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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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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等回了酒店, 荊酒酒都還和白遇淮再三確認了:“血真的壓回去了嗎?”

白遇淮也不厭其煩地應了聲:“嗯。”

荊酒酒大大鬆了口氣:“下次不要再嚇我了。”

荊酒酒現在不太怕死了,但也不希望是被白遇淮的血給燙死的呀!

“嗯。”白遇淮又應了一聲, 他盯着荊酒酒的面容仔細看了兩秒。

少年面容美麗,眉心微微蹙起,像是真心實意地在爲他擔(怕)心(死)。

少年完全沒有感知到他按捺不住,迸發出來的情意。

他從小被人捧在掌心長大,又在正該要戀愛的年紀,死了在古堡。

他又怎麼會懂這些呢?

但是沒關係。

我可以一點點教他。

母胎單身戀愛經驗爲0的白影帝, 如此有自信地想道。

抵達江市的第三天,節目組全員坐上車,趕往了烏泥鎮。

車上, 季孟左看右看,實在按捺不住, 問:“白哥,昨天您身邊那位,今天不跟咱們一塊兒去錄製現場嗎?”

白遇淮抬眸,眸光微冷。

和上次在古堡裏比起來, 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白影帝很不喜歡我。

季孟接收到了這個認知, 心頭梗了梗, 想爲自己辯解, 又說不出話。

他還能說什麼?能說我對那個像鬼一樣的少年, 真的沒有什麼心思嗎?

白遇淮:“他自己坐車過去。”

導演聽完, 忙說:“那位少爺是不是坐不慣這樣的小巴車啊?早知道,咱們可以給他安排嘛。”

導演現在正感激白遇淮感激得要命, 這點小事,當然恨不得能上手爲白遇淮辦妥了。

白遇淮:“不用。”

其實這時候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白遇淮的目光不經意地聚焦在了某個點。

荊酒酒就站在那裏。

荊酒酒的視線掃過整個車廂, 小聲道:“怎麼不給我留一個位置呢?”

白遇淮目光一動,掏出手機在上面打字。

荊酒酒一看他動作,立馬就配合地湊了過去——

【因爲你是鬼】

荊酒酒輕輕嘆了口氣。

行吧。

誰讓鬼沒有鬼權呢?

荊酒酒又問:“那我坐在哪裏呢?”

白遇淮垂下目光,沒有開口,但又帶着幾分暗示的味道。

荊酒酒也順着垂下目光,然後乖乖坐白遇淮腿上去了。反正也沒少坐,白遇淮都習慣了。

其他人是肯定不行的。

讓他坐一回,沒準第二天就陽氣微弱啦!

小巴車這一開,就開了三個小時。

導演都忍不住笑着說:“咱們這真跟下鄉差不多……”

那位好不容易來參加的飛行嘉賓,這會兒已經皺起眉了。他叫簡隨帆,最近電視劇正在熱播,所以也正火着呢。

“到了!到了!”簡隨帆的助理喊道。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季孟想也不想,本能地就又轉頭去看白遇淮。然後他就看見男人做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動作。

白遇淮虛虛地抬了一下手,像是按在了某個人的腰上,然後那人站了起來,於是白遇淮的嘴角不着痕跡地彎了下,又低頭整了整起褶皺的衣襬。

季孟看到這裏,一下心臟狂跳。

那個少年!

不會此刻就在車廂裏,只是所有人都看不見他吧?

有了這個懷疑,直到下車,季孟都還處在神思恍惚之中。

而導演和那個看誰都高高在上的簡隨帆,此時齊齊地迎向了一個方向:“印總!”“印總好!”

簡隨帆還笑了下,說:“丁瀚冰,你也來了啊……”

季孟一下想起了某個八卦,說是當年簡隨帆和丁瀚冰在一個公司的時候,差點就組成組合出道了。結果簡隨帆一腳把丁瀚冰踹了,死活不肯,後來誰曉得丁瀚冰火得一塌糊塗。

這段故事還成爲了營銷號和知音上的常駐雞湯逆襲小短文。

丁瀚冰和印墨都是自己趕過來的,印墨還在和導演禮貌地寒暄,而丁瀚冰卻沒了應付的興致,他面上有一分焦躁。

等白遇淮一走近,他就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人呢?”

