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八十二年。
冬天都還沒有完全過去,這冰才感覺剛剛有一點融化的跡象。
由於軍糧不足,十字軍不得不早早地發起對保加利亞地區的進攻。
這寒冷的天氣,當然是不利於戰鬥的。
不過再待上幾個月,教皇英諾森二世感覺自己手底下的人,怕是估計都得餓得皮包骨。
很顯然!
教皇英諾森二世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統帥。
而且……
整個西方世界,也從未有過如此團結的一天。
他們只以爲,人數多,就是好。
實際上……
這一路上走來,可以說是亂糟糟的。
甚至,有的人爲了一口喫的,竟然還劫掠了沿途盟軍的村莊。
天知道這些人是來打仗,消滅異教徒的,還是來當強盜的。
以至於英諾森二世不得不狠下心來處死了一些人,這才穩住了局面。
然而……
這也讓英諾森二世意識到,再也不能這樣等下去了。
他們必須要儘快地對異教徒發起進攻。
於是……
這一年開春。
英諾森二世便帶着所有人,跟宋軍在保加利亞地區的馬裏查河沿海,面對面地發起了進攻。
當然!
開戰之前,還是要相互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的。
英諾森二世便派了人來,讓岳飛早點投降,並且皈依基督。
而岳飛則是反過來告訴對方,像爾等西方蠻夷,不如趁早投降,好早點沐浴大宋的王化。
由於自己人數優勢,所以英諾森二世也沒給岳飛面子。
隨後……
神聖羅馬人的步兵,法蘭西人的重裝騎兵,還有英格蘭的長弓兵,紛紛出現在戰場的第一線。
就連一些大主教看到如此盛況,都不得不歌頌這一次的戰鬥一番,說那些沒能參加這一次戰鬥的人實在是可惜了,畢竟像這般規模的戰鬥,即便是放到歷史上,都是極爲少見的。
你更別說,還是這麼多國家的兵團,都團結起來,一起對抗異族、異教徒。
這實在是他們基督教千百年來,少有的盛事。
這話也是直接把教皇英諾森二世的屁股給拍爽了。
雖說西方人不太注重對歷史的記錄,可就算是這樣,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對他聲望的提升,也是不低。
而且要知道的是,從他繼位教皇以後,就沒有一日是順心過的。
甚至這十多年的教皇生涯,他至少有一半,是在外面度過的。
而不是在羅馬教廷。
這一仗,幾乎沒什麼好說的。
反正……英諾森二世覺得自己已經無敵了。
而岳飛這邊,則是想着,要怎樣才能把這些敵人全都留下來,儘可能地擴大戰果。
所以……
岳飛提前也是準備好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當雙方都在盆地的東南角準備開戰的時候,一股部隊也是偷偷地來到了盆地西北角十字軍的背後,很快便把十字軍背後的幾個可以逃跑的小山口給佔領了下來。
顯然,英諾森二世並不清楚這一點。
而且英諾森二世大概也不覺得這一仗自己會輸。
隨着號角聲響起。
雙方的兵馬很快便聚集在了一起。
不得不說!
這麼多人一起打仗,確實有點壯觀。
只不過……
英諾森二世還是有點小看了火器的威力以及射程。
以及高估了十字軍的勇氣。
當炮彈隔着了差不多一裏多地砸到了英諾森二世的軍陣中的時候,雖說英諾爾二世這邊也做出了射程不差的大型弩炮,還有野驢式拋石機。
然而……
大型弩炮跟野驢式拋石機的射程跟火炮的射程一比,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岳飛在看到了對方的大型弩炮以及野驢式拋石機後,也早早就意識到了問題。
讓己方這邊的火炮提前發起攻擊。
以至於英諾森二世都還沒有讓手底下的人發揮出大型弩炮還有野驢式拋石機的威力,緊接着……
由於一些貪生怕死之徒的帶動之下。
軍隊很快便快要潰敗似的。
當然!
