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如果知道在辦公室抱怨幾聲會得到現在這個下場的話,她一定會忍住的。
可惜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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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青親眼看到面前成百上千的裝着吞噬者的大鐵箱子,她真有一種馬上自殺的衝動。與其要落到被變成喪屍的地步,她寧願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那樣好歹還不算太糟。
比起林青來,約翰滿腦子想的都是:這是公司的大祕密!那麼是賣給新聞媒體來掙錢好,還是善良一點保守公司的祕密好呢?這讓他很掙扎。
作爲一個研究員,他很有職業素養的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雙無菌手套戴上,然後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在他看來充滿神祕感的大鐵箱子。憑着直覺,他認爲裏面應該是某種處於休眠狀態的生命體。
林青看到了他居然有膽子靠過去,連忙出聲想阻止他。她叫道:“喂!……呃……do not move ?”她不確定有沒有說對,她想叫他別靠近那個東西。
約翰回頭,他聽到了那個一直不肯開口的女孩一個詞一個詞蹦出來的英文,他在肚子裏狂笑。原來她不是害羞,她是不會說!不過看到她一臉的擔心,約翰還是有點感動的。他招招手示意她放心,接着繼續走近帶有冷凍機能的培養槽。這麼大的,這麼好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在研究室裏他還爲那些先進的研究器具驚歎呢。比起眼前的這些,研究室裏的簡直是給原始人用的。
林青的眼裏,就看到這個外國俊男以超出一般人的粗神經向危險物品靠近。他居然還輕鬆的對着她笑?林青開始感嘆,外國人可能真的比較……笨。想起電影裏見過類似的配角,別人都向後躲,就他完全沒有感覺的興奮的向前衝,然後通常做爲第一個犧牲者掛點。拉開恐怖的序幕。
約翰先是檢查了一下培養槽外的顯示生物體徵指標的錶盤。然後他驚訝了。培養槽的冷凍溫度在他的知識範圍內是不可能有生物在這個溫度下存活的。甚至細菌病毒都不會有這麼強的生命力。如果用來做生物的冷凍休眠,那不管是什麼,它已經死了。
而除了溫度的標刻,約翰沒有找到其他諸如心跳,或者蛋白質水平一類的常規標準的顯示。似乎裏面的生物根本不用那些標準來進行照顧和衡量。
約翰的心狂跳起來。當一個驚天的大祕密擺到他的面前的時候,他真的不如他曾經設想的那樣淡定。或者興奮。
他只感到害怕。
他預感到瞭如果公司知道他來過這裏,可能他會馬上登上警局失蹤人口的名單,並且從此不名譽的消失掉。
約翰放過了讓他一無所獲的錶盤,抬頭看向培養槽上的一個並不清楚的強化玻璃窗口。窗口極爲狹小,而這裏根本沒有燈光,約翰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只能看出裏面是一個大傢伙。然後它的身上接了很多的管子。
有一些管子裏輸送的好像是血。
莫非它們沒有辦法自己換血?或者造血?或者它們其實只是實驗體,並不是完成體?
約翰猜測着。
林青只好看着眼前的金髮俊男充滿好奇心的在這裏走來走去。她靠着大鐵門,總覺得在這種地主靠着門安全得多。
約翰越走越向裏,大概摸清了這是一間數百坪左右的作倉庫類用途的房間。約有培養槽一千餘隻。
全部共三個門。他與那個女孩進來的正門,與正門相對的可以更向裏面走的一扇門,約翰猜測那裏可能是用來監控這些培養槽的觀察室。左側一扇可能是消防通道的門。
這裏的氣溫大約在零下二十度到三十度之間。約翰走到現在,小腿已經沒有感覺了。比起一般的冷凍庫,這裏要更低一些。而且設定溫度一定比現在他感受到的要低的多。看這滿大廳的培養槽就知道了,這麼多機器需要降溫。
可是當約翰回到大門前的時候,看到那個女孩恍若未覺一樣穿着夏天的短袖短裙靠着大門站在那裏。面色茫然。
約翰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讓她站在高一點的地方。她被他抱起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而且遲鈍的好一會兒纔想起來反抗。一個年輕的姑娘不可能這麼沒戒心。她一定是嚇壞了。
約翰同情的想。
他阻止女孩跳下去,並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嗨!嗨!別緊張。它不會發現的。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林青完全沒有發現他又轉回來了,而且還架着她的雙臂把她架到了一個裝着那些可怕的喫人怪物的大鐵箱子前的電線上,讓她踩在上面。
林青開始掙扎着想要下去。她一刻都不想站在上面。她只想離得越遠越好。可是這個笨蛋男的力氣比她大的多,長得帥人笨透了,兩隻大手握着她的腰把她牢牢放在那團電線上。他好像非常堅持要她站在這裏。
而且他開始說話,非常輕鬆的聊天的語氣。林青不耐煩的瞪他一眼。
結果此人微笑着看着她,放慢語速一字一頓的說:“what's your name?”
