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軍的火槍、火炮都瞄準着匈牙利的士兵的身後進行攻擊的時候,沒一會的功夫。
匈牙利的士兵便已經是抵擋不住,開始被打得潰散。
而這樣的潰散,也必然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只不過此時此刻的腓特烈一世還有點不太想接受自己的命運。
所以即便你說他是垂死掙扎也好,其他也罷!
接下來……
腓特烈一世還是派出了他手裏的僅剩的貴族騎兵。
看看能不能快速地移動過去,然後伺機找找機會。
只不過……
他的想法確實是好的。
只是……
一來是這匈牙利的士兵崩潰的速度實在是有點過快了。
二來,宋軍也沒給他們多少的機會。
最後……
這看似最後的挽救的舉動,也只能算是徒勞。
最多,也不過就是騎在馬上,看着自己人被對方給屠殺而已。
當然!
即便如此,對方也還是上了。
只是戰果不怎麼好。
以至於不得不想到了一個詞,蚍蜉撼樹。
是的!
對方的騎兵也衝了。
只不過……
雖說你是重騎兵。
可宋軍這邊也是重步兵。
只能說……
基本上沒討到什麼太大的便宜。
反倒是因爲不顧一切地衝鋒,又折損了一些人。
最後……
便只剩下千餘騎,也不衝了。
當務之急,還是撤吧。
事實上……
如果是白天還好,白天至少視野清晰,這樣騎兵也能看清楚敵人的薄弱處在哪。
可現如今是夜晚,到處都一片黑漆漆的,這誰能看得見戰場上到底哪一個部分,纔是敵人的薄弱處。
派了一些人回去報告消息。
隨後……
這些重騎兵便退出了戰場。
只不過,不是完全退出。
因爲就在他們的屁股的後面,還跟着一些敵人的騎兵。
這一仗,從凌晨開打。
之後一直打到了三四點。
局勢已經逐漸明朗。
宋軍幾乎是以壓倒之勢,先把匈牙利的士兵給擊潰,緊接着,又瞄上了德意志的步兵。
腓特烈一開始還想步兵對步兵,來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肉搏。
同時……
命令波蘭的士兵去增援。
可想法是好的。
大宋這邊有火炮。
以至於他們根本無法結成比較堅固的隊形。
就算是讓所有人無序地衝鋒,也只會是被大宋的箭雨,還有火槍的射擊,給打得動都動不了,只能是斜向上,舉起盾牌抵擋那些箭雨。
可一旦人這樣動不了,等火炮一發射,就又成了靶子。
終於……
在損失了差不多數百人後。
士兵們開始不幹了!
國王喜歡打,那就讓國王去打吧!
這仗,他們打不了一點!
隨着越來越多的士兵膽怯,轉過身。
這也預示着,整支軍隊的崩潰。
而宋軍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一點點地往前推進。
能殺多少,算多少。
神聖羅馬聯軍這邊,也因爲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搶着回城,搶着往後跑。
以至於接二連三地,便開始發生相互踐踏的事故。
死者估計怕是要有至少數百上千人。
此時城中,所有在城牆上的平民軍隊,在看到了這一幕後,也被這大潰敗給嚇到。
但是……
你讓他們開城門,那是絕對不可能開城門的了!
先不說,羅馬皇帝腓特烈一世已經讓他們不管何種情況都不能打開城門,而且現在,要是他們打開城門,那不就等於是讓敵人也攻入城內麼?
也正因爲如此。
德意志士兵可活動的空間也就更加地小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七八點鐘。
這一場戰事,這才漸漸地落下了帷幕。
最後……
以波蘭無傷撤出戰場,匈牙利士兵損失小一半,德意志士兵損失近乎四分之三,而告終。
至於說腓特烈一世,拉斯洛二世,跟梅什科三世……
只能說,畢竟戰場上過於混亂,岳飛也不可能讓人去盯着這些人去抓。
因此……
只能說是讓對方給跑了。
而且一起逃跑的,還有原本正待在凱奇凱梅特城中的僞教皇,尤金三世。
至於凱奇凱梅特城……
不少的平民,以及運糧的士兵,也都選擇了逃跑。
由此,自然也是出現了大量的恐慌出逃的現象。
反正……
人確實還留着一點,只不過,有逃跑的能力的,基本上都跑了。
很快……
岳飛便命人進入到了城中,然後讓人對平民進行安撫。
跟他們說,只要不要亂動,就不會有事。
他們不會無緣無故,隨隨便便地屠殺平民。
然後又經過了一些時間的考驗。
如此……
這城中的平民百姓,還有一些留下來走不了的士兵,這才相信了宋軍的話。
要知道……
以後說不定還得依靠這些百姓給他們納稅呢。
這要是真的砍光了,以後誰來給他們納稅?