在十字軍的軍隊當中,也不乏英勇善戰之輩。
他們看到了宋軍的火炮數量也並非是很多。
因此……
在一些不怕死的人的帶動之下,很快……
十字軍的前排部隊便在沒有教皇的命令之下,便果斷地動了起來。
岳飛看到對方動了。
倒是依舊沉住了氣。
直到看到對方跑了跟前,又讓己方步兵發射了多輪箭雨。
將對方打得抬不起頭。
而且戰力大降。
這才原地站着跟對方接戰。
而與此同時……
十字軍的騎兵,也沒有閒着。
由於炮兵的陣地是另外設置的。
在軍陣一側視野比較開闊的地方,自然,看到那些手無寸鐵的炮兵,法蘭西的十字軍重裝騎兵肯定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隨着英諾森二世的發號施令,十字軍的法蘭西重裝騎兵也動了起來。
只不過……
很不幸的是,那些馬匹似乎沒有經受過火炮聲音的抗壓訓練,在衝鋒之前,就已經是騷動不安,衝鋒後,更是像是被火炮發射聲給弄得兩腿發軟似的,比往常的衝鋒速度似乎是慢了一倍。
這也就導致了,就連那些衝鋒的士兵自己,都開始沒了底氣。
而且……
大宋的士兵實在是太髒了。
當這些重裝騎兵來到了火炮陣地的前面的時候,才發現地上全都佈滿了不顯眼的扎馬釘,以及挖了很多一尺深的坑坑窪窪。
結果便是當法蘭西的重裝騎兵衝到跟前的時候才發現,這根本不可能衝得過去。
所有人都摔了一個人仰馬翻。
這樣的場景,看得所有人都一愣。
關鍵……
這火炮的陣地還在一個稍高一點的小平臺上。
你要攻上去,還得再往上爬一段。
接連的受挫,讓英諾森二世徹底是沒了主意。
這怎麼打?
當然!
都這樣了!
也只有是命令所有人一起全軍衝鋒了。
至於說他們的大型弩炮什麼的,由於體積大,不便移動,本來是拿來守城用的。
但你非要說往前挪動,倒也不是說不可以。
總之……
現在,除了操縱弩炮,還有投石機的,剩下的人全都給我衝!
只有當士兵都衝鋒起來以後,纔有可能忘卻那些火炮的驚人殺傷力。
也能避免被那些火炮給攻擊到。
隨後……
英諾森二世便對所有人發話:
“我的兄弟們,上帝的子民們,今天我站在這裏,奉主的旨意,向你們傳達一個神聖的使命。”
“正如你們所知,遠在東方的兄弟們正遭受着巨大的苦難。”
“那些桃花石人,塞爾柱人,穆斯林們,都是崇拜魔鬼的異教徒,他們不但侵佔了我們的聖地,還打下了我們兄弟的君士坦丁堡。”
“他們踐踏了上帝的土地,摧毀了神聖的教堂,殺害了無數虔誠的基督徒,甚至褻瀆了我們最神聖的地方。”
“因此,我以基督使者的身份,懇求你們,所有騎士、士兵、富人與窮人,都必須迅速行動起來。”
“這將是一場神聖的戰爭,一場爲了榮耀上帝、奪回聖地的戰爭。”
“凡是在這場徵途中犧牲的人,你們的靈魂將直接升入天堂。”
“不要猶豫,不要彷徨!爲了榮耀上帝!爲了奪回聖地!”
“殺!”
雖說其實真正聽得到的人並不多。
不過……
實際上,英諾森二世也只需對一些精銳,這麼呼籲就好了。
畢竟……
打仗向來都是前面精銳打贏了,這場仗,也就贏了!
