進了黃天道衆人的戰陣之中。
只見他一隻手穿過刺目的光芒,正好落在了瘋子的肩膀之上。
轟!
氣浪翻滾。
大地停止了顫抖,瘋子也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對付這些人而已,還用不着玉石俱焚。”
蘇牧淡淡地說道。
黃天道那些人也明顯露出鬆了口氣的樣子,不夠下一刻,他們就勃然大怒。
此人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如此小瞧他們?
“你是誰?”
一個黃天道的紅袍強者盯着蘇牧,沉聲問道。
“沒有禮貌。”
蘇牧看向那人,“問他人名字之前,難道不知道先自報家門?”
話音未落,蘇牧的身影猛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
他就已經出現在說話的那個黃天道紅袍強者身前,抬手一拳落下。
那黃天道的紅袍強者眼神中露出憤怒之色,他下意識地就調動戰陣之力,想要給蘇牧一點教訓。
就在這時。
他眼神中明顯露出意外之色。
因爲他發現戰陣之力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晦澀。
高手相爭,一瞬間的意外就已經足以決定後果。
無法調動戰陣之力,那黃天道的紅袍強者不過是太初境高階而已。
他面對的,卻是太初境圓滿的蘇牧。
砰!
一聲悶響。
黃天道的紅袍強者舉起的雙手沒有起到絲毫阻擋作用。
蘇牧的拳頭輕描淡寫地便落在了他的頭上。
只一下,那顆腦袋便如同熟透了的西瓜一般轟然炸裂。
這一幕直接震驚了場上所有人。
包括黃天道那些紅袍強者。
剛剛那麼多人出手,愣是被他們壓得抬不起頭來。
現在一個古怪的傢伙,一上來竟然就殺了他們一個同伴?!
“是太初境圓滿,大家動手,殺了他!”
一個黃天道的紅袍強者大吼道。
剩餘二十三個黃天道的紅袍強者頓時動了起來,試圖以戰陣之術擊殺蘇牧。
瘋子和趙百啓等人也反應過來。
“我們來幫你!"
他們同時出聲道。
“不用,我正好可以試試他們的水平。”
蘇牧擺擺手,淡淡地說道。
話音未落,一個黃天道的紅袍強者已經出現在蘇牧面前,一拳向着蘇牧轟來。
“小心!”
衆人同時驚呼道。
蘇牧嘴角微微一揚,不見他如何動作,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便出現在另外一個位置。
只見他腳下騰起一片白光。
那二十三個黃天道的紅袍強者,腳下的動作猛地一頓,就好像運轉流暢的力量一瞬間被打斷了一般。
原本和諧的戰陣因爲這中斷的出現,直接影響了那些紅袍強者的動作。
他們習慣了以戰陣對敵,戰陣出了問題,他們第一反應就是茫然。
若是平時。
這點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
但他們現在正在戰鬥之中。
而且他們面對的對手是太初境圓滿的蘇牧!
哪怕他們全力以赴都未必是蘇牧的對手,更何況是出現了這種破綻?
電光火石之間。
蘇牧已經出現在一個紅袍強者的身前。
一招六道輪迴拳,直接將那紅袍強者轟得爆炸開來。
交手不過片刻時間,已經有兩個黃天道的紅袍強者死在了蘇牧的手上。
那些黃天道的紅袍強者就是反應再遲鈍,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面前這個人,破了他們的戰陣!
若是戰陣被迫,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一個太初境圓滿的至強者!
便是放在他們黃天道內部,能夠與太初境圓滿交手的,也需得是黃袍尊者纔行。
他們這艘船上,並沒有太初境圓滿的黃袍尊者!
“走!”
不知道是誰大叫了一聲。
那些紅袍強者紛紛後退,向着龍船逃去。
熒惑世界的瘋子和趙百啓,霍等人全都看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
纔剛剛交手,這些人就被蘇牧嚇到了?
雖然蘇牧殺了兩個紅袍強者,但對方還有二十多個人呢,怎麼就一鬨而散呢?
“你破了他們的戰陣?”
還是那熒惑世界的瘋子修爲最高,反應最快。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哪裏逃!”
他大吼一聲,雙眼冒光地撲了上去。
趙百啓、霍屠、赤明堂、乾公劉、袁淮舟等人也見到了便宜。
剛剛他們被這些黃天道的紅袍強者壓着打,險些連命都沒有了。
現在焉有不痛打落水狗的道理?
這些混蛋結成戰陣的時候他們打不過,單打獨鬥,誰怕誰來着?
衆人紛紛挑選了一個對手,衝上去就窮追猛打。
一瞬間,就只剩下幾個落單的紅袍強者。
但這些落單的紅袍強者更悲慘。
因爲他們面對的,是蘇牧。
蘇牧閒庭信步一般,一拳一個。
幾個呼吸之間,他又擊殺了三個紅袍強者。
短短片刻的時間,蘇牧就已經殺了五個紅袍強者。
這個時候。
空中的龍船也算是反應過來。
它緩緩地掉準了頭,對準了蘇牧。
船頭上凝聚出來一團如同太陽一般的光芒。
“小心!”
