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若說完就把診斷書放在桌上打着哈欠回去了,臨走前對沃爾夫說:“珍妮還是沒有消息,我想最好我們再回去一趟找她。我不認爲……我不相信她……”她沒有說下去,搖了搖頭,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
沃爾夫拍着她的肩說:“我能明白。”查爾斯博士找不到珍妮的腦波,那她很可能死了。可是這件事大家都不願意相信。
歐若擠出個笑來出去了。
醫療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兩個躺在牀上身上接着無數根線的。沃爾夫對這些儀器一竅不通,他只知道如果機器上的小紅燈連連閃動而警報聲響起時,他應該儘快去叫歐若或珍妮。
他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的診斷書隨便翻了翻扔到桌上,對他來說還是x光片更直觀些。
他站起來又去看那些片子,片子上他和那個女變種人的骨骼真的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嗎?並不是說他就期待有跟自己一樣能力的變種人,只是多少有些失望。
他嘆了口氣,又去檢查了遍那兩個躺在那裏的人的點滴和監護器,查爾斯博士的腦波看起來仍是那麼強悍,珍妮曾說過博士的腦波如果沒有任何掩飾的放射出來,在他身旁方圓五十英尺以前的人都會死,腦袋裏面會整個爆成液化狀態。
當時珍妮很肯定的說:“博士很強,他是我見過的最強的變種人。”
沃爾夫看着這個曾經最強的變種人正在漸漸衰老,他的力量也無法讓他恢復青春。他想起自己,珍妮和博士的研究表明他的細胞活性似乎永遠不會衰退,這能夠讓他的身體永遠維持在一個最強大的時期,或許他會擁有永生。
想到就連麗特也會慢慢變老,然後這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時,他一點也不覺得永生有什麼好的地方。
他離開醫療室去了電腦室,打開所有通訊器設定時間不間斷的呼叫斯科特,根據博士在飛機上最後說的話表明這傢伙好好的就是沒回來而已,真不知道他在外面磨蹭什麼。
沃爾夫咬着煙蹺腿坐下來,他倒要看看斯科特什麼時候纔會回應呼叫。
在一條城市的街道旁,斯科特掏出通訊器再一次的發出求救信號,他不明白,通訊器明明能正常工作可是爲什麼他誰也聯絡不上?難道大家都發生不測了?他抬起手看了眼手錶,距離他最後一次見到歐若他們已經有十八個小時了,不知道博士怎麼樣了。
他抬頭看站在噴泉旁盯着那些水注稀奇的看個沒完的珍妮,她的表現就好像是每一次到廣場來,第一次看到這麼多人,什麼都是第一次。就連自動販賣機她都很感興趣,斯科特讓她借去了十塊錢,然後看到她在那裏選購保險套!嚇得他趕緊拉着她離開!
走出半條街了他問她:“你要那個……幹什麼?”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好吧,或者她是想親熱一下?不過最好還是等大家都平安回到學校之後再說吧,到時他會好好擁抱她的。
珍妮抬起頭好奇的看着他,她的表情就像一個剛從教會寄宿學校放出來的青春期小女孩,雙眼閃亮腦中充滿古怪的想法。
斯科特爲自己的想像感覺好笑,珍妮是個成熟的女人,她簡直溫柔的不像一個真人。就算是在她小時候,他也沒見過她無理取鬧的時候。
他拉着她說:“珍妮,我的通訊器壞了,我們最好想辦法聯絡上博士他們,珍妮你在聽我說嗎?”她在看什麼?斯科特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在對面街邊有一個大男人帶着一個小女孩,看起來應該是父女。好像那個女孩做了什麼錯事,她的父親正在打她的頭,拍得她的小腦袋搖來晃去。
好吧,斯科特無法分辨這到底是不是暴力,因爲這看起來也有些像玩笑。他轉頭想問珍妮他們什麼時候想辦法回去找博士他們,另外他們是怎麼跑到這個城市裏來的,或者他們可以用相同的辦法回去,畢竟自從他在公園草坪上醒來後沒有看到車或飛機或其他任何一種交通工具。
珍妮僵硬的說:“……他在打她。”她轉頭看斯科特,她明明在笑,眼睛瞪得很大,可是斯科特卻覺得她是在發火,她偏頭指着那對父女說:“你看,他在打她。”
斯科特不是很感興趣的看過去,事實上他不知道爲什麼珍妮會關心街邊的一對父女。他道:“嗯,大概。不過那個孩子沒哭,所以或許他們只是在開玩笑,你知道,就像朋友之間。”他扯着她笑道,“珍妮,你看,我們應該回去找博士他們,你爲什麼要關心那對父女?”他想扯着她離開。
珍妮仍然盯着那對父女,看着他們慢慢走過去,她說:“他還在打她。”
斯科特又看了一眼,的確,從剛纔那個男的就一直在拍那個女孩的頭,這是有點過分了。斯科特又試了試手機,無奈嘆氣,轉頭想在街邊找臺公用電話,他對珍妮說:“我去報警。”
他走向電話機,而珍妮仍留在原地。他拿起聽筒按下號碼,接通,那邊的接線員請他說話,他說:“我在49號街,旁邊有個加油站,我看到一個男人在打他的小女孩,我……!”他扭頭看珍妮,嚇得扔掉電話喊道:“珍妮!!”
街對面的男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到路邊的牆壁上!他身旁的小女孩發出刺耳的尖叫!男人看起來已經暈過去了,緊接着這隻無形的手又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推到了疾馳的車流中!
斯科特來不及制止珍妮,他一手按着墨鏡上的開關,猛得放射出鐳射光束擊飛將要撞到那個男人的汽車!隨着砰砰砰幾聲巨響,車陣中數輛汽車接連相撞,原本寬闊的公路路面頓時堵死了,人的叫罵聲,汽車鳴笛的聲音一時吵成一片。路旁行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看,有人拿出電話報警,有人衝上去想將汽車裏的人救出來,還有人四處張望快步離開。而那對父女中的父親正跌坐在地上,女孩撲到他的懷裏哇哇大哭,男人搖晃着腦袋艱難爬起,抱起女孩快速離開那些可能會爆炸的汽車。
斯科特聽到有人在喊:“可能是變種人吧?我剛纔好像看到有閃電。”
斯科特顧不上在這裏跟珍妮爭吵,拉着她閃出人羣拐上小路逃走。
跑出去幾條街後,看到有警車和救護車正往那個方向趕去,斯科特鬆了口氣,拉着珍妮躲到街邊角落裏,停下後他奇怪的問她:“珍妮!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你可能會殺了他!讓他受傷!”
珍妮微笑的看着他,好像覺得他的憤怒是件有趣的事。
斯科特無奈扶額,他快不認識珍妮了,她到底怎麼了?然後他看着珍妮,傻了。眼前的她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踮起腳尖展開雙臂原地旋轉舞動,口中輕輕吟唱:“啦~啦~啦~!”她每轉一圈,都會回頭看他,發出咯咯咯輕快的笑聲。
斯科特只覺得心掉進了冰裏!他強笑着靠近拉她:“珍妮,別玩了。我們該走了。”
珍妮呵呵笑着,輕盈的轉到他懷裏,伸出雙臂抱着他的脖子,像只撒嬌的小狗那樣偏着頭用一雙天真懵懂的眼睛望着他。
斯科特手足無措的抱住珍妮。
上帝啊,她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