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凡已經悄然頂替天門之主?帝釋天的身份時。
前來拜訪的兩波人馬也是恰好在無憂山莊外相會。
夫子看向一臉慈悲相的大日如來,微微搖頭道。
“你是真夠端着的。”
“施主謬了。”
“切。”
作爲當世兩大頂尖強者,在有着吳天虎視眈眈的情況下,按理說應該先互相聯手共對那位喫貨纔對,但事實上,夫子對大日如來的殺意更勝於只會貪喫的昊天。
因爲前者圈養信仰者的行爲,比吳天只針對頂層強者的飼養行爲還要惡劣。
也是因此,三方所持下形成的平衡局勢,屬於很微妙到可能一個小小的誘因就一觸即碎的程度。
而大日如來深知對方對自己的厭惡,他也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其所走的修行之路是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被感性誘因所困擾,或者說從其專注於武道信仰之路開始,他就已經不得不被動的接收下由信仰之力不斷淬鍊匯聚而成的神性。
神的存在形式實際上是無限接近於大公無私的天道形態。
所以一直以來他對夫子表現出的厭惡,是真的發自心底的不介意,因爲他清楚對方活着,對他的好處更大,並且如今所形成的三強鼎立局面,對他也是一種最爲有利的結果。
不過前提是,這亦是當世他能推算到的一種最好結局走向。
很明顯,因爲外來者的打破,可能會對其造成更正面也可能會發生更負面的影響。
“施主,據我所知這裏本不應該出現一座山莊纔對。”大日如來看向牌匾,似有深意道,“無憂山莊,無憂無憂……………好奢望的夙願,衆生皆苦,萬相本無,又何以無憂呢?”
“你想要聯手?”
儘管對大日如來表現出濃烈的厭惡,夫子還是保持其理性的問道。
因爲同樣這位外來者的出現,會對其原本計劃造成可能正向也可能負向的影響,即便如今這個世道已經夠爛了,但至少上級層次的博弈還沒有影響到底層。
比較大日如來一直在爲自己的修行之路進行謀圖,夫子纔是當世那個真正愛着這方世界的最後支柱。
“聯手的話......我對施主無法把以信任,因爲閣下的信譽在面對貧僧時,可能比吳天的隨口一句許諾還要糟糕。
大日如來似意有所指。
明顯在之前兩人之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而看似站在正義一方的夫子,更可能趁機狠狠背刺過對方。
畢竟在這個世道,真正具有大愛之人,纔是真正無法以理由道德去束縛的瘋子。
軒轅世界的宇文拓能眼不眨的犧牲幾個小鎮的百萬民衆去煉製萬靈血珠。
仙劍世界的贏旭危可以在明知自己所作所爲能引發世間大亂的情況下,仍舊選擇犧牲少部分人的性命去達成更美好的未來願景。
兩人且都不顧忌到自己的生命。
這纔是身有大愛之人最可怕的地方,因爲他們從某種層面來說,是真的沒有弱點。
相比較來說,只專注於自己的大日如來,反倒很容易尋到一些破綻併爲此進行一些要挾商談。
“哼,那你什麼意思?”