“自己找。”

丁瀚冰找得到個鬼。

只能憋着自個兒生氣了。

不會吧,不會錄個節目,就只能看見白遇淮吧?那他還錄個什麼勁兒,直接自戳雙眼就行了。

印墨倒是一眼就看見了荊酒酒。

荊酒酒立在白遇淮的太陽傘下,一點陽光穿透了他的身軀,照射到地面上。這時候,印墨才真的有一種,他是鬼魂的真實感。

印墨走近。

“是靠傘嗎?傘能爲他擋去陽光,讓他變成這樣,也能自由行走?”印墨問。

白遇淮:“嗯。”

印墨伸出手,握住了傘柄:“我來吧,白老師總是這樣也很累。”

白遇淮沒有鬆手。

“我想和酒酒說兩句話,白老師可以迴避一下嗎?”印墨微笑。

白遇淮寸步不讓:“就在這裏說。”

荊酒酒這時候還在拽手裏的線呢,把一串小鬼,從小巴車的頂棚上扯了下來,叮裏哐啷摔了一地。

荊酒酒:“嗯,說吧。什麼事呀?是庭一大師有事嗎?”

印墨深吸一口氣,壓着心底的嫉妒:“我只是想和你說,小心白遇淮。”

白遇淮:“……”

當人面說壞話,說了一句就有二句,印墨覺得說着還挺爽,於是立馬又開口說:“他那麼剛好在古堡裏發現了你,把你帶了出來。好像懂得很多,但偏偏又只是個普通人。你不覺得他這個人看不透嗎?”

印墨說着,又重複了一遍:“酒酒,小心白遇淮。”“別和他走太近。”

荊酒酒心虛,但又不能說出來。

是我自己跟着白遇淮的。

騎着他脖子出來的。

沒等荊酒酒想到一個合適的藉口,白遇淮已經先開了口:“一個禿驢的話,你也信?”

印墨:?

印墨:“誰禿驢?”

荊酒酒微微茫然。

這怎麼還互相攻擊上了呢?

導演遠遠望着一幕,也不由傻了眼:“這是……怎麼了?”

簡隨帆也挑了下眉,驚奇道:“搶……傘?”

丁瀚冰這會兒正鬱卒着呢,沒好氣地道:“這算什麼?一會兒沒準兒還得打架呢。”

導演:???

丁瀚冰隨口道:“哦,你們還不知道吧,他和白遇淮是仇人,大仇人那種,要是節目裏見了血都不奇怪……”

導演聽完就信了,並且深深憂慮了起來。

只有簡隨帆知道他是滿嘴跑火車,暗暗不屑地笑了一聲。這麼隨意編造白影帝和印總,有丁瀚冰好看的。

導演生怕真的出點事故,連忙招呼着大家在鎮上買了些東西,稍作裝備後,就組織進礦山了。

鎮上荒涼,大超市早荒廢了,最常見的就是擺着老舊貨架的小賣部。

這邊mc問:“火柴買不買?”

“泡麪買幾桶?這什麼……康帥傅?”

那邊印墨和白遇淮還抓着同一把傘,荊酒酒被夾在中間。

丁瀚冰打從他們身邊路過,正想罵一句神經病,這倆撐一把傘幹什麼?就聽見印墨低低在說話。

丁瀚冰腳步一頓,敏銳地覺得哪裏不對,但又死活想不出來哪裏不對。

怎麼看都像是這兩個人有毛病。

直到大家都採購完物資進山了,丁瀚冰才反應過來。

草。

酒酒是不是變成鬼魂的樣子了?就他看不見!

這座礦山就在小鎮後面,山腰上隱約能看見一座廢棄的工廠。工廠的圍牆坍塌了一半,露出半邊紅色的磚塊。遠遠看着,半邊黑,半邊紅,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導演說:“攝像頭都已經佈置好了,我就送大家到這裏。之後有什麼事,隨時聯繫節目組……”

簡隨帆到這裏,已經有點後悔了。

怎麼是這種鬼地方?還不如上次那個古堡呢!

