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瑞和傑迪離開,林青的心中很複雜。她明明知道他們是在做沒有用的事,卻無法勸阻他們。或者事情沒有做之前是無法看到結果的,或許他們會成功,那未來就可以改變了。
茫然的林青被約翰攬住肩,回神的她看到約翰包容溫暖的眼神,他微笑着說:“我們走吧。”
林青的一顆心落回肚子裏,剛纔油然而生的無措現在都消失了。只要有約翰在身旁好像一切都不是問題。
她露出笑容:“嗯。”
兩人手牽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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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後的林青和約翰的第一個目標當然不可能是她曾經說過的囤積食物,這太可笑了。看着眼前這仍然和平的世界,就算真的把食物收集起來放在哪裏還是一個問題,難道要去租一個倉庫嗎?
約翰嚴肅正經的提出囤積食物以後放在哪裏這個實際問題。林青無言以對。對於到底多少年以後世界纔會變成那個荒貧瘠的沙漠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這可能會實現,或許一年,或許兩年,或許超過兩年。
林青只能說她猜測如果t病毒無法被消滅那麼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全人類會毀滅。
約翰嚴肅的點頭說她是對的,所以他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盡情享樂,因爲以後沒機會了。然後他說爲了盡情享樂第一站就是著名的賭城拉斯維加斯,接着就拉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林青去買機票直接飛到那座沙漠賭城。
林青走下飛機時拉住約翰古怪的說:“……你是不是在拐我?”她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對頭。
約翰嚴肅的說:“怎麼會呢?你不覺得我們先來這裏體驗一下怎麼在沙漠中求生很有意義嗎?”
不覺得。林青同樣嚴肅的搖頭。
約翰嘆氣:“算了。反正不重要,我們去找旅館吧。”被他拉着走的林青只能痛苦的承認她的確被約翰拐了,她早就應該想到約翰是絕對不可能有什麼緊張感的,對他來說,如果世界真的毀滅了,他也能大笑着活下去。
賭城並非每一寸土地都跟賭沾邊,但絕對是一座可以盡情狂歡的城市。
約翰選擇了一個酒店住下,而酒店下面就是賭場,入住時酒店奉送了一些籌碼。約翰就帶着林青直奔賭場。
林青本來一直堅持要爲末日的生存而嚴肅的努力,不過在她踏進賭場的那一瞬間就被裏面的氣氛感染了,反倒是她興奮的雙眼發亮拉着約翰跑到了老虎機旁。
約翰躍躍欲試想去玩轉盤□□一類“帥氣”的,可是小氣慣的林青卻堅持只玩小額的。她嚴肅的對想撲到轉盤去的約翰說:“我們只稍稍玩一玩就回去了。”言畢她就把一隻一塊錢的籌碼投進了老虎機的投幣口,拉下把手。
當機器裏面開始轉動,林青和約翰的眼神就不對了。清晰的機械擊打轉動的聲音傳到他們的耳朵裏。
林青與約翰對視一眼,她專注的看着機器,就像所有的賭客一樣,彷彿這不是遊戲而是他們的命。在當機器在她的腦中轉過幾圈後,她在一個她認爲合適的時候停下機器。
百萬大獎。這是老虎機所能轉出來的最大的獎。在賭場人員奉送的鮮花和掌聲中,在其他賭客羨慕嫉妒更加狂熱的視線裏,林青和約翰拿着賭場開出來的支票回到酒店房間。
在房間中,林青和約翰看着那張把他們從輕鬆的氣氛中拉回來的支票發呆。
約翰仰躺在牀上,舉着支票看,林青靠着桌子。
約翰一個翻身坐起來發狠的說:“明天再去!”
林青擔心的說:“要小心,我記得賭場裏都有黑道在,如果你贏太多可能會被他們注意到。”約翰走向浴室:“我會注意的。”可是他發狠的眼神卻好像已經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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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坐在賭場裏,他不玩大,每次幾百幾百的玩,就像一個被賭迷惑的人,天天早上一起牀就撲到賭場中來,然後開始灑錢。通常他一天只贏一次,有時多有時少,有時血本無歸。大概因爲這樣賭場纔沒有注意到他。不過最後他們離開拉斯維加斯的時候,第一天贏的一百萬已經變成了兩億兩千萬。那是約翰最後一場□□一口氣贏回來的,如果輸他會傾家蕩產。當他贏的時候,整個賭場都在迴盪着他的名字。
幸運小子約翰。
他摟着林青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那個被他贏了錢的賭場老闆還來送他,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說:“約翰,下回再來吧,我的賭場歡迎你這樣的客人!!”
林青在一旁僵硬的笑着。可能她的臉色透露出她的想法,畢竟任何一個賭場都不可能會歡迎一個會贏錢的客人。
那個老闆微笑着揭祕:“約翰爲我帶來了更多的客人。人人都想成爲幸運小子,一個幸運的傳說可是比我做一百個廣告還要好。”
坐着豪華的勞斯萊斯離開這座城市時,林青心情沉重,有錢也不能讓她感到輕鬆一點。林青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麼,如果說是害怕未來,可是這幾天她很少想到關於未來的事,而如果不是害怕□□公司或者t病毒,那她爲什麼心情不好?
約翰明明坐在她身旁,兩人卻沒有交談。雖然手緊緊握在一起,可是心靈卻好像變遠了。
約翰擎着一杯香檳慢悠悠喝着,一邊把玩着林青的手,他好像完全沒有發現林青的不快。
車停下來卻不是機場。約翰拉着消沉的林青下車。
林青不耐煩的說:“幹什麼?”
