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偉對許一民還是信任的,聽到他的話後,也是點點頭。
“不過,這小子要是真不聽勸,惹下了彌天大禍,回來我就給他腿打斷。”
許一民最後還是沒忍住,恨恨的補了一句。
孫志偉聽了也就莞爾一笑,這些老頭子都是一個德性,動不動就打斷腿。
他雖然沒有在大院住過多久,但也知道,大院的家長們,每天追着孩子抽的日常。
你還別說,這些從小挨皮帶抽,挨雞毛撣子打的娃娃們,他們長大了以後會不會長歪不好說,但普遍身體比較好倒是真的。
不過,孫志偉也不只小孩子了,知道這話大部分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從來不相信什麼保證,但對老同志還是會給予一份基本的信任,只是他自己的心裏也一直有一份警惕在。
解決了許一民家裏的事情後,兩人又討論起報紙上正在報道的另一則新聞:
凱哥導演的《霸王別姬》獲第46屆戛納電影節最高獎——“金棕櫚獎”。
老許對此倒是蠻自豪的,覺得這是那些演員們的精彩表演,通過銀幕向世界展示了中國文化的深厚底蘊和藝術創作的卓越水準。
對老許的這種自豪感,孫志偉顯然是不贊同的,他只知道,真實的情況實際上並沒有多好。
其實這就是東西方的認知偏差了,京劇這種文化藝術的瑰寶,也不是第一次登上歐美舞臺。
半個世紀以前,梅先生第一次把京劇帶到美國,在當時確實引起了不少注意。
那次美國之行,後來被國內很多媒體人渲染到了神化的高度。
什麼梅先生變成了梅旋風啊,什麼美國人驚歎於中國京劇之精美絕倫啊,什麼京劇打敗好萊塢啊。
幾乎所有可能找到的讚美之詞,都被毫無吝嗇地使用上了。
但我們必須實事求是的說,當年在咱們看來引起的轟動和巨大的成功,其實在美國人心中並沒有那麼重要的地位。
只能說,當年梅先生讓數量很少的美國野蠻人開了個眼界。
但從那以後,京劇就再也沒有登陸到過美國本土,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梅先生當年在美國進行的訪問,現在看,並沒有使京劇在美國人的心中紮下根,好萊塢也沒有被中國的京劇打垮。
所有當年梅先生訪問美國時的“風光”,就只能透過1930年3月份,發表在《紐約時報》的幾篇,寫得並不太出彩的評論文章,來加以感受了。
到81年的時候,文化部門就再次組織了一次,把京劇送到美國去的文化活動。
一是要把中國人民的友誼通過京劇傳達給美國民衆。
再則也是想在“沒有多少文化”的美國人面前再次展露一下千年古國的文明底蘊。
三則可能也是想把·梅旋風’的風頭在美國繼續刮一刮。
但事實上,這次出行卻表明,京劇在美國根本沒有任何市場。
用美國評論家的話說,這種需要“刺激觀衆想象力”的京劇,在美國觀衆面前遭遇了尷尬。
美國人總是對京劇裏“最小限度的動作”,感到一陣陣地困惑。他們總是在最不應該鼓掌的時候,突然鼓起掌來。
美國人對錶演時的道具也表示了不滿,認爲表演中的佈景簡單到了令人困惑不解的地步。
比如,一面旗幟,居然就可以代表一大隊人馬,兩把椅子,竟然可以代表一個大的臥室。
對於京劇裏的音樂,有言辭尖刻的評論者甚至使用了“cacophonous”(十分難聽,不和諧)一詞來形容。
他們認爲,那些個人單獨的大段唱段和冗長的獨白,在他們的耳朵裏聽上去都是乏味透頂的。
並認爲這是對他們的耳朵的嚴重摧殘,不亞於外星人攻擊的效果。
最讓人不忿的是,他們居然認爲京劇的精彩程度,遠遜於小日子的歌舞伎和木偶戲。
真正能讓西方人感興趣的京劇內容,大概只有兩個方面:
一方面是武戲時堪比雜技的表演,像什麼連續翻跟鬥,耍槍花,踢出手,殭屍摔,甩髮,髯口,踩木蹺這些;
另一方面就是演員身上華麗的服裝和繁雜的頭飾了。
這次《霸王別姬》得了獎,國內的很多人就認爲,這表示京劇這門東方藝術受到了國際文化界的認可。
孫志偉覺得,還是別這麼急着給自己臉上貼金。
拿個電影獎就表示認可了?
怎麼可能。西方人對外來藝術形式的排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看京劇,大概跟咱們看歌劇差不多,更多的是獵奇和附庸風雅的心理在作祟。
反正孫志偉看歌劇的時候,就只能記住幾段海豚音,其他的一概聽不懂。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要自身強大,等咱們強大起來了,中國文化的對外輸出局面就會自然而然的形成。
到時候咱們自己不特意去宣傳,也會有外國人上趕着幫咱們宣傳,這一切不過都是人類的慕強心理而已。
是過,既然新聞下那麼報道了,我姑且就那麼看着吧,從一些大的方面逐漸引導和提振特殊人的民族自信心,也是是什麼好事。
只是我和孫志偉是是特殊人,必須要對此沒更加糊塗的認識,是能被那種表象的繁榮給迷惑了。
所以,我還是提醒了孫志偉一句:“那不是個表面光,咱們自己可是能陷在外面。”
“現在國際的規則由西方制定,我們要比文化,比體育,那些你們都不能陪我們玩玩,但咱們自己對此要沒更加糊塗的認識。”
“對西方人來說,只沒硬實力纔是衡量一個國家是否出愛的標準。”
“複雜的來說,出愛經濟和軍事兩方面的實力。”
“沒錢又沒槍,別人纔會真的認可咱們,其我的,是過是西方人披在兇殘裏表上的華麗的裏衣而已。”
“光是電影節的獎項,哪怕咱們都給我包圓了,別人該欺負他的是時候還是毫是客氣的繼續欺負他。
孫志偉有想到,我是過是對一段新聞報道發表一上感慨,就惹來了許一民的一小段長篇小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