但這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幾個嘉賓自己佩戴好gopro和收音麥,手裏還要抓一個攝像機。

後面幾個攝影師遠遠跟着。

一行人就這麼上了山。

“現在是晚上八點一十三分……”簡隨帆對着自己的攝像機說道,“我們剛剛抵達了礦山山腰的工廠。據說這裏曾經因爲礦產資源而發了大財,但是隨着資源匱竭,這裏慢慢就敗落了,大片的房子被空置,爛尾樓堆積……工廠老闆也都不知所蹤……”

他在專注地錄製,很有幾分恐怖直播的架勢。

而那頭其他mc在忙着幫忙生火堆。

“這邊雖然沒什麼樹林,但也還是要小心晚上有野獸出沒……”印墨出聲說。

他是生火的主力軍。

荊酒酒繞着附近走了一圈兒:“……有點,香?”

白遇淮目光一動,摸出手機,打字:【你喜歡這裏嗎?】

荊酒酒:“當然不喜歡。這裏看上去這麼荒涼。”

白遇淮:【混沌暫時找不到,我們來這裏給你挑一個身體】

白遇淮剛打完字,就有一道手電筒燈,掃了過來。

“你們幹什麼的?!”來人怒喝了一聲,聽聲音像是四五十歲左右的人。

荊酒酒轉頭看過去。

那是個瘸腿瞎眼的男人,他頭髮稀疏、花白,面容是與聲音不相符的蒼老,眼角的皺紋堆積在一起,彷彿能夾死蒼蠅。

荊酒酒:?

荊酒酒:“這就是你要給我挑的身體?”

白遇淮:“……”

白遇淮:“當然不是!”

“哦。”荊酒酒悄然鬆了口氣。

那我可就放心了。

“白哥,你和誰說話呢?”mc雲馨怯怯問。

其他人倒是更關心那個瘸腿瞎眼的男人。男人左腿瘸,右眼瞎,手裏拄着棍子,像是他的柺杖。柺杖上鏽跡斑斑。等走近了,大家纔看清,那棍子的一半是半圓的,而另一半,卻是鋒利的刀棱。

再看棍子的最下端,削成了一個尖,往鬆垮的地上一杵,就能插.進泥裏。

大家都被嚇了一跳。

攝影師連忙上前去和他解釋,大意是說他們來這裏錄節目的,經過了當地有關部門批準,手續齊全。自己也準備好了醫療團隊、救護車、救援人員等等,準備萬全,不會勞動到當地的人。

“醫療團隊?”男人冷嗤一聲,就沒再說了。

荊酒酒低聲說:“真奇怪,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白遇淮:“嗯?”

荊酒酒:“他是個很有錢的人。他手裏拿着的文明棍,是用癭木做的棍身,棍頭上還鑲了一顆紅寶石。如果說寶石不算值錢,棍身卻一定是值錢的。很多有錢人,都分外欣賞癭木奇特病態的花紋。會留作收藏玩賞用。他賣掉這個,就能換個地方好好生活了呀。……他爲什麼不走呢?”

這裏爲什麼大片房產空置?

說白了就是因爲配套設施的缺失。

當週圍沒有了醫院、學校、超市、交通……這些人們賴以生存的基礎設施,自然就沒有人肯再居住在這裏了。

更何況是這個徹底被廢棄的礦山呢?

白遇淮:“你說得對。”

他頓了下,淡淡道:“他是這裏的看守人,他走不了。”

荊酒酒:“啊?這裏還有什麼值得看守的?”

那頭男人說完話,就默默地又拄着棍子離開了。

而簡隨帆卻突然驚得摔了一跤。

“那老頭兒就是來弄這些東西的?”簡隨帆驚魂未定。

其他人聽見聲音,忙用手電筒朝四周照去。這才發現枯敗的樹枝上,掛着許多剪成人形的白色紙片,和木頭削成的,或者是組裝起來的人偶,掛滿了……連工廠的大門上,都掛滿了。

荊酒酒一下明白了:“……這些纔是要給我挑的身體?”

