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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同一時刻,遠在萬安縣贛江邊的徐家營內,張昊剛剛結束了少有的一次漫長昏睡,從夢中清醒過來,走出屋子對着斜陽愜意的伸了個懶腰,昨日一番折騰帶來的身心疲累幾乎盡去。
昨天那一場短暫而瘋狂的戰鬥,令張昊他們十五個人從身體到精神都受到了強力的洗禮,除了姜寶生和陳大勇之外,其餘十三人不同程度上的受到刺激,甚至是心裏創傷,殺人,並非嘴上說說那麼輕鬆的一件事。
在掩藏好搶劫來的財物回到山寨之中,早有準備的李苦經大夫給他們預備下了一頓特殊的晚餐---一種帶有強烈催眠效果的藥湯,所有人喝完之後很快就進入到黑甜鄉之中,睡得死死的。一天一夜的深沉睡眠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他們精神上的壓力和衝擊,令他們今天再次醒來時,很快能夠從昨日的異樣中解脫出來。
對於這種方法,張昊只能用神妙來形容,如果沒有這一番彌補,只怕自己這十幾個人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連續做噩夢而精神不振。現在倒好,他甚至差點以爲昨天生的事情是一場夢,即便是再次回想起來,也沒有那麼難受。
“以後這種手段,在沒有嚴重威脅的狀況下,要作爲新兵見血訓練後的常規輔助措施,太有效了!”張昊從自身感受出,決心把這一手段揚光大,這對於培養新人實在太有用了!
他正想着要去看望一下昨天一同戰鬥的同伴隊員,突見徐文俊提着前襟小跑着衝進院子,面帶緊張之色壓低了聲音道:“快隨我去見我爹,有重要事情相商!”
張昊極少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似乎天要塌下來似的,平日裏明亮冷靜的眼神居然有些散亂遊移,心中猜度必定是出了不可收拾的大變故,當下什麼也不問,立刻隨他往徐家大院奔去。
到了院門口的時候,兩人碰見了正往外走的徐庚,徐大糧長正準備板起臉來等兩人的問候,順便訓他們兩句以展現自己的威風,不料張昊兩人壓根就沒理他這塊鹹菜,一陣風似的從旁邊掠過,直奔內院書房而去,把他閃在那裏半天回不過神來。
書房裏,徐庸一反近一個月來的常態,沒有繼續臥牀裝病,而是早早的坐在書桌後面,神情冷峻的等候着,直到張昊兩人推門進來,才抬起略顯消瘦的臉龐冷冷看了一眼,不等他問,便徑直說道:“我剛剛得到報信,官兵有可能在近期內大舉進剿高家寨!”
張昊心中一震,這本是少寨主高天馳用來吞併徐家營的藉口啊,怎麼轉眼就變成了大頭領的線報?!難道世上真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大頭領爲何如此說法?到底出了什麼事?”張昊的眉頭皺起來,在對面的凳子上緩緩坐下,神色不動的問道。
徐庸眼神一閃,似乎對他這種自然擺出來的平等姿態有些不爽,但沒有因此而作,淡淡的道:“高家寨安排在萬安縣城爲其負責財貨流轉的鄭德源,出告高家寨勾結廣東叛賊造反,消息已經上報吉安府。現在縣城內已經戒備森嚴,相關產業雖未查封,卻已在嚴厲控制之下,相信不日就有結果。”
“窩裏反啊!”張昊一下子聽明白了,這種事在尋常不過了,堡壘總是容易從內部攻破,看來高家寨也走上這條老路,不過他想了想之後卻搖搖頭,“即便那鄭德源出,只怕離着官兵來剿還遠吧?韃子朝廷反應應該沒那麼快。”
經過一段時間以來的惡補,張昊大體也弄明白了清朝軍事調動的規矩。自順治朝以來,爲了嚴格掌控全國的軍事力量,清廷煞費苦心設立了一套嚴密而複雜的控制體系,其中像剿滅山賊這種事情,地方官是無權動手的,他們必須上報給一省大員巡撫衙門,由巡撫決定是否動兵。而那些派駐各地的駐防八旗也好,綠營也好,自身主官便是到了提督這個級別,也只有徵兵和統兵之權,而沒有調兵用兵之權。至於地方上的兵力因爲過於分散,幾乎等同於警察了。
因此,即便鄭德源告狀上報了,經過知府、巡撫這一路輾轉,再調查確認,再調動兵馬,來來回回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往往剛開始一個小火頭,最後會給他們拖成燎原之勢,有清一代各地的起義造反都是因爲此等毫無效率的軍事調動而延誤的。
除此之外,滿清還有一種要命的制度,那便是將不專兵。各地武官只要升級立刻調走,不準在原地繼續當官,當地招兵之後則近乎一輩子不準挪窩,形同世兵制度,四五十了也得在那裏混着,戰鬥力可想而之。再加上每到生事件需要調兵,臨時從當地東抽一夥西拉一汛,七拼八湊弄出來,這樣的部隊能幹什麼?
