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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秦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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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秦王府

李淵面色由赤轉青,又由青轉赤,終於憤聲道:“不錯!賢弟你教訓的是!爲兄多謝賢弟了!”挺直身軀,大聲道:“賢弟,跟我走!看你侄兒去!”

高士廉雖然不敢肯定李淵就此恢復雄心,但是有這種精神總是好的,喜道:“好,大哥,我們走。”

兩人相視大笑,相繼而行。

這秦王府還是比較大的,高士廉跟在李世民身後一路行來,走了約有半柱香的時間還沒有到李世民所住的房間。在穿過幾幢廢棄房屋之後,又繞過一個早已被綠藻佔滿了的小湖,高士廉終於忍不住發問道:“大哥,怎麼我們一路行來竟無半個下人啊?”

李淵苦笑一聲道:“賢弟,這府裏若還有下人,還用的着我去擔水嗎?”

高士廉聞言怒道:“這陳。。。他們竟然如此可惡!我本以爲大哥在這裏雖是被軟禁,但不管如何,大哥畢竟有這國公的爵位,世民也有個王爵,怎麼着也該是衣食不缺,事不親爲。沒想到竟是大哥你連這樣的重活都要自己來幹,真是欺人太甚!”

李淵恨聲道:“原來倒是有兩個丫鬟,只是。。。這次我若能出去,定不與他們甘休!”看了看路,道:“賢弟,這邊走,那邊有個窟窿,被雪蓋住了,小心別踩着了。”

“哦,”高士廉答應一聲。向着李淵的方向靠過去一點,避開了那個窟窿,接着道:“大哥,既然有丫鬟,怎麼不見她們出來做事啊?反而要大哥你親自出來做事?還有,建成,元吉他們怎麼也不幫你啊。”

“哼。別提那兩個小畜生!提起來就來氣。”李淵頓了頓,道:“對了。秀寧和他娘在過地還好吧?”

高士廉連忙道:“還好,就是秀寧那小丫頭前些年老是鬧着想見你,還有世民他們,現在長大了好多了。”

“哦,”李淵嘆了口氣,道:“當年幸虧將她們娘兩送回了隴西老家,否則也得跟我們受苦。唉!”

兩人邊說邊穿走,穿過一條迴廊,高士廉隱約聽到有少年男女嘻笑聲傳來,但見身旁李淵非但並無停步之意,臉上竟還有了些憤怒之色,高士廉問道:“大哥,我似乎聽到有人聲傳來,難道這後院之中還有別人居住?”

李淵臉上抽搐了幾下。硬聲道:“沒別人,就是那兩個小畜生。賢弟,我們不要管他們,走這邊。”

高士廉心下大奇,拉住李淵道:“大哥,既是兩位侄兒在那。我們何不過去看看?也不必等會再繞回來啊。”

李淵想了想,嘆了口氣道:“也好,那我就陪賢弟過去看看,不過待會看了這兩個小畜生賢弟你可別生氣。”

高士廉笑道:“數年不見,今日重逢,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生兩個侄兒的氣呢,大哥,我們去看看。”

“唉!”李淵又嘆了聲,道:“那好吧。你隨我來。”

高士廉隨着李淵轉了個方向。拐入了一側小門,男女之聲漸隆。又走了約有百十步,李淵在一扇虛掩的窗門外停下,扭頭向外,似是不忍去看,只拿手指着窗門道:“賢弟也不必進去了,就從這裏看看就好。”

高士廉見李淵如此,心中也有忐忑,輕身湊到窗前,撥開縫隙向裏看去,開始沒由於乍從亮處看向暗處視線還有些模糊,只見似乎有幾個白影在屋中起伏,待片刻後看清,高士廉竟被唬了個魂飛魄散,向後倒退數步,手指房內,顫抖道:“這。。這裏面竟真是建成和。。。元吉?”

李淵似是回答他的話,又似自言自語,痛聲道:“畜生啊,畜生!”

高士廉聽罷怒髮衝冠,大叫一聲:“豎子!氣煞我也!”身手撈起倒在牆邊的一根長棍,急竄兩步,上前一腳踢開房門,吼道:“小畜生出來受死!”

