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抱着一堆的食物回來了,他把那些三明治和礦泉水向桌上一放,轉身推着一輛手推車又出去了。
本來對他跑出去找食物就很贊同的林青馬上跟上去拉住他問道:“不是已經有東西喫了嗎?爲什麼還出去?外面那麼危險就別出去了。”
自從兩人有過那個吻後,林青對約翰越來越親近了,不但說話直接得多,連行爲上也更沒有避諱了。以前她可從來沒有這麼主動去拉他的手,抱住他的胳膊。
約翰一面感受着她那抱上來的柔軟胸脯,一邊滿不在乎的帶着她走,邊走邊說:“你不知道,我剛纔出去,居然一個喪屍都沒有見到!我懷疑這樓裏的根本都跑出去了!!”
他並沒有猜錯。在威廉博士對紅後下命令之後,經過紅後的判斷,喪屍會對他們兩人造成無法預計的傷害,在進行簡單的計算之後,紅後打開所有通向外界的通道把所有的喪屍都放出去了。現在整座蜂巢只有他們兩人,以及在地下室沉睡的爬行者。
約翰在無法忍下飢渴後冒險跑了出去,他明白再這樣下去他們極有可能會冒險去接洗澡間的水喝。而在現在感染源沒有得到清理淨化的時候,爲了安全着想他們最好還是食用密封的食品比較安全。
而在他帶着消防斧走遍了整層樓都沒有看到一個喪屍後,他才醒悟過來可能蜂巢內的情況早就發生了變化。他馬上打劫了自動販賣機,在冷藏情況下的三明治仍在保質期內,必須最先喫掉,他決定先把這些東西消滅乾淨。至於可以長時間保存的,留下來慢慢喫。因爲不知道他們兩人要躲在這裏多長時間,食物一定要精打細算。
帶着不相信他的話的林青走遍了整層樓,來到自動販賣機前,他舉起斧子劈起機器來,好像那機器是紙糊的一樣被他輕鬆的肢解。把所有的食物分類搬上推車兩人向回走。
林青看着空曠的這層樓,奇怪的說:“喪屍都到哪裏去了?”
約翰不在意的回答:“應該都跑到外面去了吧?”
林青記得紅後有一個任務是不允許病毒外泄,這也是它殺掉蜂巢所有人的原因,那麼爲什麼它會放出蜂巢裏所有的喪屍呢?難道只是因爲蜂巢之上的浣熊市裏已經都是感染者了嗎?失去了關閉蜂巢的價值於是就打開了?
林青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紅後會毫無原因的這樣做。因爲在她的理解中,電腦這種東西只會按照命令辦事。而爲了防止t病毒外泄所以殺掉蜂巢中的所有人是正常的,設計這個程序的人難道會設想到有朝一日蜂巢上面的城市會全部都是感染者然後定下如果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就不必再關閉蜂巢了?這太可笑了。在這種情況下開啓蜂巢並沒有意義。
而按照這個思路下去,開啓蜂巢是因爲有目標要完成,第一種可能,泄露t病毒,造成大範圍感染。如果是,那已經實現了。可是這樣對□□公司沒有好處啊,製造更多的感染者有什麼用呢?當初紅後設計時的命令不就是爲了避免病毒外泄嗎?這與當初的目標相違背啊。
第二種可能,必須有得利的一方。既然開啓蜂巢對□□公司無利,那對哪一方有利?
當林青想到這裏時,約翰正好走向她,拿起一個三明治遞給她說:“你怎麼不喫?”
