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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驚心動魄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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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整個華銀財團的規模到底有多大,在過去四五年間,全球大致出版了一百多套圖書和六十多份商業專刊,試圖從各個方面詳解這個華銀財團,各種分析大同小異。

  徐騰可以給出一個更清晰的答案。

  華銀財團的源頭是分散於全球的四千多支家族信託基金,聯合控股華騰公司、銀河資本、鳳凰資本集團、富信銀行、AIG五大資本公司。

  中國華騰工業控股公司是整個華騰系的母公司,旗下擁有27家一級產業集團和55家一級子公司,同時是美國國際金融集團(AIG)、康菲石油、AMD、微軟、富蘭克林資源公司、美國先鋒能源公司的第一大股東。

  這也是全球唯一超過2萬億美元總市值的集團公司。

  GSG,澳門銀河資本集團公司是澳門銀河博彩娛樂公司、奧地利Bwin博彩公司、亞洲銀河院線、馬來西亞大衆銀行的母公司,也是亞洲第一大的私募基金,在中國及東盟擁有廣泛的私募投資。

  PCG,Phoenix-Capital-Group,英國鳳凰資本集團是英國能源電力公司、帝國化工、沃達豐、阿斯利康、卡蒂亞集團的控股母公司,也是英國富信集團、英美資源公司、耆衛保險公司、百安居、瑪莎百貨、美國硅谷銀行公司(SVB)的第一大股東。

  FuCredit,英國富信銀行集團是歐洲第三大的綜合性銀行,以富信國際資產管理公司、富信證券、富信保險、英國標準人壽、富信銀行爲主業,同時是意大利聯合信貸銀行、英國信託儲蓄銀行(TSB)、法國商業信貸銀行的控股母公司。

  AIG,美國國際金融集團是目前全球總資產規模第一,市值第二的綜合性金融集團,國際資產管理和保險業務位居全球第一,投資銀行及證券業務位居全球第二,信用卡及商業銀行業務位居北美第三。

  華騰工業、銀河資本、鳳凰資本、富信銀行都是The-ShunFamliy直接控制的家族控股企業集團,AIG則是The-ShunFamliy通過家族控股企業和一致行動人協議,間接控制的美國第一大的資本金融集團。

  這就是被稱作“HGPF-AIG”的全球第一財團,橫跨中歐美三大經濟體,更通用的簡稱是華銀AIG財團,總資產超過4萬億美元的五大資本集團聯合體,相當於中國105家央企2013年總資產規模的65%。

  所以,當徐騰說要支付1930億美元收購輝瑞集團,那就絕非是戲言。

  他這個段位的人沒有戲言,說要支付1930億美元,就不會少給一分錢,但也未必會多給一分錢。

  輝瑞集團的董事長尹瑞德……Ian-Rhett這位老先生顯然不願意在這個價位成交,那隻是談判語言。離開克萊斯勒大廈不久,尹瑞德就故意將消息泄露給媒體,刺激輝瑞集團的股價飛漲,想要利用董事會和股市的壓力抬高價碼。

  沒有人不喜歡賺錢。

  既然對手有的是錢,尹瑞德董事長就準備讓對手支付2300億美元的價位,對,這個價位纔是他和輝瑞集團董事會願意套現的價格,雖然他們都很清楚輝瑞集團根本不值這麼多錢。

  另一邊,在徐騰看來,1700億美元纔算是合理價位,超過1700億美元都算是虧。

  消息泄漏後,整個華爾街,整個美國都爲之震驚。

  此時的美國就像是2011年的英國,害怕整個美國都被華銀財團買空,堂堂美國,居然也有這一天,無論是誰,內心都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美國人並不知道這樁交易原本就是輝瑞集團自身提起的,也不知道輝瑞本身麻煩頗多,債務率偏高,根本不值得這麼多錢,他們只知道輝瑞是全球第一大的高科技製藥企業。

  這是美國之寶。

  堅決不能賣!