隨着源源不斷的十字軍往這邊衝來。
這火炮的攻擊,彷彿也顯得有點微不足道了。
而且火炮頻繁發射,容易過熱。
過熱的話,就容易出問題。
岳飛自然也不會想到,這些十字軍竟然這麼瘋狂。
可惜盆地的東南角的這個缺口,足足有差不多二十裏寬。
如果僅僅只有一裏地寬的話,那確實,這些十字軍不可能像現在這般瘋狂的。
兩邊很快便扭打在了一起。
不過十字軍的傷亡人數,也在急劇地上升。
岳飛站在一處山崗上。
時刻關注着戰場上的動靜。
十字軍的那些精銳都撲上來了,那後方就會空虛。
他還在戰場的東北角埋伏了一支重裝騎兵。
此時……
看到了機會,立馬給重裝騎兵發號施令。
重裝騎兵這邊立馬便動了起來。
一支僅僅只有兩千人的重裝騎兵,很快便迎着教皇英諾森二世的方向突擊過去。
教皇英諾森二世立馬慌得一匹。
不過好在……
他們還有英格蘭的長弓兵。
隨着那些長弓兵都拉滿了弓弦,即便是大宋這邊的重裝騎兵,也有不少人倒了下去。
只不過……
這些英格蘭的長弓兵終究只能是抵擋一小會。
隨着大宋全是西夏冷鍛甲的重裝騎兵蠻不講理地殺到了英諾深二世的面前,很快,大宋的重裝騎兵便在對方的面前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缺口。
當前方的重裝騎兵撕開缺口的同時。
十字軍的最前線的側翼。
一千五百名火槍手,也從山上下來,很快便以火槍射擊,幫助己方步兵將對方的神聖羅馬帝國的重裝步兵給擊潰。
隨着越來越多的神聖羅馬帝國的精銳步兵倒了下去。
甚至還有崩潰往後撤的。
終於……
那些貪生怕死的十字軍,一看戰場形勢彷彿有着一股陡然翻轉的意味,也是立馬腳後跟情不自禁地往前。
這還打個啥!
看着前方的步兵陣型人數已經有點稀疏。
剩下的人,果斷便逃跑。
而大宋這邊的火槍兵,步兵,也是如同一堵堵堅不可摧的散發着冰冷的寒光的鋼鐵城牆一般,一層層地朝着他們這邊殺了過來。
至於法蘭西的重裝騎兵……
只能說都怪年輕的路易七世。
如果不是他在君士坦丁堡把法蘭西大部分的重裝騎兵都給送了。
也不至於讓他們現在這麼地捉襟見肘。
當然!
除了法蘭西的重裝騎兵,其他公爵也並非完全沒有重裝騎兵。
只是……
他們這些人數量少,而且無法整合成一股力量。
再加上隨着英諾森二世被大宋的重裝騎兵這麼一衝,指揮系統已經趨於癱瘓。
這就使得剩下的不管是重裝騎兵,還是輕裝騎兵,即便人站在那,卻對戰場的變化絲毫沒有想法。
有一位領主倒是帶了五百騎兵,想去衝火槍兵。
對方甚至都想着,要是能活捉一個火槍兵,或者是繳獲他們的武器,那以後打起來就不用那麼地費勁了。
然而……
在對方帶頭衝鋒之下,很快。
對方便嚐到了火槍兵的威力。
由於是本着騎士精神,帶頭衝鋒,結果成了第一個被打下馬的。
剩下的人,也都被打得人仰馬翻。
根本就衝不過去。
當最後這一下的努力,也變得無用。
終於……
二十萬人的十字軍,再也堅持不住。
事實上,如果不是在來之前,教皇英諾森二世便給他們普及了宋軍有火炮。
而且此前,也有了充足的對戰的經驗。
那麼此次十字軍東征,說不定還會輸得更難看。
而這……
估計已經是冷兵器時代,對上火器最好的戰績了。
經過一頓的追殺。
最終……
能逃回去的十字軍,十不存一。
這一天,也被定爲是基督教繼耶穌受難日之後的第二個受難日。
因爲不少大主教,以及各國國王,包括教皇英諾森二世本人,在這一戰中,都被俘虜了。
消息傳到了阿拉伯地區……
只能說……
一個個穆斯林們都傻眼了。
這該不會是某本經書裏寫着的世界末日吧?
然而不管是不是整個世界的世界末日,至少……
這基督教的世界末日,應該是真的。
消息傳到意大利,傳到羅馬。
傳到法蘭西……
傳到英格蘭……
所有西方人只感覺天都塌了。
此時……
一些穆斯林的狗腿子們,相當於中原地區的儒家士大夫,也是開始爲大宋辯經。
說大宋就是安拉派下來的使者,是安拉讓大宋替他們懲罰那些基督教的異教徒,甚至是統治這片土地。
當然了!
此戰,宋軍這邊也損失了不少。
傷亡了近三千人。
而西方世界……
雖說這一仗等於是把整個西方的脊樑骨都給打斷了。
但是……
也不是說完全沒有恢復過來的可能。
畢竟……
不管是東歐地區,還是西歐地區,都有着很不錯的戰略縱深。
即便宋軍打贏了這一仗,可你要說立馬就佔領整個東西歐,那也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