林青呆呆接過三明治,機械的撕開包裝,把那微微帶着古怪酸味的麪包無意識的塞進嘴裏。
有利的一方,是他們。喪屍對他們兩人來說是致命的危險,他們到蜂巢來躲核彈,而擠滿蜂巢的喪屍可能會活喫了他們。現在喪屍都不見了,那目前能夠看到的得利者是他們。
林青呆怔的把三明治喫完,卻根本沒發現她喫的是什麼。約翰打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她接過就喝,目光呆滯面容無神,約翰坐在她身旁看她發呆,手還幫她扶着礦泉水瓶怕她喝太猛喝到鼻子裏去。
林青回神就看到約翰無微不致的照顧着她,見她回神,約翰笑着幫她把水瓶放回桌子上,溫柔的親親她的臉蛋,側抱着她說:“想什麼呢。”親暱而脈脈深情。
林青十分清楚自己跟□□公司沒有任何關係,那麼,是約翰有問題嗎?
她想起約翰一路上對她的照顧,一下子全都變成有目的的了。
她哀傷的目光影響了約翰,他馬上抱住她,他很清楚在這種時刻被死亡威脅的時候,人是很容易變得消沉,失去求生的意志。所以幾天以後他們總是互相擁抱在一起的,除了常規的檢測身體指標,他們形影不離。
約翰告訴自己他一定要堅強,因爲他要保護林青。她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活下去的。有了一個需要他保護的人,一個必須達成的目標,這讓約翰的心堅定了不少。他一直在鼓勵林青,告訴她未來是有希望的。
林青回抱住他。約翰是個壞人這個猜想完全打敗了她。她反覆推敲卻無法找到另一個人對他們現在的處境懷有惡意。是誰從頭到尾與她在一起?她想起了約翰對她的身體進行檢查時的狂熱,想起了原本的成功的實驗體愛麗絲的遭遇。雖然她沒有在電影中見過約翰,不過真實的世界是比電影中所表現出來的更龐大,或許約翰是一個知道t病毒的研究員。
想到這裏,林青就算在約翰的懷抱中也感到遍體發寒。可是她轉念一想,發現了問題。
第一,約翰自始至終都和她在一起。特別是在離開蜂巢和回到蜂巢來這兩個過程中更是寸步未離。約翰沒有時間和機會做小動作對紅後下命令。
第二,約翰也感染了t病毒。他完全沒有必要跟她一起冒險同時感染病毒,如果他真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的話,他應該在確認她身內的病毒是安全的之後再由她身上感染同樣安全的病毒,這纔是實驗體存在的目的。
想明白這一點的林青鬆了一口氣,剛纔自己嚇自己的恐懼全消失了,反而感覺比之前擔驚受怕更加輕鬆不少。
她全身放鬆的靠在約翰的身上,不由得失笑。約翰聽到她的笑聲輕輕拍撫她的背。
真是可怕。她完全無法想像如果約翰對她是假的。如果是,她所有的堅持和勇氣就都消失了,好像一直穩穩託着她的地面突然變成一片空白。
重新回想剛纔經歷的一切,林青忍不住發抖。在她第一次這樣猜想的時候,她還可以冷靜的分析。而現在重新回想卻讓她無法承受,好像心臟會碎裂一樣可怕。她緊緊抱住約翰,像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胸膛裏。合爲一體就不用再這樣害怕了,如果她和約翰是一個人,那她的恐懼就都可以消失了。抱着這樣不切實際的想像,林青卻被這樣的想像吸引住了,忍不住設想如果真的可以這樣,那會是多麼美好的事。
被林青緊緊擁抱的約翰雖然不知道發生在她腦中的掙扎,可是他卻可以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痛苦和無助。他只能緊緊的回抱她,希望他的擁抱可以給她力量。
林青突然對約翰說:“抱我吧。”這個話一出口就深深紮根在林青的腦海中。她想要一個擁抱,如果可以被約翰擁抱,她會更加安心的。她忍不住在腦海中想像當兩人□□相擁在一起時,親密無間的交纏那會是多麼幸福的事,她可以把一切都交給約翰,她可以躲在他的懷裏,她可以與他聯繫的更加緊密,他們會更親密。
約翰愣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林青是認真的,只要他點頭,他現在就可以擁抱林青。他的心鼓動起來,狂跳起來,幾乎要失去控制。這太吸引他了。在這樣的環境中,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可以盡情放鬆,盡情發泄。
約翰的大腦中開始瘋狂的轉動着他在女人的身體上盡情發泄的場面。女人是誰並不重要,他想發泄,盡情的發泄。
他的雙手緊握住林青的胳膊,只要脫掉她的褲子就可以,她已經同意了不是嗎?她都答應了,他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約翰的眼睛瞄到他的櫃子,那裏面有幾盒保 險套,還有潤 滑劑。林青應該是處女,從接吻就可以看出來,他需要更多的準備,他需要一些耐心。
約翰面部扭曲的笑着,對林青說:“……等以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婚禮,當我在天父面前發誓一生愛你的時候,我會擁抱你。”說完,好像害怕再看到林青期待的眼神,他馬上把林青按在懷中。
他真他媽的是一個聖人。
約翰痛苦的想着。爲什麼他會希望給林青一個婚禮?爲什麼他會剋制忍耐自己?爲什麼他會在被邀請之後仍然要尊重她?