約翰一言不發拉着她走進一間店。整間店看不見一個客人,幾個年青貌美的服務員迎上來甜美的笑着:“溫森特先生,歡迎你的光臨。”
約翰早已出名,整個拉斯維加斯沒有人不知道這個一夜暴富的年青人的名字。
約翰把林青推到櫃檯前坐下來,站在她身後籠罩着她對服務小姐說:“我前幾天定下的那顆藍海之星呢?”
林青察覺到了什麼,想要站起來,約翰趴在她背上從後面親暱的親吻她的耳根。
“我的女王,請給我一點耐心。”
林青灰暗的心情被陽光攻下一方角落,她縮起肩膀咯咯笑着。約翰此時才展開雙臂像她期待的那樣緊緊擁住她,好像之前是故意在吊她的胃口。明白過來的林青惱火的在他的手臂上擰了一把。
約翰嘻笑着抱着她,兩人在沙發上纏成一團。等他們鬧完發現服務小姐早就捧着銀盤微笑着等在旁邊了。
深藍色的天鵝絨上是一隻戒指,一對耳釘,一條手鍊,一條項鍊。上面鑲嵌着淺藍的寶石。
林青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珠寶,立刻眼睛就不夠用了。約翰一個一個爲她戴上,一邊戴一邊說:“據說是純淨度極高的天然藍鑽石,一整顆,我讓他們給切成了這樣,那個人一直在問我是不是真的要切碎掉。”說着他端詳着掛在林青胸前的項鍊。
“我覺得你也不會喜歡把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石頭掛身上吧?不管它有多純淨。”約翰皺着臉說。
林青笑倒在他懷裏,完全可以想像當約翰要求人家把如此難得的鑽石切開時那個人的心情。不過這纔是約翰。
當項鍊手鍊都戴在林青身上時,約翰捧着耳釘發愁,他只是以爲女人都會打耳洞,而還沒有跟林青有過親密接觸的他第一次發現,林青沒有耳洞。
林青拿過一個直接戴在約翰的耳朵上:“反正你有,你戴好了。”然後就看着約翰耳朵上閃光的耳釘笑倒在他懷裏。
約翰抱着她趴在她耳邊說:“好,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戴另一隻,回頭還是你幫我戴。”
林青擦着笑出的淚抬頭問:“好啊,哪裏?”他只有一邊耳朵有穿洞。
約翰奸|笑着湊近她小聲說:“乳|頭。你答應我了。”
一邊說一邊握起林青的手按在左邊的胸口。
林青羞惱的在那裏狠擰了一把,約翰抱着她貼着她的耳朵叫喚:“嗯……啊……啊……”
被林青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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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車,看着約翰收在懷中的戒指,林青忐忑不安的猜測着他們下一個目的地。她着急的想她可什麼也沒有準備,一會兒怎麼辦?
下一站果然是排着長長長……隊的婚姻登記處。林青下車時還在喫驚,那在外面繞了幾圈的長隊難道都是來結婚的?
當約翰拉着林青從豪華大車上走下來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拜發達的新聞業所賜,約翰那張臉早爲衆人所熟知,而站在他身旁與他有些不相稱的東方人林青也爲大衆所熟悉。
看到約翰拉着林青走向隊尾,不少人唏噓不已。拉斯維加斯不乏一夜暴富的人,也有很多一夜之間傾家蕩產的人。在這裏最不值錢的就是愛情。不少人曾經猜測過約翰會花多少時間多少錢把林青趕走再換一個更美麗的女人,但是看到他們來結婚,那些人眼睛裏的意思就是約翰被林青騙了,看林青的眼神頓時不善起來。
林青在這樣刺人的視線中躲躲閃閃。約翰大大的咧嘴笑着,雙手展開把她完全抱在懷裏,爲她擋住衆人的視線。
刺向他們的眼神變得柔和了。
“請,溫森特先生。”排在他們前面的一位青年笑着讓開位子。他的女朋友友好而熱情的拍着躲在約翰懷裏的林青說:“嗨,祝你幸福!”
約翰毫不客氣,抱起林青就向前走,一邊大笑着說:“謝謝兄弟!我可真怕這漂亮的美人魚逃出我的手心呢!”
這好像是一個連鎖反應,每一個前面的人都讓開位子,送上真心的祝福。能在金錢之下經受住考驗的戀人是所有人夢中的期望。
“幸運小子約翰!!”圍觀的衆人之中開始有人吹口哨大聲喊。大家鼓掌歡呼。
一路暢行無阻的來到登記的桌前,交上55元錢,領兩張表填好。工作人員微笑着說:“你們需要兩個證人。”
約翰一怔,大笑着向門外的長隊喊:“我需要兩個證人!有沒有人可以幫忙?”
鬨笑中有兩人擠了過來,正是剛纔第一個讓開位子的男女,他們笑嘻嘻的說只需要由約翰爲他們出登記費就可以幫忙。於是這兩人也乘機填了兩張表格,在他們的見證下約翰和林青只花了十分鐘就成爲了合法夫妻。
沒有再去教堂,就在這裏約翰爲林青戴上戒指,林青淺淺的笑着說她沒有戒指。
約翰親吻她戴着戒指的手指說:“只要你不離開我,沒有戒指我也願意。”
林青笑不出來了,她顫抖着雙手捧起約翰的左手,在原本應該有一枚戒指的地方輕輕一吻。
[我愛你。]林青用中國話說了出來。
約翰抱起她,珍惜的輕吻她剛剛說出愛語的嘴角。
“我愛你。”他這樣說。
兩人擁抱在一起,在這一片金色的夕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