夫子沒有否認對方對其信譽度的質疑,在其心底恐怕也是覺得,對方這個披着人皮的真畜生也不足以得到其真正的許諾。
“還是按照以往的默契,適當的時候我會配合你。
大日如來神情嚴肅的看向夫子。
夫子在盯着對方的眼睛三秒鐘後,還是點了點頭。
其一馬當先的踏入山莊之內,身後的軻浩然則是展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機,其死死的盯着跟在大日如來身後的佛祖?彌勒,這一位對其來說也是老對手了。
同時,也因爲將夜和風雲世界在融合之後產生的微妙反應,讓這位步入五十歲已經邁進不朽境的青年強者,沒有如原作一樣早早夭折。
畢竟其原作中的人生軌跡太順了。
作爲書院後山小師叔,又是公認的千古奇才,被譽爲神話傳說般的人物,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下無敵,打遍天下無敵手。
其曾敗盡天下強者,單劍滅魔宗,闖桃山斬盡道門衆多五境上高手,最終拔劍登天在與天一戰的過程中,才遭天誅而死。
而在這方世界,因爲風雲這邊大量強者的湧入。
單是面對搜神宮那對癲癲婆,他就不見得穩勝,還有笑家的那兩個叛逆子,經由吳天拔高實力後,也展現出不俗風貌的知守觀觀主?陳某,隱匿九空無界中的某些老妖怪……………
當然,其依舊是公認的年青一代第一人,並被譽爲當世最有希望追趕上夫子和大日如來,甚至超越兩人的天驕。
其目前唯一相差的就是時間。
並且也因爲與原作截然不同的成長軌跡,讓其在性格方面穩重了許多。
至少不會傻傻的拔劍去挑釁昊天。
隨即在兩方四人來到正廳之前,大門轟然打開。
站於秦凡身側的風陌,第一時間便盯向了軻浩然,對方突破不朽境的時間並不長,再看其完全區別於那股暮年人的朝氣,他便明白這又是一位因爲世界封鎖,以至於在萬界寂寂無名的天驕。
而等到這方世界解封,那天驕榜上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軻浩然當然得也盯上了風陌,其隱約覺得對方應該會是個很能打的好對手,這讓其骨子裏那股癡勁兒開始蠢蠢欲動。
只是在其外在氣息將要展露之時。
更爲兇猛的氣勢衝撞,於這正廳內全面爆發!
卻見包裹着這座正廳的一道道無形波紋瀰漫出獨屬於空間規則的力量,霎時間正廳內的這六人彷彿被完全隔絕出這方世界,僅是眨眼一瞬的時間也開始被無限拉長。
恍惚間,受到戰意點燃內心熱血的軻浩然也不由冷靜了許多。
在其視角中,他與風、彌勒的身形彷彿無限的縮小,而那個戴着冰面具的可疑分子、夫子還有大日如來則好似衝破了一身的束縛,具現出屬於其最爲真實的相貌。
其中,夫子的身上散發着濃烈的人道之力,卻不似人世帝皇般霸道,周遭莫名浮現的祥雲輕託着其愈發高大的身軀,儘管沒有展露出一絲霸道氣勢,那種彷彿駕臨於天地之上的氣度卻更讓人爲之心悸。
大日如來卻是被佛光籠罩,其身後似有一道空間裂隙浮現,裏面不斷傳來潔淨慈悲的佛門禪音,但當細細聽取,卻又能從中察覺一種悲泣的絕望感。
這愈發絕望的氣息託起大日如來也在不斷膨脹的佛祖真身,其原本祥和的臉上,在那微微閉合的眼縫睜開之際,似有無法束縛住的無盡黑暗將要衝破而出!
至於秦凡,則是一束火。
一束熔鍊了涅?金焰和紅蓮業火,越來越璀璨閃耀的七彩火焰,隨着那火焰的高漲,似有五道身影化作支柱撐起蓋壓蒼穹的一座雄偉宮殿。
而在那宮殿的頂端則是佇立着一個王座。
王座上隱約有一道讓軻浩然都無法看清的模糊虛影,他在俯視着夫子,俯視着大日如來,俯視着這大廳中還在不斷縮小到已然如同螞蟻的其餘三人。
那彷彿天生就應該高高在上的尊貴氣度在這種情形顯得有種難以道明的詭異。
"MTE......"
夫子突然的開口詢問直接打破了這僵持局面,一切變化好似鏡花水月,等到軻浩然回過神來,發現夫子和大日如來已經分別落座於下首左右。
唯有他和彌勒還在呆呆的站在正中央。
但現今根本沒有人去關注他們,包括剛纔還戰意?然的風,因爲夫子的問話,讓衆人將視線也再次聚焦到那位戴着冰面具的神祕客身上。
“天門之主。”
“天門?”
