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延挑了一把稱手的長劍,笑着對聞顧道:“五哥,你小心一點啊。”
話雖然這麼說,聞延下手毫不留情,提劍就往聞顧的下三路刺去。
聞裕在旁邊看着津津有味,笑嘻嘻的提醒了一句:“五哥小心。”
話音剛落,聞顧徒手劈開劍風,指節精準叩在聞延腕間麻筋上,長劍噹啷”墜地。
聞裕從太監手中接過零食包,捧着松子兒還沒嗑開,就看見聞延被反剪雙臂按在兵器架上。
“五哥手下留情!”
聞延?得齜牙咧嘴,腰間玉佩磕在鐵戟上碎成三瓣。
他抬腿欲踹,卻被聞顧藉力甩出丈遠, 後背重重撞上箭靶,震得羽箭簌簌落地。
聞顧眸中隱隱透出血色,動作卻愈發狠厲。
趁對方驚魂未定,一記擒拿扣住咽喉。
“你今天竟然敢上朝,膽子真大。”
聞顧貼着他耳畔低語,突然拎着衣領來了個漂亮的過肩摔。
聞延像破麻袋般砸進沙坑,滿嘴黃沙嗆得他涕淚橫流。
聞顧把他提了起來,一拳揍向間延的臉,聞延鼻子瞬間冒血。
聞裕趕緊過來勸架:“五哥,別打了,點到爲止,點到爲止,住手吧。”
聞延兩隻眼睛烏青烏青,鼻子下面冒着血鼻涕,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狼狽。
聞裕一看他現在這個慘樣兒,完全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聞顧將聞延扔在地上,接過李興昌遞來的帕子擦擦手。
聞延身邊伺候的那些太監被嚇得魂飛魄散,眼看着這場鬧劇終止,趕緊跑上前去攙扶聞延:“殿下!殿下!您沒事兒吧?”
聞延腦袋暈暈乎乎的,一時間天旋地轉,壓根站不住腳,眼前一片黑一片白,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些太監又是給他擦臉又是給他喂水,他終於緩了過來。
聞顧沒再說什麼,把手中帕子一扔,轉身往外走去。
聞裕幸災樂禍:“嘖嘖,你看這......嘖嘖......老九,你真沒用啊,手中拿着兵器還打不過五哥。”
聞延現在清醒了,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的去看聞裕。
說實話聞裕還挺高興的。
他只可惜沒隨身帶個畫師,不然把聞延現在這個樣子畫下來,聞裕能樂呵一輩子。
“老九,你要不要去父皇跟前告狀?還去不去貴妃那裏喫飯了?”
聞延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回府。”
今天的事情太丟人了,他裏子面子都丟光了。
這種情況下再去皇帝面前告狀,聞延的臉別要了。
只怕皇帝知道,也會罵他廢物。
昨天姜南雪揍他沒揍臉,今天聞顧專往聞延臉上招呼,聞延現在鼻青臉腫十分滑稽。
就算他這陣子想出來招搖,也沒有臉面再出來。
聞延真後悔沒聽岑貴妃的話。
要是聽岑貴妃的老老實實在府上避避風頭,他今天也不會挨這麼一頓打。
聞延越想越難堪,沒臉去見貴妃,一瘸一拐的回府去了。
饒是聞延閉口不提,聞顧也懶得說,有聞裕這個大嘴巴在,很快宮裏宮外都知道了這回事。
天順帝倒不在乎這些,幾個兒子在一起免不了互相打鬧,他這個大人橫插一腳進來,往後年輕子弟都會避着聞延走,不願意和聞延來往。
聞延身爲王爺,還是要多和同齡的貴族子弟交往。
沈太後心裏不高興,她覺得聞延太不懂事了。
聞顧身上的傷還沒有痊癒,聞延這個當弟弟的竟然還和他比試,要麼是缺心眼兒,要麼就是純壞。
岑貴妃被太後甩了兩天臉色,很快知道了這回事,立馬下令讓聞延進宮給她看看。
姜南雪再怎麼都是個少女,聞延被她揍一頓養幾天就好了。
聞顧揍他又狠又兇,鼻樑骨都有點偏了,頂着這樣一個鼻青臉腫的豬頭到了岑貴妃面前,把岑貴妃心疼得不行。
岑貴妃詛咒謾罵了聞顧半天,又去罵聞延:“本宮先前就囑咐你,讓你在家避避風頭,你偏不聽!這下好了,自己沒落半點好處,還讓太後覺着你不敬兄長!”
聞延看她抬起巴掌又要打自己,趕緊縮着腦袋去躲:“別打了!別打了!"
他堂堂王爺,皇帝的親兒子,是個人都能打他一頓,他已經夠倒黴的了。
岑貴妃看兒子變成這樣,又心疼又生氣,咬牙切齒:“天殺的聞顧,一點都不念及兄弟感情,把女人看得比親兄弟都親,對你下這麼重的手!”
聞延道:“他那個女人就是個禍害,長得像妖精豔鬼似的,就是母妃你年輕時候,都比不上那女人蠱惑人心。”
話音剛落,岑貴妃往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聞延瞬間變啞巴了。
岑貴妃罵道:“沒大沒小的東西。”
聞延知道自己唐突了,趕緊賠罪道歉:“母妃,我錯了。
岑貴妃對他翻了個白眼。
聞延道:“那個姓姜的女人,和她爹一樣是個禍害,咱們得把她除去,不能讓她嫁給聞顧。”
姜南雪這陣子經常往太後宮裏去。
也不知道她有什麼招數,居然把太後迷得暈頭轉向,一看到她過來,太後就笑呵呵的。
目前以聞延的本事,想把聞顧除去是不可能的了。
除非皇帝立他爲太子,然後突然駕崩讓他繼位,那樣說不定他能下旨賜死聞顧。
弄不死聞顧,把聞顧的心上人弄死也是不錯的,失去這麼個罕見的美人,只怕聞顧會傷心好久。
聞延和聞顧水火不容,他做夢都想看到聞顧喫癟。
岑貴妃斟酌了一下。
聞顧前朝勢力不小,後宮卻沒有什麼助力。
姜南雪一出來就俘獲太後的心,成了太後跟前的紅人,現在姜南雪是沒有利用這個便利做什麼,但將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聞顧一向心高氣傲,他能看上眼的女人,肯定不是廢物。
姜南雪的父親因爲聞延才被貶到了外地當官,若說她心裏完全不恨聞延,顯然是不可能的。
與其等姜南雪在太後跟前灌迷魂湯,倒不如先下手爲強,趁着姜南雪還沒有嫁給聞顧就把她給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