當岳飛這邊正忙着穩定城中百姓的時候。
匈牙利的王都,布達佩斯這邊。
這神聖羅馬聯軍的頭頭們,也都聚集在一起開會。
不過有一說一!
這會議也沒什麼好開的。
畢竟……
根本打不過。
那麼接下來他們要討論的,也就只有到底是放棄匈牙利的王都布達佩斯,還是死守在這。
死守在這,明眼人都知道,絕對是死路一條。
不死守吧,從道義上來說,又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至於你說投降……
那確實太過於丟臉了。
只能說不好意思提出口。
當然!
雖說如此!
他們還是想知道大宋的底線到底在哪?
也當做是再給他們再拖延一下時間。
岳飛這邊,也很快便給出了底線。
比如說,上帝大,還是大宋皇帝大?
以及,今後要交多少的稅。
還有,以後他們每一個階層的人,最多不能擁有多少士兵,甚至於說,就不能擁有士兵。
只能說……
這些問題都太過於苛刻了。
像是上帝大,還是大宋皇帝大,你說,這是作爲一名基督徒能說的嗎?
雖然說,像是腓特烈一世這樣的人,確實是不太喜歡把教廷的人放在眼裏。
可他也只敢是暗戳戳地不把教廷的人放在眼裏。
他可沒有膽量,敢說上帝不如大宋皇帝大。
要真這麼說了。
那這不得被所有基督徒給鄙視?
而且跟那位出賣耶穌的猶大,又有什麼區別?
至於說其他的,像是把他們擁有士兵的權力都給限制,雖說也挺過分。
不過這跟第一個問題相比,好像都不算是啥了。
由於誰都不想做那個壞人,自然,全部人也都頹然在那。
打又打不過。
投降的條件又那麼苛刻。
這怎麼搞?
有人便道:“我們可以提議,讓對方信仰基督。”
腓特烈一世便道:“那人家憑什麼,要信仰基督?”
對方回道:“如果對方不信仰基督,那他們就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腓特烈一世又道:“人家確實有那個實力!”
對方便道:“可這樣一來,他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他們打仗是爲了什麼?總不能說是爲了打着好玩吧?”
“說白了,不還是爲了錢財。”
“如果我們真的跟他們拼盡、拼到最後一人,那麼對方,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以爲,我們首先要瞭解清楚,對方到底爲何要來攻打我們。”
另外一人便道:“對方就是想讓我們臣服。”
那人便道:“我們可以臣服,只是……這條件能不能改一改。反正……我們只要按時給他們納稅就好。”
腓特烈一世也是問其餘人道:“你們怎麼看?”
其他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還能怎麼看?
現在人都快要死了,敵人下一次進攻,他們就得全部都死在這,你還問我們怎麼看?
那當然是能不打仗,那就不打仗最好了。
腓特烈一世見他們也不說話,也是道:“那我再讓你去和談,你試圖搞清楚他們的意圖。”
這人便去了。
跟岳飛好好地探討了一番,打仗,究竟是爲了什麼。
同時……
跟岳飛提出自己的意見,說讓他們承認大宋皇帝比上帝大,這着實有點強人所難。
再說了,岳飛他們有跟穆斯林,要讓穆斯林分辨是安拉大,還是大宋皇帝大麼?
既然沒有!
那就好辦了!
爲何一定要把這事分得那麼清楚呢是吧。
雙方把錢稅一交,那不就好了。
至於說不能擁有軍隊。
這個……
其實也有點強人所難。
就好比一些貴族、國王什麼的,他或者喜歡打獵,或者要外出,那總得有個人保護吧?
