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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華善病逝(中秋快樂)
胤礽黑着一張臉點了點頭,面對一隻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一邊的石家代表淑賢來說,太子殿下有些不好意思了。
當爹的把老丈人罵的跟孫子似的,這真不是什麼美好的感受。胤礽轉着手中的扳指,一時間竟是無話可說。
淑賢揉着越發刺痛的腦袋,哭喪着臉問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胤礽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回答小媳婦的話來。要說今年年末本該巡的永定河都沒巡上,老爺子彷彿煥發了第二春似的,整天找人斥罵。別說石文炳這個遠在千裏的不好受,要知道留京的官員們更是活像生在恐怖片裏一樣啊
那心早就脫離了地心引力紮根到嗓子眼了,神馬叫提心吊膽,這就是了。
淑賢見自家爺揚起的鳳眸都快愁成吊梢眼了,到了嘴邊的埋怨話終於嚥進了肚。算了吧,自家男人的日子已經夠難過的了,還是別再打一拳了。再說相比於降級的索老頭來說,自家阿瑪只是招了幾句斥罵,又沒奪官又沒罰款的,已經夠不錯的了。
這麼一對比,淑賢就舒心了,她柔聲勸胤礽道:“爺別煩心,想來快到過年的日子了,到時候汗阿瑪一歡喜,想必心情就歡暢了。”
胤礽點了點頭,輕輕的拍了拍淑賢的手背後,方纔起身道:“孤只是提前過來跟你說一聲嶽父的事,省得你聽一些沒譜的消息亂了心。淑賢放心吧,汗阿瑪只是稍微斥責了嶽父幾句,並不是什麼大事。嶽父辦事勤勉,爲人謹慎,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胤礽說完這話就走了,淑賢親自把他送出了房,等回來時方纔吩咐道:“小吉子去跟慶德說一聲,阿瑪的事回去務必要瞞着瑪法,可不許說漏嘴了。”
華善前段時間沒少費心力想攪合一下大阿哥和胤礽之間的爭鬥,爲的也只是能把弘智那太孫的地位給定下來而已。可惜大阿哥火力太猛,胤礽又硬是要退避,弄得華善空有恁多的心眼卻無處可使。等到後來康熙膩歪倆兒子鬧出的太孫之事以後,華善只得長嘆口氣,說句時不待我了。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再加上那段時間他真的費了不少心思,弄得身體更加敗壞起來,如今牀都起不來了,老態越發嚴重,光請太醫都請了好幾次,淑賢是不可能不擔心的。
太醫已經說過了,華善的日子不多了,淑賢聽聞後偷偷哭過兩次,畢竟是從小寵她到大的親人,她就是出不了宮,該盡的心也是要盡的。
小吉子得了淑賢的命令,忙不滯的趕到了乾清宮。要說乾清宮雖然是康熙的地盤,但胤礽這個太子身邊的人想進卻是不難的。小吉子被門口守衛的侍衛們盤問了兩句,一聽是來找慶德的,侍衛們沒敢爲難就放行了。
豈止就是這麼不巧,康熙批摺子批的累了,剛出來在院裏溜達溜達,哪知就見到小吉子這個外人堂而皇之的就進來了。老爺子一看立馬怒了,這還能行?把朕的乾清宮當御花園吶?真是該死
“那是誰?”康熙一時間沒認出淑賢的新寵小吉子來,於是本着株連的心思開口問道。
梁九功放眼一瞧,心裏面哎呦一聲的想到:太子妃哎,這個風頭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啊?不是給太子爺招禍嗎?
可康熙瞪着眼睛正等着梁大太監的回答,梁九功哪敢說他不認識這樣的謊話啊?只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回答道:“回主子爺的話,那是太子妃身邊的傳話太監小吉子,想必是來找慶德侍衛的吧”
兒媳婦的人?康熙挑了挑眉。那他倒不好當面罵了,說不得得跟胤礽掰扯掰扯,媳婦沒管好,不找當家的找誰呢?
“走去看看他要說什麼?”康熙是個愛聽真話的人(聽牆角的美化說法),他也知道自己前腳剛罵了石文炳,想知道一下淑賢和慶德說些什麼,怎麼的也要看看石家的兒女是個什麼想法不是?
梁九功掛着滿頭的黑線跟上主子的步伐,聽牆角什麼的,梁大太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無論聽了多少次,堂堂皇帝來做這種事還是讓梁大太監炯炯有神的。
主僕兩個一路到了牆壁拐角處,就聽見牆的另一邊正是慶德和小吉子的說話聲。
只聽小吉子略顯尖細的聲音說道:“主子讓奴才告訴二爺一聲,皇上斥責老爺的事務必不要傳到老太爺耳朵裏,主子說老太爺身體虛弱,能讓老太爺少操一份心就少操一份心。家裏的事還要二爺和大爺商量着來辦,可不能讓老太爺再費一份心了。”
慶德的聲音也不見平時吊兒郎當的樣了,他沉着聲說道:“爺明白,你回去告訴太子妃,讓她別爲家裏的事操心。瑪法的身體如今正細細調養着,太醫說若是能熬過這一冬的話,病許就能好了。如今全家都圍着瑪法的身子照看着,已是盡了最大的心了,瑪嬤讓我傳話給太子妃,命是天定的,瑪法若是過不了這一關……也是瑪法的命。太子妃只管伺候好太子爺和小阿哥們要緊,旁的事家裏還有瑪嬤做主呢”
小吉子應了一聲,因任務完成,於是告辭道:“那奴才這就回了,定把二爺的話稟報給主子。二爺放心。”
慶德嗯了一聲,然後就是腳步聲傳來。康熙擺擺手走進了旁邊的屋子,透過窗戶見到小吉子和慶德一前一後的走了過去。等人走遠了,康熙方纔問道:“華善要不行了?”