白遇淮:“嗯。”

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還是有個驢友非要來這裏探險,無意間發現了礦山上掛着的這些玩意兒,連滾帶爬下了山,之後就開始四下找大師。他分別找了周大師,和另一個玄學圈子裏小有名氣的人物。

白遇淮從周大師這裏知道後,直接就把消息攔下了,沒再讓其擴散開。

白遇淮:【在這裏製作人形的物件,已經有十幾年的歷史了,久而久之,手底下的東西自然也就有了靈性,不再是死物】

那頭簡隨帆匆匆往白遇淮他們這邊走,卻是一腳又踢飛了個什麼東西。

簡隨帆低頭一看。

“草他媽的。”

那是個泥塑的人像。

除此外,還有石頭打磨的,全部都放在地上。

荊酒酒看了他的方向一眼,說:“看出來了。先是用泥巴,後面慢慢換成了石頭,再後面換成了木頭、紙人……做的形狀,也都從粗糙慢慢變得更精細了。”

白遇淮:“是。”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幹?”荊酒酒疑惑出聲。

“有一種可能,是爲了寄放親人的靈魂。因爲這座礦山已經被挖爛了,實在無處埋骨。親人火化成骨灰後,有些人迷信,認爲屍骨不入土,就無法魂魄安,也無法入地府輪迴。”

荊酒酒頓了頓:“不對。”

白遇淮:“嗯?”

荊酒酒:“應該不是這樣的。”

這時候簡隨帆驚魂未定地在白遇淮身邊坐下,勉強笑笑說:“白哥好像完全不怕這樣的場面啊。”

他看了那一期節目,他開始還以爲那隻是節目組爲了討好白遇淮,給他專門打造的人設。

但現在看上去,好像不是?

白遇淮被他打斷了,不着痕跡地皺了下眉,姿態冷淡地應了一聲。

荊酒酒:“……”

荊酒酒:“他坐我腳上了。”

簡隨帆打了個哆嗦:“有點冷啊,我們爲什麼不直接進工廠裏呢?要找線索的話,不可能是漫山遍野找吧……工廠裏還能避避風。”

荊酒酒抽回腳。

簡隨帆猛地往前傾了傾,驚得他一下臉色大變:“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東西?”

其他人連忙過來安慰他。

印墨這時候走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這裏陰氣很濃,我們上山的時候是下午,那時候倒沒什麼感覺。”“酒酒呢?”

“挑身體去了。”

“草,我怎麼沒想到……”印墨飛快地轉頭去看那些紙人、木偶。

那頭簡隨帆在大家的安慰下,慢慢平靜了許多。

他轉頭看了看白遇淮的方向,心下不由失望。

印總和白影帝竟然都沒理會他。

不過大家被這麼一驚一乍嚇的,最後都決定進工廠了。

“誰也沒真正見過鬼,這就只是一個節目。咱們的主要目的還是找線索……”簡隨帆說着,帶頭往工廠裏走。

他們挨着還未坍塌的那幾面牆,重新佈置了下帳篷、篝火、燒烤架。

有了房屋遮蔽,大家一下安心了許多。

而工廠外。

小鬼們爬上枝頭,嗷嗚嗷嗚,指着紙人、木偶們一通亂叫,叫着叫着還打了一架。

荊酒酒:?

莫名其妙。

荊酒酒隨手選了張看上去白淨點的紙人,閉上眼,動用意念,鑽了進去。

等再睜開眼,他的世界一下變得廣闊了許多。

荊酒酒一腳深一腳淺地邁向工廠。

留下小鬼們還在外面吵哪個更好看,要把哪個給大鬼用。

明明只是紙人的軀體,但荊酒酒慢慢地卻能感覺到涼意了,風吹得他呼啦啦響,好像腦殼裏裝了個風箱。

那種感覺尤爲奇妙。

就是走路太費勁兒了。

荊酒酒皺了皺鼻子,想了想,乾脆藉着風力往前飄。

而這時候偏偏風向變了。

“呼啦——”

荊酒酒輕飄飄地一飛,落在了樹上。

荊酒酒:???