所以張昊纔有此說法。但徐庸卻搖搖頭說:“此事如果生在他日,或許還有轉圜餘地,但最近韃子朝廷對廣東造反一事查禁甚嚴,必不會輕易放過。再者,高家寨也必定很快知道此事,你認爲,他們會如何做?”
“不管他們如何做,我們都無法置身事外!”張昊直接越過他的問題給出最終的答案。整天喊狼來了結果真的把狼給喊來了,高家寨除了匆忙準備應對之外沒別的辦法。除非他們投降,否則他們要麼繼續之前的手段強徵徐家營和附近山寨的人加強力量,要麼放回抓去的人緩和雙方之間的矛盾尋求合作,無論如何,徐家營不能坐視,脣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明白。
“嗯!看來你想的很清楚。那麼,有沒有覺得這是一次機會?”徐庸的眼神閃爍不定,看不出他本意如何。
張昊搖搖頭,斷然道:“要讓我說,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搏!”清兵若真的決心要剿滅高家寨,那麼徐家營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可能倖免,到時候一刀砍過來,誰也別想倖免於難。
“那你對此有何對策?”徐庸緊逼不放,似乎有意要看看張昊的底限究竟在哪裏。
張昊平靜的直視着他,坦然道:“盡力而爲。但無論如何,我不會降清!”
便在他們兩人交鋒之時,高家寨內,另一場類似的戲碼正在上演。
內寨聚義廳大堂內,少寨主高天馳鐵青着臉,眼神中閃爍着毫不掩飾的兇狠殘毒,再無平日那副略顯嬌柔的瀟灑模樣,咬牙切齒的狠狠瞪着跪在腳下的大管事鄭德財,聲音尖亢的喝罵道:“你們兄弟做得好事!昨日才丟了本寨三千兩重資,今日更乾脆叛寨投了官府!二十年經營毀於一旦,鄭大管事,你怎麼給我解釋?!”
鄭德財把腦袋磕的“蹦蹦”響,眼淚鼻涕的拉長了哭腔叫道:“少寨主明鑑那!小的也不知道三弟那個畜生如此喪心病狂、狼心狗肺,罔顧您老的器重信任,幹出這等傷天害理神鬼難容的事情來!要早知道這樣,不用您話,小的早就親自動手大義滅親了哇!”
“哼哼!好一個大義滅親!”高天馳一腳踢開他抱過來的兩隻手,一臉險惡的倒退一步,冷笑連連。
鄭德財滿臉委屈的舉手向天賭咒:“少寨主若不信,小的對天誓,這就下山親自把他拿來,就地正法,以表小人對您的一片忠心!”
“下山?!你下了山還打算回來嗎?”高天馳乾脆抬起臉來不去看他那副惺惺作態的表情,將目光轉向旁邊頹然坐在太師椅中的枯瘦老者,“胡師傅,事到如今,您可有何良策?”
乾癟消瘦的胡文約一臉睡不醒的樣子,眼皮也不抬起,幽幽長嘆一聲:“這不正是少寨主想要的機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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