要做好主子爺身邊的太監總管,最重要的就是有問必答了。而有問必答就要消息靈通,梁九功能做了這麼久的總管,自然也是必備這個技能的。只見他微弓着身答道:“回主子爺的話,是這樣的,太醫說華善已近油盡燈枯了,想來不出意外的話,是挺不過這個冬天了。”
華善一直沒起復,可見在康熙的心裏,華善是個不討喜的。對於華善的將死情形,康熙並沒什麼惋惜或者傷心的趕腳,他此時想的是:華善要是死了,那子孫就要守孝丁憂,保成的勢力看來要大損了啊
康熙也不知心裏是歡喜太子勢力大損多一些,還是心疼太子將要面對危險局面多一些,反正康熙此時的心情是很繁雜的,但他到底是個厚道人,自此以後卻是沒再訓斥太子黨中人了,就連石文炳那也特地派人安撫了一通,沒再罵過了。
如今老爺子的火只在大阿哥黨中燃燒,而就在大阿哥火燒眉毛的跳腳詛咒老爺子偏心胤礽的時候,華善也走完了人生的最後一程。
康熙四十三年年末,和碩額駙華善卒。即便早已做了心理準備,但一想到小時候自家瑪法對自己的寵愛,淑賢還是哭的險些暈厥過去。她這個太子妃當得,就連瑪法過世都不能親去悼念,淑賢只得求胤礽好歹讓弘智出宮一趟,再加上胤礽親自到場,華善的後事倒也足夠風光。
華善一走,太太也同時病倒了。石文炳日夜兼程的趕回京奔喪,身體也險些累垮。石家一片愁雲慘淡,淑賢這個石家出來的女兒卻要做出歡喜狀留宮過大年,這種煎熬使得淑賢的精神更加差了,十五剛過完,淑賢就直接病倒在牀。
“主子,該喝藥了。”笛兒端着藥碗來到牀邊輕聲說道。
淑賢的頭上纏着抹額,箍着這東西,多少能緩解一下頭痛,她的臉色蒼白沒有血色,臉頰瘦削略有凹陷,嘴脣泛白略幹,微睜着雙眼對笛兒虛弱的道:“本宮嘴裏沒味,你去取點蜜餞來吧”
說着淑賢坐起了身,接過藥碗一喝而盡,笛兒此時也拿了蜜餞過來,拈了一塊給淑賢含在嘴裏,這才扶着她躺了下來。
躺好後,淑賢又問道:“弘晉和弘晁去學裏了?”
這兩位小阿哥都到了讀書的歲數,年一過完就被康熙親自下旨送進了上書房。不過兩個小娃主意大得很,因着擔心淑賢的身體,竟是屢屢逃學,若不是因着那一份孝心,指不定要被怎麼訓斥呢
淑賢也沒少說他們,可倆孩子不見淑賢好起來,仍舊一意偏行,這也是淑賢爲什麼此時打起了精神乖乖喝藥的原因。她算是明白了,自己一天不好,倆孩子一天不聽話。爲了兒子們不在康熙那得個不愛學習的印象,淑賢只得強撐起精神養病了。
“主子放心,阿哥們一早是被太子爺親自送去上書房的,他們身邊還有妥帖人跟着,不會再中途跑回來的。”笛兒給淑賢掖了掖被角,如此安撫道。
淑賢略放了點心,趁着藥勁上來之前最後道:“再派兩個人去上書房門口守着,若是他們跑出來就給本宮送回去,可不許再讓他們逃課了。”
“是,奴才明白”笛兒應道。
看着淑賢睡着以後,笛兒這才走出了屋,她輕聲交待了小吉子一番,又叮囑留守的小宮女用心伺候,這才走到角房稍歇了會,對着屋裏同樣歇晌的琴兒道:“你說主子和太子爺最近是不是走了黴運了,怎麼就沒個好呢”
琴兒錘着腿應和道:“可也說不準,我總覺着自打附了九公主身的妖孽出現後,主子們就一直沒了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妖孽給害得。”
笛兒一聽就琢磨開了,半晌她才猛地一拍手道:“不如咱們跟太子爺提一提,或是去廟裏上個香吧宮裏的佛堂總還是小了些,可不比京裏那些古剎靈驗的。”
琴兒聞言抬起了身,遲疑道:“去跟太子爺說?這樣好麼?不如先跟主子說說,主子要是想去的話,太子爺也不會阻止的。”
笛兒嘆了口氣道:“也好,咱們做奴才的卻不好越粗代庖的。回頭我去說說看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