約翰在心底咒罵起來。
上帝啊,天父,這愛情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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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人睡在實驗室休息室的牀上。
約翰在黑暗中起身,他的體內正在劇烈的騷動着,好像有什麼想要破體而出。
他忍住痛苦的□□,悄悄下牀,離開實驗室,反鎖上門。如果仍然有喪屍在這裏,在他離開之後也不至於傷害到林青。
他跑到第二餐廳,那裏有最結實的鎖,他要把自己鎖在裏面。
約翰面對現實,他知道自己快要變化了,他可能會是一個比喪屍更可怕的異形。他不能讓自己傷害林青。
他跑到第二餐廳,看到裏面擺放整齊的巨大培養槽。現在他已經可以猜到裏面是什麼了。而他很快就要成爲它們的同伴了。
約翰鎖上門,縮在角落中,雙手互握成拳,閉上眼,虔誠的祈禱着:“願聖父、聖子、聖靈保佑迷途的羔羊,願天國的榮光降臨,阿門。”
劃十字,低頭沉默祈禱。
願神保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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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突然驚醒,她發現約翰不見了。她跳下牀跑到門邊卻怎麼樣也打不開門。研究室的玻璃是防彈的,就是鐵斧也劈不開一條縫。
林青看着緊閉的門,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門鎖的地方漸漸變形融化,她飛起一腳踢在門上,門扇整個飛了出去。
心中像是有一條線牽着她,林青沒有任何遲疑的跑到最下一層的第二餐廳。
她聽到了就在門裏的約翰失序的呼吸聲和心跳。
他很危險,他體內的t病毒正在變化。
林青大叫着:“約翰!!約翰!!”
她已經無法冷靜的思考,她想留在約翰的身旁。她理解約翰爲了什麼躲到這裏來,實驗室的門爲什麼上了鎖。
可是她現在一點都不在乎,哪怕約翰變成喪屍或怪物。
她的精神力再次集中起來,比上一次更加強烈。她盯着面前厚重的大門,看着它在她眼前漸漸融化掉。
冷氣撲面而來,她走進去,一眼看到約翰全身上下罩着一層白霜縮在角落中。
她撲上去,發現他的身體冰冷可是心臟卻在狂跳。
她擔心的小聲叫:“約翰?”
他沒有回答。
林青無奈的緊緊擁抱着已經失去意識的約翰,完全不顧他可能在下一秒就抓破她的肚子殺了她。
他們在一起。林青閉上眼聽天由命。
她要跟約翰在一起。
哪怕被他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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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博士的電腦發出警告音,馬上吸引了站在培養槽前的他的注意。他扔下在培養槽中浮沉的愛麗絲,走到桌前打開電腦。
紅後的警告正在屏幕上閃動。
[警告!警告!警告!t病毒未知變化開始!未知變化無法預測結果!嚴重警告!]
威廉博士欣喜的操縱監視器拉近鏡頭,裏面赫然就是身在第二餐廳中的林青與約翰。
博士興奮的低語催促道:“快變化吧……我已經等了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