屋中李建成與那李元吉正並排與兩女行那歡好之事,嬉笑間兩人互撫其股,一指長伸,欲更行不勘醜事,猛然聽見屋外一聲“小畜生出來受死!”再見房門被一腳踢開,一人鬚髮皆張立於門內,橫眉怒視。二人皆是心膽俱裂,剛要四下逃竄,卻不想命根處傳來一陣疼痛,卻是驚慌失措之際角度扭曲之間查點折斷。

二人捂住要害,痛的蹲在地上,眼見來人越走越近,二人皆是戰戰兢兢,汗如雨下。

高士廉瞪着二人,怒喝一聲:“豎子,豎子!”揮起手中長棍就要砸下,卻聽身後李淵急道:“賢弟,留他二人性命!”

“唉!大哥,似這等逆子還要來何用!”高士廉雖然口中如此說,但手中木棍卻終究沒有揮下。這時李淵也跑了進來,站在高士廉身邊道:“賢弟,爲兄只有三兒,你若一下打死兩個,叫爲兄我該如何傷心啊!”

蹲在地上的李建成,李元吉眼見可以偷生,也連忙點頭顫抖道:“求求你,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

高士廉此時瞧見兩人摸樣就來氣,恨聲道:“你們這兩個畜生,居然還敢求我饒了你們!真是。。。你們小時候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們是這麼個東西!”瞧着身邊李淵懇求地看向自己地眼神,不由嘆了一聲,手中木棍指着二人,怒道:“好!我今天就饒了你們一次,下次。。。下次。。。”轉頭看着牀上兩個女人,皆是左手綁左腳,右手綁右腳,仰天而躺,俱都門戶大開。心中怒盛,將手中木棍向上輕輕一拋,反手接住,如同匕首一般插向二女腹部,用力絞了幾圈,撒手丟到一旁,向蹲地二人喝道:“若再有下次。此二女便是你們榜樣!”

怒瞪二人一眼,轉頭看向李淵道:“大哥。我們去世民那!”說罷當先而行。

身後李淵看着高士廉出了房門,這才送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李建成,李元吉二人,原先地怒氣又“蹭”地一聲竄了上來,怒道:“畜生啊!畜生!”

高士廉在門外怒火未消,猶自恨恨地低聲罵了半天。半晌聽見房中聲音停了,李淵也從房中出來,不由道:“大哥,似此等畜生,今日不除,難道還留着日後丟人現眼嗎!”

李淵瞧着高士廉欲言又止,半晌嘆氣道:“他們如今這樣。。這樣。。。但是因我之故,他們在這五年之中不能出這秦王府半步。除了剛纔那僅有的兩個丫鬟,便再無他人,便是不瘋已是好了。賢弟,你叫我該如何去責怪他們?”

高士廉聞言一楞,半晌恨恨道:“雖然如此,但他二人實在過分!佔二婢尚是其次。可是剛纔他們兩人之間的那事。。。唉!我都怕說出來髒了嘴!”

“這。。。唉!”李淵道:“賢弟,你我還是去看世民吧。”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回剛纔的路上繼續前行。

行了片刻,李淵在一處小院外站住,側身看着高士廉道:“賢弟,這便是世民獨住的小院。”

“哦,”高士廉看着李淵道:“那大哥我們進去吧?”

“恩,”李淵點了點頭道:“不過等會我們別出聲,世民每天都在這個時候讀書。等會我們說話的時候聲音小點。”

高士廉點了點頭。隨着李淵來到窗前,尚未推窗瞧看。便已經聽到屋子中傳來琅琅讀書之聲,仔細聽來,卻是“多患多怨,國雖強大,惡得不懼?惡得不恐?”高士廉心知這是呂氏春秋上的話,心中便是一喜,撥開窗縫向裏看去,卻見屋中讀書之人乃一拿着書邊走邊讀地白衣少年,長的眉清目秀,英姿挺拔。高士廉回身對李淵喜道:“世民不負李家之名。”

“賢弟小點聲。”李淵也是面有得色,輕聲喜道:“賢弟此言深得我心。”話音剛落,只聽屋內李世民大聲道:“房外是誰?”

李淵忍不住一縮頭,對高士廉笑道:“被他發現了,賢弟,我們進去吧。”

“好。”高士廉答應一聲,跟着李淵走進房中,只見李世民正看着自己,連忙笑道:“世民可還記得我嗎?”

李世民上下打量着高士廉,半晌道:“你是何人?怎麼到地此處?”

