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海灘小鎮後沃爾夫發現了李華年被以未成年變種人的名義進行搜查,這樣他就不能再把她送到任何一個政府開辦的撫養機構去,只好帶着她上路旅行。
沃爾夫沒有身份證明一類的文件,所以他無法找到哪怕只是個飯點洗盤子的小時工這樣的工作,在錢快花完後,他只能繼續去打黑拳。
在沃爾夫的腦袋裏,養小孩子這種事必須在房子裏進行。就像野貓野狗也需有一個窩才能生小貓小狗一樣,他要養李華年這樣看起來才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就必須給她準備一個房子,而不是讓她繼續睡在汽車裏。所以他租了個房子,一個不需要他出示身份證件的房子。
房東是個胖得足有三百磅的女人,她笑着說可以幫他做假證,這樣有了身份證他也可以找工作。她可能看出沃爾夫就是個四處流浪的傢伙。
沃爾夫搖頭拒絕。在他發現自己是變種人後,他就避免犯罪,假證是信用犯罪的種,如果說有什麼是全世界通緝的,那就是信用犯罪,似乎全世界的銀行都恨信用罪犯,結果導致只要跟信用沾邊的違法條例卻比殺人犯更受人關注。變種人好歹還有國家或地區的差別,總有些地方對變種人是較溫和的。他可不想讓自己的臉被每家銀行的電腦裏都保存起來,這比變種人更可怕。
在地下賭場打拳是因爲這些賭場老闆總不會把警察請到家裏來查變種人,他又從來不在一個地方留太久,在被人看出來之前就找不到他了。
這天下午,他對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李華年說:“我晚上出去一會兒。”
李華年頭也不回,像個普通的小孩子般的對電視着迷,扔回來一句:“好。晚飯怎麼辦?”
如果要打拳,他上一頓通常是不喫的,但倒數第二頓就要大喫大喝。中午時他已經吞下三大盤的通心粉兩隻炸雞腿一塊牛排,所以他說:“我晚上不喫了,你想喫什麼?我去買。”
沃爾夫當然是不會下廚的,李華年會,但他不讓她碰廚房電器,更不許她拿菜刀,哪怕她想做個水果沙拉也是由他進廚房神祕兮兮的不知道在幹什麼,過兩分鐘就端出一大碗切成小方丁的各色水果。
所以他們的一日三餐都是出門買,錢花得快一點都不奇怪。
李華年的眼睛追逐着去拿錢包的沃爾夫的背影,悄悄溜到他身後,伸出手在他挺起的屁股上快狠準的揩了一手油!
沃爾夫半聲怪叫噎在喉嚨裏,跳起來老高,猛然轉身後逼視着無辜的李華年,半晌才問:“……你幹什麼?”
李華年伸手掌給他看,天真可愛的說:“有灰,我幫你拍掉。”
沃爾夫看着她,好像她頭上突然長出一副兔子耳朵。
這小丫頭是在惡作劇?自從撿到她後,她乖得可以去電視臺當最乖小孩子的樣板。可是這樣雖然好帶,但他卻不喜歡,他認爲小孩子就應該爬高上低像混世魔王一樣讓人頭痛。所以如果李華年真的對他惡作劇,那這是一個進步,應該鼓勵。
沃爾夫扭曲着臉送出一個微笑後轉身逃出門,他的屁股現在還留着那隻小手摸在上面的感覺,他真的覺得是他被調戲了,如果她是個成年女人,那這下面就好辦多了。
沃爾夫想到這裏,頓時覺得胯|下有些激動,撿到李華年也快有一個月了,這個月他可是比修士還修士啊。可是看看錢包,裏面大概只夠喫一星期了,如果今天晚上可以大賺一筆的話,他可以在回來的路上拐到旁邊的那幾條街去。
打定主意後,沃爾夫下樓梯格外的輕快,吹着口哨晃下樓去。
李華年從窗戶目送這傢伙從這條街橫穿馬路到另一條街後,撇着嘴回來把電視調了個頻道,屏幕上晃着水球一樣碩大的胸部的比基尼女郎立刻變成了嚴格認真進行交|配的海龜。
她冷笑着把薯片咬得咔咔響,像在啃骨頭。這幾天只要看到一個穿得稍微清涼的女人他的眼睛就像長了勾子一樣,不管是窗外街邊的漂亮姑娘還是住在這幢樓的女人。
難道以爲她沒看出來嗎?李華年惡狠狠的笑着,一把抓起薯片塞進嘴裏努力嚼着。
這種佔有的衝動是毫無道理的。她的理智很清楚這一點,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喫豆腐。既然這是她現在僅能做的,她就絕對不會放過!
十分鐘後回來的沃爾夫進廚房洗手並把買回來的食物裝在盤子裏,李華年猛得撲到他背上,照着他背上肉厚的地方就是一大口!
沃爾夫被她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尖叫後連忙託住差一點被他甩到牆壁上的李華年,鎮定下來後大喊:“你到底在幹什麼?難道這次又是有灰了嗎?”
李華年做惡虎撲食狀,嗷唔一聲從他背上跳下來跑到客廳裏站在沙發上亂跳。
沃爾夫端着飲料冰淇淋出來就看到電視上正播放着非洲老虎撲食的慢動作畫面,伴隨着解說員低沉的聲音舒緩專業的解說。
“……在撲食獵物前,老虎是非常有耐心的,通常在它們接近獵物前,獵物是不會察覺到危險正在向它們走近。”
沃爾夫把冰淇淋放到桌上,看着電視中的老虎再看看已經乖乖坐在沙發上喫冰淇淋的李華年。
他清了清喉嚨,儘量慈祥的對李華年說:“麗特,剛纔……你是在玩一種遊戲嗎?”他沒養過孩子,不過倒是見過小孩子玩打仗遊戲或者什麼遊戲的,好像扮演角色一樣。所以或許李華年是在玩遊戲,她只是在跟他玩一個遊戲。
李華年咬着冰淇淋的勺子,羞澀的抬眼看他,小心翼翼的說:“……不行嗎?你生氣了?”
沃爾夫幾乎沒把頭搖掉,拍胸保證他覺得格外有趣!
“把我都騙住了!哈哈哈哈哈!!”他乾笑。然後轉身離開,再次思考或許養個小孩子比他想像的更加困難。
小孩子都是外星人。他咬着煙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