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奔突厥
新羅使臣金納解自進屋後便倨傲地站在堂中直視陳鐵,一旁侍衛上來要將他按倒在地,陳鐵用手止住,不動聲色道:“你便是新羅使臣金納解?”
金納解道:“正是。”
陳鐵嘿然一笑,道:“你知道爲何你們三國使臣同時來朝,我卻單獨召見你一人嗎?”
金納解略略一頓,道:“不知。”
“恩,我想你也不知道,”陳鐵道:“那我告訴你,我就是想問一下,假如我要是你們新羅國一千裏的土地,無數的奴隸,再加上數不清的美女,不知道你們的新羅國王要不要?”
金納解驚詫道:“假如你們隋朝的皇帝願意給,這樣大禮我們的真智王自然會要,不過就怕你們捨不得。”
“捨得,當然捨得,”陳鐵笑罷,故做爲難道:“可是就算我願意給,你們也拿不到啊,高句麗在中間擋着呢。”
“陳王殿下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金納解道:“你不用挑撥我們與高句麗的關係,我們是堅定的盟友!”
陳鐵道:“世上哪有永遠的朋友,又哪有永遠的敵人呢?何況就算你們新羅願意拿他們當朋友,可他們會不會拿你們當朋友呢?難道他們的洛東江你們會還給他們嗎?漢江你們也願意還給他們嗎?”又嘆道:“我知道你們心裏想的是什麼,不外乎互爲盟友罷了。只是目前高句麗在你們三國中實在是太強大了,東跨海距你們新羅,南亦跨海距百濟,西北度遼水與營州相接,更佔我中原漢代的遼東、玄菟、樂浪、帶方四郡,東西二千裏,南北千餘里。如果照他們這個勢頭髮展下去,只怕在不久地將來也許就該輪到你們歸還洛東江和漢江了吧。現在是盟友,但難道一直都會是盟友嗎?”說這話時陳鐵心裏已經非常的憤怒,他以前從來沒想到過一直在自己心目中是非常非常小的高句麗居然也能稱的上是千裏之國,雖然這這其中漢四郡佔了它們的一大半面積。
金納解聞言也是遲疑半晌,猶豫道:“我國真智王雄才大略,高句麗不會有機會的。”
陳鐵擺手笑道:“這不是機會不機會的問題,而是誰能夠強大地問題。好了。我這樣跟你說,你回去報告你們的那個真智王,告訴他,假如他願意地話,我可以在剿滅了叛賊宇文氏之後發兵去幫助他剷平高句麗,到時候我大隋要遼東、玄菟、兩郡,剩下的兩郡以及其他高麗土地全部歸你們的新羅所有。你回去先去報告吧,假如你們的真智王有興趣的話。我們再來談這其中的細節,你看如何?”說罷不等他說話,便接着道:“好吧,你下去吧,你們的真智王同意了再來告訴我。”
金納解臉色一頓,聞言略略欠身。行了一禮退了下去。等他出了房門,躲在裏屋地房玄齡走了出來,道:“主公說的有些直白了,只怕會嚇壞了這個使臣。”
陳鐵這時臉上再無半點笑容,道:“玄齡說的不錯,只是這些事我大致的和他說一下意思,表明一下大致的態度就行了,剩下的玄齡你全權負責吧,等那新羅王回話了你再告訴我吧。”嘆了一口氣道:“蘭陵昨晚開始一直睡到現在也沒醒來,我心中實在擔憂啊。”
房玄齡連忙勸道:“公主目前只不過身體虛弱。主公不必太過擔心。”
陳鐵又嘆了一口氣道:“但願如此吧。”向房玄齡道:“你派人盯緊些。不要讓他們互相通氣,有了什麼消息就告訴我。”站起來轉身黯然出了房門。身後房玄齡也只能無語。隨即輕輕嘆氣轉身出門。
來到蘭陵房中,這時蘭陵比前日身體已經好了太多,半靠在牀上與月媚兒說着話,但精神卻依舊有些委頓,絕世容顏蒼白無力,大部分都是月媚兒一人在那說話,陳鐵看的一陣心疼,道:“這些日子好些了沒有?”