夫子的反問中,透着一股你在逗我嗎的情緒。
可是在看到對方直接拿出那代表着天門之主的身份令牌後,他又沉默了。
這時,大日如來接過話柄。
“按照天門的規矩,拿到令牌的即是天門之主,令牌的存在更爲身份上的最佳佐證,但閣下這種情形,好似有些不太對勁,這不由讓貧僧想到了前段時間在那天下會頂替了紫衣老大的雄霸,雄幫主。
對方的出現也是那般突兀,同樣接管前任權柄彷彿也是水到渠成,更重要的一點是,?難得的在這件事上進行了一些放任。”
“因爲?需要千秋大劫,需要雄霸。”
秦凡的回應,讓本來牢牢掌控話語權的大日如來一時失言。
在之前經由無垢泉的情報傳輸時,秦凡已經分析出來大日如來想要利用這貫穿風雲歷代系列的主題中心?千秋大劫,來完成屬於其自身的謀求。
而掌管天道權柄,雖有些偏科的吳天,必然也會窺破到屬於風雲部分的命運一角,站在?的立場同樣能利用千秋大劫做些謀劃。
這也是顯而易見的擺在明面上的一場陰謀之局。
但唯獨三方鼎立的一角?夫子,對這千秋大劫是一無所知。
畢竟他不是風雲的宿命身,甚至即便是風雲的宿命身,也僅有極少數人知曉千秋大劫的真相,其中還需要完成全面接收原主記憶的過程。
而恰好以夫子的立場和人生信念,這千秋大劫對其造成的負面影響和損失也是最大的。
看着現在陷入沉思,且眉頭已經緊皺的夫子,秦凡知曉不管兩人之前在外面有什麼默契商議,如今二人之間必會出現一條裂縫。
並且在剛剛的試探中,秦凡已經展現出不弱於雙方的戰力。
儘管境界上仍舊存在很大的差距。
但他有着王者之資的天相法身,有着達到天道級的兩束真火,還有着超規格的神兵?萬相天劫,這些都足以彌補境界上的不足。
也是因此,他可以毫無顧忌的點出千秋大劫這四個字。
“閣下,好手段。”
大日如來起身後,向着秦凡行了一個佛禮,隨即直接轉身離去,還有些懵的彌勒連忙跟上,而全程看的一頭霧水的軻浩然,則是幾番欲言又止。
最後只能眼巴巴的望向自己的師兄。
夫子這時也不再是那番深思的表情,他看向秦凡道。
“閣下會告知我什麼是千秋大劫嗎?”
“不會。”
“你在有意挑起我與他的矛盾。”
“不止是他,還有?。”
“爲什麼?”
“因爲我這個變數在剛纔之前是你們的首要目標。”
“★..........”
“那個大和尚剛纔有意透露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秦凡充滿深意的看向夫子。
夫子輕聲嘆息了一口氣。
大日如來透露的即是雄霸的存在,以及與他之間存在的某種共性,而今顯然這兩方勢力並沒有對雄霸天下會出手,大日如來那便是因爲剛纔秦凡點明的千秋大劫。
夫子則是有所顧慮,而在這種共性復刻到實力更強,並能輕易打破當前僵局的秦凡身上時。
這份顧慮無疑加重了許多,可麻煩的是,秦凡又點出了在夫子認知瞭解中,毫無印象,但卻又能隱約猜出必是一件對當世極其糟糕,對佛國和吳天,卻能一定程度上產生巨大利益的惡性事件。
他已經麻了。
麻到清楚繼續盯着秦凡,或是採用一些其他手段,會產生更大的惡果。
又因爲這方世界的局勢太過複雜,他的每一步更需深思熟慮,目前他要做的,就是先搞明白什麼叫千秋大劫。
而無疑一點可以確認,點破千秋大劫存在的秦凡,可能在某種立場上能夠與自己一致。
誰是朋友,誰又是敵人,誰能夠聯手,誰又必須剷除……………
陣營立場上的急速切換,開始逼迫夫子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
“閣下需遵循我們這裏的規矩。”
秦凡示意其指尖上開始旋轉的天門之主令牌。
“我是天門之主,自然要承擔起天門的立場重任。”
夫子點了點頭,隨即一把拽過全程完全沒看明白啥情況的軻浩然,兩人便就這樣直接離開了無憂山莊。
在確認敢於前來試探的僅有這兩方四人後,風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天門什麼立場?”
“沒有立場,其勢力建立起來的原因就是帝釋天在找樂子,那麼接下來我們也要繼續遵循這一點,畢竟一些過線行爲還是弄不好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FF......"
在風陌思考着樂子怎麼找的時候,秦凡已經起身走出這座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