再看工廠,都已經變成他眼底一個小點了。

荊酒酒緊張得腿腿都打了個卷兒。

我離開白遇淮少說也得有123……3公裏了吧?我要被拽回去了!

但荊酒酒在樹尖尖上搖曳了會兒,卻什麼也沒有等到。

嗯?

我不會被拽了嗎?

荊酒酒努力地跳下了樹。

是不是有身體寄居的話,他就不算是鬼魂了?難怪白遇淮總說要給他找身體。白遇淮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被拽回古堡的事了?

荊酒酒一邊想,一邊又慢吞吞地往山上爬。

也不知道要爬幾天……

這時候又是一陣風吹來。

把荊酒酒吹飛上了山,一頭撞在了工廠的大門上。

小鬼們見狀嗷嗚嗷嗚地喊着,連忙從樹上滾下來,七手八腳地要去扶荊酒酒。

一個個都爬得飛快,像是生怕落後了,得罪了大鬼。

頗有點古時候小太監那味兒。

然後後頭攆前頭,全部一塊兒撞上了大門。

工廠裏的人就聽見“嘭”。

“砰砰砰”。

接連幾聲,將門撞得噼啪響,一下驚得他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簡隨帆本來也很害怕,但等一扭頭,看見丁瀚冰臉色更蒼白後,反倒平靜了不少。

原來……丁瀚冰怕鬼啊。

“時間不早了,大家要不先休息吧。”印墨提議。

酒酒心善。

要是鑽進木偶紙人裏,沒準兒怕嚇到他們,就不敢進來了。

其他人忙響應了印墨的提議,紛紛鑽進了帳篷。

工廠裏慢慢安靜了下來,印墨起身掏了個符,扔給了丁瀚冰。

“什麼東西?”丁瀚冰皺眉。

“我師父送給酒酒的,酒酒再分給我和你的。”說到這兒,印墨語氣都有點酸,“護身符,普通小鬼近不了身。”

丁瀚冰依依不捨地摸了下,然後扔了回去。

印墨:?

印墨:“你轉性了?”那可感情好。

丁瀚冰雖然鬼都看不見一個,但還是道:“你懂個鬼。我就是要酒酒靠近我……”

印墨:“……”

印墨:“這東西只是避小鬼,避不了大鬼。酒酒是大鬼。”

印墨話音剛落,丁瀚冰就飛快地把護身符又撿起來了,美滋滋地捂在了胸前:“酒酒對我真好!”

印墨:“……”

臉皮真他媽厚。

這頭荊酒酒也艱難地跨過了門檻,一步一步往前挪。

小鬼們看出了他的意圖,忙又搶着爬過去,將荊酒酒甩到背上,頂着飛快地往白遇淮那邊爬。

等離白遇淮還有一米遠的時候,它們就畏懼地停住了,然後把荊酒酒往白遇淮身上一扔。

白遇淮坐在帳篷裏,只感覺到脖頸處一癢。

像是什麼輕飄飄地擦了過去。

當然不可能是鬼。

除了荊酒酒,沒有鬼敢這樣碰他。

“酒酒?”白遇淮低低出聲。

荊酒酒都快冷死了。

有個軀體也沒見得比做鬼好啊嗚嗚……

荊酒酒二話不說,扒住了白遇淮的領口,用軟綿綿的小手掀起一個縫,一路往裏鑽,尋最暖和的地方去……

沒辦法呀。

他現在是紙人,烤不了火的。

一烤就人沒啦!

白遇淮身上溫暖極了,荊酒酒在裏頭閃轉騰挪,左攀右爬,想找個好落腳的地方。

白遇淮:?

白遇淮的臉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他實在忍不住微微拉開了自己的衣服領口,將聲音壓得更低:“荊酒酒?”

這衣服一拉。

荊酒酒腳下一個打滑,就滋溜落了下去。

他跺了跺腳,站在那裏,茫然四顧,揪住一根繩,扒了扒。

白遇淮再度開了口,這下聲音卻彷彿從齒間擠出來的一般:“……荊、酒、酒。”

“別扒我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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