月媚兒見是陳鐵,連忙起來見禮,陳鐵微露詢問之色,月媚兒心下明白,點了點頭又接着搖了搖頭。陳鐵心中憐惜,輕聲道:“怎麼了?還在怪我?”
蘭陵搖了搖頭,也不說話。陳鐵坐在剛纔月媚兒的位子上,將蘭陵左手拉到自己掌心,輕輕愛撫道:“我也不想騙你,但是這也是沒辦法地事,柔兒他大哥犯下的事。。。”
“我不想再聽這些了。”蘭陵打斷陳鐵,反手將右手覆蓋在他手上,道:“我想把允文接過來住,你說好不好?”
“你是想孩子了?”陳鐵望着蘭陵已經縮回去的肚子,有些揪心道:“好,允文從出生那天起他娘就沒了,以後你就做他娘,教他養他。”
“恩,”蘭陵輕輕點頭,道:“我想現在就看他。”
“可你的身體?”陳鐵說罷注意到蘭陵眼中肯定的眼神,連忙道:“好,那我現在就叫人把允文抱來,不過你要答應我,先讓奶媽帶上幾天,你現在身子還弱,若是落下了病根以後就不好治了。”
“恩。”蘭陵又是輕輕點頭,半晌又道:“那柔兒妹妹你準備怎麼辦?”
陳鐵道:“我就是怕她想不開,所以纔不敢把實情告訴她,只要她一天在我這府裏,那她一天就是我的好妹妹。”
蘭陵笑道:“真地是妹妹嗎?”見陳鐵便要做色站起立誓,連忙拉住道:“我只是隨便問問,只希望柔兒妹妹以後有個好歸宿罷了,你若喜歡她便最好了,若不喜歡就找個好人家見她嫁出去吧,否則再過幾年成了個老姑娘可就耽誤她了。”
陳鐵連忙答應道:“好。好,我聽夫人的話。”心中卻在暗自琢磨,不知到底要將柔兒至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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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李世民、長孫無忌二人日夜狂奔,數月終於來到三彌山西突厥王庭,尋訪兩家親族,但西突厥地廣人稀,獨孤氏與長孫氏雖也屬突厥大族。但在王庭之中卻也寥寥,兩人一路上錢財用盡。這時急切間哪裏尋地見半個親族?眼見前途渺茫,處在集市街道中間,長孫無忌也只能頓足嘆道:“眼見錢財全盡,卻無半點眉目,世民,我二人現在該當如何是好?”
李世民目望宮殿,面沉如水。半晌說道:“既然如此,你我二人便闖一次這突厥王宮,事非禍福全由天命!”長孫無忌聞言一楞,轉而明白李世民此話看似莽撞,卻決非無的放矢,這西突厥的達頭可汗久欲南侵,自己兩人都是隋朝大臣,這時來投。此人若稍有些睿智,必定也會倒履相迎。當即道:“不錯,那我二人便闖一闖這突厥王宮!”
兩人一路前行,來到王宮門口,面對宮門守衛上前喝問,長孫無忌側目看向李世民。後者郎聲道:“你們進去稟報,就說大隋唐國公世子李世民求見可汗!”
一衆宮門守衛面面相據,半晌其中一人向餘人喝道:“你們在這裏看着這兩個人,我進去稟報!”說罷轉身進去。越有小半個時辰時間,那人轉了回來,向兩人道:“你們隨我來!”
“恩,”李世民微微點頭示意那人帶路,彈了彈身上衣裳,跟在那人身後昂首而行,長孫無忌也陪在李世民身側。亦步亦趨。
“你進去吧。”來到一座殿前止步。那人回身道。李世民聞言當即而入,長孫無忌也待要進。那人卻將他擋住,喝道:“只準一個人進。”
“這是什麼道理?”長孫無忌忿然說道,李世民已然上了臺階,這時回身瞧了瞧那人,只見他側臉不看自己,一個大鼻子仰的有半天高,顯是不屑兩人,李世民沉聲道:“無忌,你在這等我。”
“好,”長孫無忌點頭答應,回頭怒視那人,片刻又轉頭小心四處張望,再不與那人計較。
雖是大殿,但此時殿裏只站了四、五人,均是達頭可汗帳前大將謀臣,見李世民進來,都是暗暗打量。李世民目不斜視,上前抱拳行禮道:“拜見可汗。”聽上面淡淡一聲:“你就是隋朝朝廷發佈的那個叛逆的唐國公李淵的兒子?”李世民聞言閃過一絲怒色,抬頭看去,只見達頭可汗此時卻並無一絲得意,反是滿臉愁容。李世民心下一奇,也就答道:“世人皆知我父子並非叛逆,叛逆者乃是當朝丞相陳王陳鐵,可汗何必明知故問?”
