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可要小心了,千百年裏有多少想去河對岸的英雄豪傑可都是葬身在着地蟒腹和夜孫鳥爪下啊。”老翁此刻居然坐在了那片大葉子上,擺出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死死盯着已經露出水面一米多高的蛇頭,或許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緣故,這些大蛇的眼睛都已經退化成一條細縫,不過視覺的退化標誌着它的其餘感覺必將更加敏銳
“小子,這地蟒每日只出沒半個時辰,你要是付不了船錢,可別怪老夫冷麪。”
我匆忙凝氣於指,趁着其中一條大蛇轉頭之際射出一劍。
“嗶嗶”兩聲脆響,青白色光澤的氣劍居然被蛇鱗反彈回來,不過這一下原本已經轉向而行的地蟒卻齊齊將頭轉了過來,朝着我的方向遊了過來。
此時,葉子上的秀樹他們也都或多或少的帶着一縷慌亂,唯獨那老翁一副處亂不驚的樣子,還解開蓑衣,摸出一個葫蘆大口大口的喝起酒來。
“地蟒力大,你可得留心別讓船翻了啊。”
他的話音剛落,一條地蟒猛地從水面騰起一丈多高,巨大的蛇尾濺起大朵大朵的水花打在葉子上,葉船開始像遭遇地震般搖晃起來。
倉促之間,我來不及多想,只得轉手壓氣,利用身體裏的氣流將自己也騰了上去,半空中,蛇頭距我已經不到十米的距離。
天空的巨蟒見我也飛了上來,大張蛇口,腥臭味兒隔着老遠衝進我的鼻孔裏,讓我噁心不已。
“?。”巨蟒猛的擺身,一個加速衝我襲來。
我正欲躲開,卻怎想其餘三面又同時跳出幾條地蟒,四個方向襲來的地蟒無一不是大張着嘴,等待着即將送進口裏的美餐。
“小夥子,喝口酒定定神。”慌張之際,老翁忽然扔出了酒葫蘆,葫蘆穿過巨蟒身體間的縫隙直直落到了我的手上。
“都什麼時候了還定神!”我正想扔回給他,手卻無意間碰到了掛在葫蘆蓋上的一個滾燙的竹筒,竹筒微微泛紅,裏面像是保存着火種。
“水火不濟改命格!”我猛地回想起李淳風送我的那句批言,水上火下乃是濟,反之爲不濟,而現在我腳下是弱水三千,手上卻拿着火種和酒壺
眼看四個蛇頭即將飛來,我忙不迭的揭開酒壺朝嘴裏猛猛灌下一大口,拔開竹筒朝它們噴了過去。
果然,這些傢伙像是特別怕火一樣,一見明火便紛紛掉頭準備扎入水裏。
“它們要進水了,再不動手就太遲了。”老翁朝我大叫道。
我如夢初醒,連忙跳上了一條地蟒的後背,凝好氣對準地方紮了下去。
地蟒悲憫一聲,蛇鱗片片豎起,尖利的頂端泛着青藍色的光芒,看上去應該有劇毒。
“刷刷刷。”數片蛇鱗朝我飛了出來,我跳出蛇身,久違的紅緞飛了出來,將劇毒的蛇鱗擋在外面,一時間紅緞被飛射的地蟒鱗片打的噗噗作響,就像暴雨落到了雨傘上一般。
紅緞收回的時候,幾條地蟒竟已經和剛蛻過皮一樣,洶洶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
“看來是時候了。”我跳了下去,雙手夾住一條即將入水的地蟒尾巴,大致量了量它的七寸方向順手猛地滑了過去。
“嘶!”地蟒表皮被劃開的那一剎,暗紅而冰冷的血從那個傷口處噴了出來,我咬着牙將手掏了進去,摸到了兩顆乒乓球大小還微微跳動的東西,於是用力一扯將蛇心掏了出來。
“你運氣可好,這還是個雙心蛇。”老翁讚歎的說了一句,將蛇心和酒葫蘆一併接過。
與此同時,魏英州也回到了葉船上,手裏拎着一個滴着血的布袋子。
老翁看了我們一眼,微微笑道:“坐好了,繼續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