  這是價值1930億美元的天量交易,全球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商業併購,即便是這幾年都很少質疑徐騰和華銀財團,避免招惹麻煩的美國媒體也開始喧譁,大驚小呼。

  沒有人敢質疑徐騰付不起錢,他們是擔心徐騰錢太多,將整個美國都買走了。

  他們擔心徐騰將輝瑞的技術和產品都轉移到中國。

  徐騰根本沒有回應這些亂七八糟的質疑,因爲這樁生意成功的概率極低,成與不成,對他來說沒什麼差別。

  成了,很好。

  不成,也無所謂。

  何況一場真正的腥風血雨,一場真正的金融海嘯即將到來,徐騰根本沒有心思關注輝瑞那點小事,只有輝瑞集團董事會自以爲釣到了大魚,只有美國媒體和美國人民以爲狼來了。

  很快,徐騰就會向所有人證明,他不是狼,他是狼神。

  嘭。

  今年的紐約哈德遜河畔新年焰火活動是由徐騰私人贊助的,花了666萬美元,堪稱紐約有史以來最炫目繽紛的焰火,沿着哈德遜河一路點燃,照亮了紐約的整個夜晚。

  幾個小時前,布倫特原油期貨12月交割日的最終成交價終於被擊穿到30美元以下,這是2003年以來,國際石油期貨價格首次跌破每桶30美元。

  伴隨着這個結果,沙特國家外匯儲備已經跌破5000億美元,擊穿歐佩克聯繫匯率制的時機終於到來。

  華銀財團和華爾街五巨頭也沒有立刻襲擊沙特里亞爾,而是先從卡塔爾里亞爾攻擊,因爲卡塔爾在過去一年的損失規模最大,外匯儲備已經不及1300億美元,相比沙特里亞爾更容易擊穿。

  毫無疑問,這是97年東南亞金融危機的一次重演,目標都是直指聯繫匯率制,多空雙方的攻勢及其猛烈,結果不到兩天時間,卡塔爾就被迫放棄聯繫匯率制。

  2015年就是這麼血腥,新年元旦剛過,1月5日到1月9日,卡塔爾和科威特就陸續放棄聯繫匯率制,1月10日,阿聯酋也放棄聯繫匯率制。

  各方終於將焦點瞄準沙特。

  在卡塔爾、科威特和阿聯酋身上賺到了鉅額利潤的上百家國際對沖基金,終於再度對準沙特祭起屠刀。

  對一個以石油出口爲主要經濟支柱的國家來說,油價下滑,匯率下降,國民產值和人均收入下滑是很正常的事,通過匯率貶值提升經濟出口的競爭力,彌補石油出口減少的損失……這是一個很正常的國際商業邏輯。

  對於歐佩克這些國家來說,情況則不同,因爲除了石油,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競爭力。

  他們只打算用鉅額的外匯儲備死撐聯繫匯率,確保國民財富不會下滑,不會引發社會混亂,君主制國家,最怕的就是這種社會混亂。

  歐佩克相比東南亞來說,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們除了石油基本一無所有,沒有股市泡沫,沒有地產泡沫,因爲相比巨量的石油產業收入,它們的股市、地產、消費市場幾乎等於零。

  這也是他們最大的劣勢。

  只要盯住外匯,不停的高槓杆沽空就能殺死對方。

  沙特雖然還持有5000億美元的外匯,但它自身沒有任何產業,一切都依賴進口,必須要保持大量的外匯用於日常貿易結算。

  阿聯酋、卡塔爾都是這樣,外匯降低到一定規模,又無法和國際資本市場借貸時,就只能放棄死保聯繫匯率制,放棄匯率,保存外匯。

  上百家國際對沖基金的沽空規模已經突破天際,將在短短幾天內,迫使沙特損失一半的外匯。

  在過去20年裏,沙特仗着雄厚的石油收入和外匯,不斷提高多達上萬名王室成員的供奉,爲國民濫發福利,爲了維持自身的所謂海灣國家和阿拉伯國家領袖地位,大肆借債援助其他阿拉伯國家。