達頭可汗淡淡“哦”了一聲,道:“那你來我西突厥是想要幹些什麼?來投奔我嗎?如果是地話我很歡迎。”
李世民淡聲道:“嘆不上投奔,只是願意在可汗帳前暫且效力,若有機會,也希望可汗能夠出兵爲我大隋平叛。”再次出乎他意料之外,聞聽自己日後出師有名,達頭可汗臉上喜色只是一閃接着卻是越加憂慮,臉上愁容更重,半晌重重嘆了一口氣道:“好吧,那你暫且在我這裏住下吧,我派人安排你地住處,對了,你一個人來地還是幾個人一起來的?”
李世民越加奇怪,說道:“我們有兩人同來,另一人也是大隋官吏。”
“恩,”達頭可汗道:“那你和他一起下去先休息休息吧,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去了。”
“是,”李世民見達頭可汗下了逐客令,轉身跟着一旁過來地一名侍衛退下,臨去時眼神掃過兩旁所立的四人,這才注意到他們竟也是平靜之中夾在一絲愁色,李世民心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暗道:“莫不是這西突厥有大事發生?”
外面殿前廊下,長孫無忌見李世民出來,連忙迎了上前,急切道:“怎樣?”
李世民使了個眼色道:“等會再說。”長孫無忌會意,與李世民一起由那名侍衛帶着來到王宮外使節居住之地的兩人住處。等侍衛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轉身離去,長孫無忌這才又問了一聲道:“世民,怎樣?那達頭可汗什麼態度?”
李世民輕輕搖頭道:“不知這西突厥發生了什麼大事,那達頭可汗和他手下的一班文武全都是滿臉愁容,對我等來到竟也是隻是稍稍一喜就又回覆原來地愁容,有些教人着摸不透。”
長孫無忌聞言也是奇怪,沉吟片刻道:“這達頭可汗窮兵黷武,屢次南侵,本來這次聽到我們前來,他從此出師有名,應該是高興非凡,但以世民你剛纔所說,達頭可汗雖也有喜色卻轉臉又是愁容滿面,那以我看來,要發生之事必定極大,以至於甚或他自身難保,自然對於我們此時到來意興索然了。”
李世民聞言一嘆,道:“可惜我們一路行來都沒有聽到什麼消息,否則這時怎麼也能有個應對之策。”又問長孫無忌道:“你說若真是這西突厥也有人叛亂,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長孫無忌想了想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們初來乍到,不知兩方強弱,我覺得還是應該作壁上觀來的好,否則一旦輕易捲入,只怕難以抽身。”
李世民聞言微微額首,片刻卻又搖頭道:“以我看此時我們正當積極介入,只有出了大力,日後纔有地位纔好說話,否則豈不是一直被人放在股掌之中?用時便將我二人擡出來,不用時象此時一般丟到一邊,那你我二人又如何能有出頭之日?”
“你說的也有道理。”長孫無忌皺眉道:“但現在也不能確定,再說總也要審世度事,我看我們先在這裏暫時住上幾天,等打聽清楚了再決定不遲。”
“恩,”李世民輕輕點頭,轉身向房中看了一週,只見一桌一凳一牀簡陋異常,料想另一間房也定是如此,心中越加堅定剛纔所說之言,幾步走到牀沿坐下,心中暗暗計劃。
然而半夜時分,李世民便被長孫無忌推醒,正待發問,長孫無忌已然將他拉起,急切道:“達頭可汗之子達曼殺進王庭了,我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