你這不讓帶一兵一卒,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大不了,能帶,但是隻能帶少量的。
這是否可行?
比如說,國王、公爵可以帶幾百上千人,一些小貴族,最多不能多於五十人。
可對方的這一套說辭,很快便被大宋這邊給識破。
直接便戳穿了對方的謊言,說對方向來,也不過就是如此而已。
而且,你們這些國家,貴族多如牛毛,一旦組織起來,即便每個只能帶五十人,那湊一湊,也完全可以立馬上萬。
岳飛自然不能同意對方這樣的說辭了。
對方也是威脅道:“若是閣下這都不滿意的話,那我們也只能是把這一場仗堅持到最後了。”
“而且最後……你們一定什麼都得不到。”
岳飛當然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意圖。
把對方給送下去後。
這才問趙家子孫趙青,接下來對方的想法是什麼?
趙青自然是希望能把敵人有威脅的,全都給消滅。
說實話!
打仗還真的挺費精力的。
現在有岳飛給他們擋在最前面,可以幫他們儘可能地消耗敵人的反對力量。
那趙青的想法,肯定是想讓岳飛能多消耗,就多消耗一點。
而且……
從對方目前說話的態度也是可以看得出來。
對方目前似乎還並沒有怎麼真正地屈服。
得到了趙青的回答,岳飛也覺得,把對方的軍隊儘可能地全數消滅,這纔是正確的做法。
便道:“那我知道該怎麼辦。”
隨後……
便把對方的使臣又給叫了回來。
然後跟對方道:“那就接着打吧!”
好傢伙!
直接就把對方給堵死了。
對方一看岳飛這樣,也知道這事很難辦妥了。
本想妥協一下,但最後一想,還是算了吧!
只能說……
能打打,不能打,那就算!
對方回去後,向所有人報告了商量的結果。
得!
現如今,恐怕也只能是這麼弄了。
然而……
現如今他們比較麻煩的是,他們手底下所能用的精兵,已經不多了。
而且騎兵,現在也遠遠不夠。
最多,最多,可能也就只能是打一打守城戰。
有人也是提議道:“我們是不是儘可能地,也去爭取一下法蘭西貴族們的支持?”
另外一人也是道:“法蘭西不是說他們現如今也是自身難保?更何況,當消息傳到他們那,再等他們到來,估計我們早就已經是不在了。”
那人便道:“就算是這樣,那也得儘可能地把他們都叫來,否則,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我們被消滅?”
雖說不抱什麼希望。
但至少……
有援軍,總比沒有要好。
很快……
數名騎兵便帶着旗幟啓程前往法蘭西地區。
但此地離法蘭西足足超過了兩千四百裏,這還是直線距離。
即便是按照日行五百裏的速度。
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十天以上。
又有誰,能夠十天十夜,不休不眠地去完成這樣的信息傳遞?
除非是採取接力的方式。
這一路上,確實也有教廷的教堂分佈在各地。
找一找教堂的人,去幫忙倒也不是說不行。
但究竟他們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所有人的心裏,只能說都是不太抱希望的。
而且……
十天那是理想下的極限速度。
如果是考慮到軍隊的行進速度,要想等到援軍,他們起碼得至少兩個月,甚至是三個月後。
這隻能說……
到時候他們的屍骨都涼了。
岳飛這邊。
在稍稍地整備一下,同時,把糧草什麼的,都往前運送到位後,緊接着,又過了幾日,大軍便又繼續啓程。
這一次,是把匈牙利的國都布達佩斯給團團地圍住。
而這布達佩斯的位置,也是挺不錯。
西邊是山,東邊是河流。
同樣是在南北走向的河流的兩側,都修建了兩個城池。
而且更絕的是,這城池一旦缺糧的話,還可以從北面上遊,讓人用船把糧食,補給什麼的,都給運送過來。
要攻打這樣的城池,的確還是有一些難度的。
而且……
作爲國都的話,自然不是那些小城鎮能比的。
光是這護城河,都挖得更加地寬些。
從當地人的口中,岳飛也得知了,兩城中間夾着的河流,就是多瑙河。
以這多瑙河作爲護城河,寬有八十餘丈到一百丈。
別說是攻城了,光是這渡河,對他們來說都有不小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