  此時終於自食惡果。

  表面上,沙特還持有5000億美元的外匯儲備,實際可動用的數量不到一半,但對沙特來說,如果放棄聯繫匯率制,導致沙特里亞爾暴跌和國民生活艱難,最終造成的惡果是沙特絕對不能承受的。

  雙方在1月11日到1月15日慘烈搏弈,互不相讓,就在買入里亞爾和沽空里亞爾之間,各自的槓桿總額都超過萬億美元。

  眼看沙特要放棄聯繫匯率制,就在1月15日的下午,情勢陡變,國際外匯市場拋售美元的數量急劇增長……有人圍魏救趙,攻擊美元,保護沙特里亞爾。

  1月16日,沙特再度強勢表態不會放棄聯繫匯率制,並且有足夠的外匯維持兌換時,情況終於急轉。

  國際市場傳言不止,華銀財團將會和沙特簽署了一份總額超過3000億美元的貸款與擔保協議。

  聽到消息的瞬間,高盛集團董事長兼CEO勞厄德-布羅克芬只覺得一切都在天旋地轉,恢復冷靜之後,第一時間就立即乘車前往克萊斯勒大廈。

  結果就在大廈門口,看到一羣沙特官僚護送着沙特總領事和幾位王子走出大廈。

  幾周前,勞厄德-布羅克芬剛爲高盛集團換了一批奧迪A8L和林肯大陸,想要彰顯高盛願意和華銀財團精誠合作的誠意,此時坐在車裏,他感受到的不止是背叛,還有羞辱。

  雖然高盛已經瘋狂反向操作對沖風險,但這一次,高盛聯手摩根士丹利和索羅斯的量子基金,做空里亞爾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

  勞厄德-布羅克芬很確信The-ShunFamliy在摩根士丹利的持股規模不低於1/4,新上任的董事長科爾姆-凱赫更是徐騰推薦的人選。

  這讓他毫無防備,確信可以跟着摩根士丹利一起聯手操作,爲了獲取更多的利潤,追趕上AIG的增長幅度,他做空里亞爾的規模甚至是摩根士丹利的2倍規模。

  這意味着高盛很可能要製造出一個創紀錄的虧損,甚至是破產。

  高盛不是華銀財團,不是AIG,高盛沒有那麼大的資金流動面,幾百億美元的鉅額虧損就足以讓高盛倒閉。

  雖然已經預感到滅頂之災的到來,勞厄德-布羅克芬依舊不願放棄,還是要上樓,去見一見徐騰,他要徐騰給一個解釋。

  撕碎歐佩克聯繫匯率制是中美政治層面的默契,對兩國都至關重要。

  整件事的每一步更是徐騰親手規劃的。

  怎麼可以這樣?

  勞厄德-布羅克芬此刻的感覺就像是高考時,突然被監考老師喊一聲,內心充滿了恐懼和驚惶、緊張,彷彿整個人生都毀了。

  在下車時,他甚至差點滑倒,扶着黑漆漆的冰冷車門才勉強站穩。

  在克萊斯勒大廈75層的雲間俱樂部,剛送走沙特財長親自帶隊的談判團,徐騰就迎來了下一位訪問,正在交涉,勞厄德-布羅克芬只能在俱樂部玻璃牆幕外的走廊裏等了十幾分鍾。

  隨即,他看到了摩根士丹利的前任董事長帕克-吉爾伯特三世,拄着手杖,在助理的攙扶下走出俱樂部,徐騰也親自出門相送。

  兩人見到勞厄德-布羅克芬時,都抬手打了招呼,繼續向電梯走去。

  這一刻,這位高盛集團的董事長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嘈雜和緩慢,他彷彿能聽到一切聲音,整個世界卻在旋轉。