name
you
她的名字?林青如此理解,萬幸不算錯。
約翰見吸引了這個女孩的注意,雖然她的目光不太友善,約翰仍然保持微笑指着自己說:“john.”然後指女孩。
林青反應過來男人在介紹自己,他叫約翰,然後問她的名字。
“anna.”林青蹦出來一個她第一個想到的名字。
約翰點頭。這種一聽就知道是假的名字,表示女孩還是不相信他嗎?真是個有戒心的好姑娘。
約翰說:“安。”然後在林青看向他的時候,拍拍自己的腿。
林青反射性的跟着摸向自己的腿,然後爲那冰冷的溫度嚇了一跳。她馬上活動腳趾,已經被凍得沒有感覺了。
她開始活動雙腿,然後抬頭感激的向約翰微笑。站在高一點的地方,不接觸地面,冰冷的感覺就沒有那麼強烈。
約翰感動莫名。他終於得到一個微笑了。果然溝通是理解的第一步。熱心的約翰馬上用他的大手幫助林青搓揉小腿。
林青一下子愣住了。她呆站在電線團上,在約翰放開她的腰的時候略有不穩,直接扶上了約翰彎下的背脊。可真是寬大厚實。他站直的時候看不大出來,可是彎下腰,什麼叫虎背熊腰,她算是見到了。
然後對於約翰熱心的幫她搓揉小腿回血取暖的舉動,她不知道是否應該秉持着少女的矜持來拒絕,可是這樣是否會顯得過於小氣呢?可是在林青糾結的時候,約翰已經向大腿進發了。
林青果斷的拒絕了他的繼續幫助。
約翰遺憾的站起身,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摸到更深的地方了,如果氣氛再好一點他或許就可以與這個安娜在這裏來上一段了。可惜,這個東方的安娜防禦性很強啊。
約翰想起他在大學見過的來自奧地利的安娜,她有着一頭濃密的金髮和凸凹有致的身材,熱情的能在嚴冬將他融化。然後與面前的這個東方的安娜相比,一個是成熟的蜜桃,一個是仍在枝頭的青蘋果。
林青只覺得面前這個約翰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有穿透力,她不由得羞紅了臉。
約翰看到林青移開視線,知道把女孩看急了。善良的他馬上收斂了自己的本來面目,重又表現出具有騎士風度的一面。他脫下襯衣,幸好裏面仍有一件背心,他把襯衣遞給了已經冷得面烏脣青的林青,示意她披上。
零下二、三十度不是輕鬆的。林青雖然並不知道現在的溫度到底是多少,可是她可以感覺到從手指和腳趾的地方都已經漸漸麻木了,呼吸開始變得困難,手腳變得僵硬。但林青絕想不到在這樣的氣溫下她會凍死,在她的認識中完全沒有這樣的概念。
可是約翰不同。他本來以爲很快就會有人發現他們跑到這裏來了。可是很長時間過去,長到他都覺得已經快要凍死人了,大門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讓人高興的動靜。
好像他們已經被人遺忘在這裏了。
約翰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事。或者那些本來應該24小時盯緊監視器的傢伙都一起偷溜了。但他知道,如果再不取暖,他們可能會漸漸失溫,然後悄悄死去。他知道凍死的時候,人通常不會感覺到自己將要死去,那是一種緩緩入睡的感覺。
約翰上前擁抱住了林青。
林青只嚇了一跳,但並沒有反抗。因爲她感覺得到現在約翰只是爲了取暖才這樣做的。並沒有起什麼邪念。
約翰發覺到了林青無聲的允許,於是他直接把林青包到了懷中,然後全身團起縮在身後巨大培養槽的電線團形成的窩裏。背後靠着電線團,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約翰感覺到了一點點的熱力正透過電線輸送到他的身上。
把林青像一個洋娃娃一樣抱在懷中,約翰一邊保護着她,一邊藉助着相互間的依靠來取暖。他漸漸感覺到身體的溫度在恢復。
堅持下去,直到有人發現他們。
這下就算是扣半年的工資他也願意。約翰沉痛的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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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位金髮的美女正在華麗的臥室中安靜的沉睡。
在另一個城市裏,一架巨大的運輸機中帶着數十位全副武裝的軍人正向這座城市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