熒惑世界的瘋子轟爆一個紅袍強者,正好看到龍船上射出的一道光芒,他臉色一變,揚聲叫道。
他曾經親眼見到過這種龍船攻擊的威力。
當初他的一個好友,同樣是太初境高階的存在,就是被這種攻擊轟得屍骨無存。
蘇牧破了黃天道的戰陣,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他不能眼睜睜看着蘇牧死在這龍船的攻擊之下。
只見瘋子大吼一聲,一團白光從胸前飛出,向着蘇牧就飛了過去。
那一團白光的速度極快,趕在龍船的攻擊落下之前,就已經落在了蘇牧的身上。
蘇牧原本想要躲避,但他感受到瘋子對他沒有惡意,便任由那一團白光落在了身上。
白光落在身上的瞬間,蘇牧臉上露出一抹意外。
緊接着,那龍船的攻擊便已經落下。
來不及多想。
蘇牧腳下一踏,迎着那龍船的攻擊便沖天而起。
咔嚓咔嚓。
光柱如同玻璃一般被撞得粉碎。
眨眼之間,蘇牧就已經衝上了那艘船。
龍船之中再度湧出幾個身穿紅袍的黃天道強者。
這幾個紅袍強者身上的氣息比下方那些都要強大許多,分明全都是太初境高階的強者。
就在蘇牧踏上龍船甲板的瞬間,那幾個紅袍強者已經結成了戰陣,朝着蘇牧就殺了過來。
蘇牧瞳孔之中映出這幾人的站位,一瞬間,他腦海中已經計算了無數次。
之前蘇牧在驚鴻刀給出的片段中看到了這些紅袍強者的戰陣變化。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推演這戰陣的變化。
時至今日,他已經將戰陣的變化計算清楚。
也是因爲如此,他剛剛纔能瞬間破開那二十多人的聯手。
這黃天道的戰陣,如今在蘇牧眼中沒有絲毫祕密可言。
只是踏出一步,蘇牧就已經卡住那幾個紅袍強者的走位。
按照戰陣的變化,一個紅袍強者本應該出現在蘇牧所在的地方。
但這個地方被蘇牧佔據了,他繼續向前走的話,就只會撞在蘇牧的身上。
停下的話,戰陣的節奏頓時就被打斷。
就這麼一個錯愕的功夫,蘇牧的拳頭就已經落在他的身上。
太初境高階,和太初境圓滿,看似只有一步之差。
但雙方的實力卻是有天壤之別。
太初境圓滿的實力,比太初境高階強了何止十倍。
若是他們的戰陣沒有出問題,那結合衆人之力,他們還能跟蘇牧鬥一鬥。
可就算身邊同伴再多,戰陣一破,那個紅袍強者也只能獨自面對蘇牧。
而獨自面對蘇牧的結果只有一個。
只聽一聲悶響。
那紅袍強者瞬間倒飛出去,從龍船之上跌落而出。
人在空中已經噴出一口鮮血,胸前赫然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凹陷,顯然是已經不活了。
一個紅袍強者被擊殺,其餘人想要重新組織戰陣。
但蘇牧又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只見蘇牧身形閃爍,每一次出現必定有一個紅袍強者飛出龍船。
僅僅是片刻時間,那些紅袍強者就已經全都被蘇牧擊飛出去,不等落地,就已經氣絕身亡。
只要破解了戰陣,對蘇牧來說,殺死這些最強不過是太初境高階的紅袍強者,並不比捏死幾隻螞蟻更困難。
他站在龍船的甲板上,目光落在船艙之中。
“出來吧,我可以給你一個公平一戰的機會。”
蘇牧揹着手,緩緩地說道。
他能夠感應出來,船艙中還有一個人。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一個人從船艙中探出頭來。
“別動手,我不是黃天道的人,我是被他們抓來的。”
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二三十歲的青年,一臉忐忑。
“不是黃天道的人?你是誰?”
蘇牧打量着對方,沉聲道。
對方身上並未穿那標誌性的紅袍,臉上也不見面具。
從對方身上的氣息來看,對方的修爲是太初境初階。
“我姓張,名雲舟。”
那青年戰戰兢兢地走出來,回答道,“我是一個煉器師,來自八景星。
這艘船便是我煉製出來的。
黃天道的人抓了我,就是幫他們煉製龍船的。
“八景星?”
蘇牧眉頭微皺,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顆星。
想來它應該不是天路上的星球。
不過宇宙廣袤無邊,星辰多不勝數,不爲人知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你幫黃天道煉製了多少艘龍船?”
蘇牧沉吟着,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只煉製了這一艘,但我的師兄弟們也落到了黃天道手裏,據我所知,黃天道應該有上百艘船。”
那張雲舟說道。
蘇牧臉色一肅,上百艘船?
如果每一艘船上的力量都這麼強大,那黃天道的實力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正說話間,熒惑世界的瘋子和趙百啓、霍屠等人紛紛落在了甲板上。
一看到張雲舟,衆人立刻擺出了戰鬥的架勢,瞬間將張雲舟團團圍住。
張雲舟臉色慘白,差一點沒跌倒在地上。
“不必動手,他不是黃天道的人。”
蘇牧開口道,制止了衆人。
“下面的人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