  撲通。

  徐騰淡定平常的抬手打招呼時,勞厄德-布羅克芬摔倒在走廊裏,摔倒在酒紅色的地毯上。

  幾十分鐘後。

  勞厄德-布羅克芬從昏迷中醒來。

  克萊斯勒大廈擁有一個功能還算是完善的醫護中心,平常會有幾名普外科、內科和心理科的資深醫師,以及一些護士,爲華騰公司美國總部的員工提供醫療和健康服務,以及日常的體檢監測。

  徐騰讓人將勞厄德-布羅克芬送到這裏,緊急做了一些檢查,結果一切正常,只是一次很普通的昏厥。

  “你也許應該休息幾天。”看見對方醒來,徐騰親自端了一杯溫水給對方,坐在病牀旁邊的椅子上,靜靜的看着對方。

  “華銀到底對賭了多少美元合約?”勞厄德-布羅克芬已經不管做徐騰借給沙特多少貸款,他只想搞清楚,高盛這一次到底虧了多少。

  “沙特給了一份無法拒絕的合同,在經過慎重的考慮後,我決定接受這個報價。至於我們到底買下多少美元合約,那是沙特說了算,我只負責提供貸款。”徐騰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一句話就將所有責任都推卸給沙特。

  生意就是生意,沒有人規定不能背叛華爾街,沒有人規定不能算計華爾街。

  何況。

  他就是華爾街,他只是算計了高盛和摩根大通。

  摩根士丹利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是沒有關係,只要能擠垮高盛這個業界死敵,付出多少代價都是值得的,半個小時前,帕克-吉爾伯特三世也接受了徐騰的致歉。

  高盛必死無疑,因爲摩根士丹利都虧了140億美元,如果不是徐騰繼續提供一批風險互換協議,將虧損收縮一半,這一次的重創也可能令摩根士丹利瀕臨破產。

  這是一次雙線重虧。

  徐騰估測,高盛的總虧損可能高達370億美元,而且,高盛的90%業務集中在投資銀行,臨時想要出售資產套現也來不及,破產是90%的事。

  除非美國財政部提供注資解救高盛。

  不管怎麼說,高盛經此一役,商業信譽和評級都將毀於旦夕,再也無法構成對AIG的威脅。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不管是半導體產業,還是製藥產業的反擊,對美國來說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創,將高盛擠垮纔是真正的斷其一指,正如次貸危機讓兩房、雷曼和花旗破產一樣。

  如果不是次貸危機對華爾街的重創,特別是花旗的折損讓華爾街傳統意義上的七大巨頭名存實亡,The-ShunFamliy及華銀財團也不可能入主華爾街,搶佔一席之地。

  這一次也不輕,從14年資源泡沫危機到15年的這一次中東金融危機,華爾街前賺後虧,統治世界金融業的霸主地位已經再度遭受重創。

  事實上,徐騰從一開始就欺騙了所有人,他讓人僞造了大量數據報表,讓高盛、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以爲沙特的外匯儲備只剩下不到4000億美元。

  在華爾街五巨頭髮起攻勢時,沙特實際上還有4700億美元的外匯儲備,這700億美元的差距是致命的誤差。

  一開始,他參與攻擊卡塔爾里亞爾,後續的科威特和阿聯酋,他都沒有參與,只是在幕後提供同行拆借協議,爲高盛和對沖基金提供彈藥。

  最後在華爾街五巨頭操控上百家國際對沖基金圍攻沙特時,他反水了,反向操作,爲沙特提供更多的彈藥。

  他選擇幫助沙特,和沙特一起籌集2300億美元在紐約、倫敦、香港、新加坡、東京同時拋空,一邊是做空里亞爾,一邊是做空美元,雙方製造了一個破紀錄的對賭規模。

  某種程度上,這就是97東南亞金融危機的重演,華爾街在此前賺到的數百多億美元一次性的都賠光了,還得再虧損數百億美元。

  “如果你要和總統先生彙報這件事,告訴他,麥迪森莊園確實是一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證據。如果我再遇到任何暗殺危機,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的人都會將證據公佈。”徐騰說完自己想說的話,這就優雅從容的起身,扣上自己的西裝紐扣,順便多看勞厄德-布羅克芬一眼,“抱歉,我還有其他的生意要談,就不陪你了。”