李淵見李世民口氣不善,連忙道:“世民,莫要這麼和你高叔叔說話,你不記得啦?他便是在你小時侯常常抱着你的高叔叔啊。”

“高叔叔?”李世民又圍着高士廉看了半晌,似乎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高叔叔,小侄世民給高叔叔行禮了。”說罷彎身行禮。

高士廉連忙上前託住,笑道:“世民不必多禮。”看了看李世民手中拿的書,笑道:“世民剛纔讀的可是《呂氏春秋》?”

李世民恭聲道:“正是,剛讀到‘慎大覽’一章,只讀其文,不解其意,讓高叔叔見笑了。”

高士廉笑道:“你在這大牆之內,尚能如此勤奮讀書,已經很是難得了。”高士廉越看李世民越是歡喜,想起剛纔所見兩人,忍不住拍着他肩膀,嘆氣道:“難得,難得啊。”

李世民奇怪地看着李淵道:“父親,高叔叔這是。。。”

“唉!你高叔叔來之前看到你那兩個不成器的兄弟了。”李淵說罷嘆了口氣,也沒注意李世民聽到“兄弟”一詞後眼中的一絲猙獰,上前輕拍高士廉背道:“賢弟,你也莫要感嘆了,你不是找我和世民計劃出去地事嗎?現在說吧。”

“恩,好。”高士廉點頭道:“外面地事我都基本上安排好了,只要有機會,什麼時候走都可以。另外我還安排了一個人進了這秦王府,叫獨孤盛,現在是這個秦王府的虞侯。”

李淵驚喜道:“賢弟,這秦王府被陳鐵弄的蒼蠅都飛不進來一隻,你怎有辦法安排人混進來?”

“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高士廉笑容片刻即逝,接着道:“不過也確實是不容易,我在他身邊當了四年的下屬,費盡了心計,總算是取得了他的信任,和他手下地那些走狗混熟了關係。這才饒過他安排進來了一名虞侯。”

李淵嘆了一聲道:“真是苦了賢弟了。”

“大哥說的哪裏話。”高士廉道:“再說這些都已經沒意義了。”頓了頓道:“我已經聯絡了不少反對陳鐵的大臣,等時機一旦成熟,我們便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讓他們去跟陳鐵鬧個翻天,我們暗中溜出這大興城,大哥,只要回了隴西,還怕我們沒有東山再起之日?”

李世民在旁插口道:“我覺得隴西雖然乃我李氏族人所在,但此時陳鐵權勢淘天,想要指望他們幫我們卻是極難,不如回太原,畢竟父親在那經營多年,和隴西相比只怕還要強些。”

高士廉沒料到李世民會說出這番見識,不由一楞,自己雖然在楊玄感處所說與現在李世民所說相同,但那時自己不過是想轉移視線,根本目地還是要李淵回隴西老家,然而現在聽李世民一番話,卻又是隴西反不如太原了。高士廉想了想,猶豫道:“世民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不管如何,也是先要大哥和世民出了這牢籠再說。”

李淵在一旁連忙點頭道:“不錯,這一切還要有勞賢弟了。”

“大哥客氣了。”高士廉道:“我今日來也就是先來打個招呼,讓大哥有個準備,一旦我在外面行事成功,立即便來接大哥和世民出去。”向李淵抱拳道:“大哥,小弟進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再要遲了只怕惹人懷疑,小弟我就。。。就先告辭了。”

“賢弟~~~”李淵拉住高士廉手泣不成聲,半晌終於放開,哏咽道:“爲兄性命便系賢弟之手,賢弟切莫忘記!”

高士廉含淚道:“誓不敢忘!”說罷轉身而出,行了數步,又向李淵抱拳道:“大哥不用遠送,小弟~~去了!”

待高士廉去遠,李世民突然幽幽道:“這姓高的是哪裏冒出來的?我怎麼沒什麼印象?”

李淵面上閃過一絲怒色,片刻後終於嘆了口氣道:“他便是你指腹爲婚的妻子地親舅舅,名士高士廉!”

“哦,想起來了,似乎小時候見過幾面。”李世民看着李淵輕笑道:“好了,客已經見過了,我就繼續回去讀書了。”轉身走了幾步,停下回頭道:“對了,父親大人,等會你看到我那兩個兄弟地時候,叫他們小心點,再不把那個斷袖分桃地毛病給我改了,別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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