  無論如何,即便美國財政部立刻注資高盛集團,徐騰也贏了。

  很快,高盛集團的所有客戶都會跑光。

  美銀、AIG、花旗、黑石、德意志銀行、滙豐,甚至連富信都會一鬨而上,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各方都會盯着各自擅長的業務領域,爭奪高盛集團的優質客戶。

  在華爾街,沒有客戶就沒有影響力。

  因爲華爾街的地位就建立在那些來自全美和全球的大客戶上,而不是華爾街本身,華爾街只是利用全球資本家的資產操控世界罷了。

  白宮一定會救高盛,因爲白宮比誰都清楚華爾街目前的情況,如果連高盛都垮了,華爾街就徹底淪陷了。

  所以。

  徐騰一邊做空高盛的股價榨取最後一點利潤,同時乘機吸收高盛的股份,只要高盛暫時不垮,三五年後賣掉,還是能賺到幾倍的差價。

  他相信,在白宮的那位Obma總統,此刻最後悔的事情莫過於未能及時查清The-ShunFamliy在美國的資產規模和來龍去脈。

  現在再想查,一切都爲時已晚了。

  除非白宮能重新啓動冷戰,除非白宮能說服各方相信徐騰是新的本-拉-登,否則很難讓所有人,讓各個方面都主動交代手裏的數據。

  1月16日。

  這一天其實是驚心動魄的。

  傍晚時分,當紐約證交所的暮鐘敲響,一切都落下帷幕時,徐騰站在雲間俱樂部的落地窗前,眺望整個紐約的景觀,看着赤紅的夕陽照亮半座城市,靜靜的看着,神情嚴肅。

  在最後4個小時的成交時間段,道瓊斯指數斗轉急下,暴跌4.7%,未來幾天除非美聯儲快速出手,注入足夠的資金,否則紐約股市和納斯達克還會繼續下滑。

  “理事長,輝瑞集團董事長的電話,您是否要接?”魯博士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寬大的液晶屏幕再度出現它的標誌性麥浪畫面。

  時隔半個月,尹瑞德終於致電了。

  美國原本就一直處於資源泡沫危機的衝擊下,多家銀行和金融企業存在破產危機,這一次,更多的投行和對沖基金遭受重創,各家的虧損暫時還沒有公佈,股市已經提前崩盤。

  輝瑞的基本盤並不好,只是尹瑞德故意放出可能被阿斯利康收購的消息,刺激輝瑞集團的市值從半個月前的1930億美元,一路飛漲到2200億美元,增長幅度達到14%。

  今天則在最後四個小時暴跌17%,跌到了1827億美元。

  此時此刻,在全球金融業將會遭遇新一輪重創的局勢下,股市已經沒有人相信阿斯利康會收購輝瑞集團的鬼話。

  這半個月的時間,尹瑞德一直得意的看着股價的飛漲,等待着徐騰的致電,結果什麼都沒等到。

  “接通吧!”徐騰的態度沒有變,輝瑞這種實質上根本不配做全球製藥企業龍頭的僞巨頭,可收購,也可不收購。

  “Shun理事長,我一直在等待您的新電話,我們在董事會剛開了一個新會議,我可以告訴您,我們對於和阿斯利康的合併依舊充滿興趣。”尹瑞德這個老東西,再一次向徐騰證明這是一個多麼平庸的人。

  徐騰都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爬上輝瑞董事長的寶座?

  “最近這段時間,我恐怕沒有精力過問製藥行業的那些事,So,將你們的新報價告訴我,如果我們無法達成一致,那就不用再耽誤彼此的時間,我們畢竟還有其他的選擇。”徐騰很客氣,也很淡然,除了分拆輝瑞獲得一定程度的回報外,確實沒有更多的興趣。

  徐騰說的很清楚,他不想浪費時間,再給輝瑞一次重新報價的機會,談不成就算了。

  “1900億美元報價,30%的債券交易,70%的股票互換,The-ShunFamliy可以通過注資清償部分債務,獲取控股地位。我們知道,The-ShunFamliy只專注於家族企業的經營,而我們也非常有興趣成爲一個與衆不同的家族企業。阿斯利康、華騰醫學、華騰電子都向世界證明,在這個缺乏長遠責任的時代裏,家族企業是一種偉大的制度。”這一次,尹瑞德很認真的提出一個非常實在的報價,不希望談判被自己搞砸了。

  一如既往,尹瑞德總喜歡說教式的解釋,讓自己顯得卓越不凡,總喜歡證明職業經理人的智慧、知識與管理經驗。

  輝瑞其實是真的想和阿斯利康合併,既能通過整合削減成本,通過擴大處方藥規模提升銷量和利潤率,還能乘機將總部遷移到英國,享受英國高科技企業的優惠稅收待遇。

  英美在高科技企業的稅收差距,基本是一半的差別,17%對35%,瞎子都知道選英國,因爲高科技企業的毛利率極高,這個企業增值稅收起來就更恐怖。

  所以,亞馬遜、谷歌、蘋果……大家都將總部搬出美國,跑的一乾二淨,平時不查稅的時候看不出來,一查稅都TM愛爾蘭國際巨頭。

  微軟倒是沒有跑,但這就是微軟的優勢之一,微軟不是硅谷企業,而是西雅圖的高科技企業,華盛頓州的稅收機制也一直要低於加州。

  美國各個州基本都像是一個獨立的小王國,稅收制度都不一樣,35%的企業稅標準是美國各州的平均值,華盛頓州、內達華州這些人少地多的州,稅收就要低的多。

  這也是The-ShunFamliy早期在美國的家族信託基金基本都在內達華州的原因。

  輝瑞董事會此次和華銀財團提出來的交易是30%的債券交易,也就是董事會股東層面不套現,而是兌換債券,小股東拿到債券基本只能賣掉,最終還是要交稅,大股東就不同了。

  尹瑞德代表輝瑞集團提出的交易方式,其實也比較複雜,大致來說……按照1900億美元的市值出售輝瑞,先向華銀財團出售570億美元的股票,再將剩下的1330億美元資產出售給阿斯利康,換成阿斯利康的股份。

  這麼一來,在阿斯利康和輝瑞集團合併後,華銀財團依舊是新公司的絕對控股方,而其他各方也不喫虧,長遠則是一起賺錢。

  至少,要納的稅能縮減一半。

  比如,沛兒這種專利藥疫苗的每支成本是3美元,售價超過70美元,公司遷移到英國後,美國分部的進貨價格就能調到65美元,賣給醫院僅能獲利5美元,大量利潤都遷移到英國覈算。

  英國的稅收監管一直是很寬鬆的,還能利用歐盟和英聯邦的機制繼續避稅,比如行政和科研總部在英國,運營中心遷移到愛爾蘭、比利時、威爾士、盧森堡……。

  這還交個屁稅。

  有人說中美關係是夫妻,這話不對,太高估自己了,歐盟和美國纔是夫妻,而且是貌合神離,彼此瘋狂藏私房錢的夫妻,都想將自己的工資藏好,讓對方支付所有家用開銷。

  至於輝瑞集團的這一次報價,總的來講還是不錯的,大致和徐騰預想的情況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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