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聽了程羽的話,對蠻牛更加滿意了,既然他對老母如此孝順,說明這個人的心地就不會太差,又兼之性情憨厚,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手下。
顧陽想了想,說:“不知蠻牛兄弟以後打算做什麼?”
蠻牛聽到顧陽的問話,抱着只燒雞邊啃邊含糊不清的說:“程羽去哪我就去哪……”
果然如此,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程羽手裏,顧陽當下心裏有數了。
程羽雖然看上去弱不禁風,病怏怏的,但是眼中偶爾閃過的睿智的精光,讓顧陽覺得很感興趣,而且,他一個從山村來的年輕人,在自己面前談笑風生,沒有半點緊張,說明不是普通人。
顧陽當下對程羽說:“蠻牛兄弟長得粗壯,飯量也大,一般的工作恐怕並不適合他,你覺得呢?而程兄想必也不是甘於平庸之人,普通人的生活雖然安寧,但是卻缺乏了那種激情。”
“我輩男兒,生當開疆擴土,殺敵寇,灑熱血,就算死而無憾,而我玄獸門的目的,一直都是打入國外地下世界,就算我們不能做明面上的英雄,也照樣會被後人牢牢銘記!”
程羽被說得有些異動,顧陽說的沒錯,程羽天生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聰明絕頂,萬千謀略都在心中,也曾嚮往過“羽扇幗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的那種生活。
但是無奈上天給了他一個聰明的腦子,卻沒有給他一副好身體,也許這就是天道有缺吧,誰也不可能十全十美。
拖着弱不禁風的身體,又是在和平年代,程羽根本就無法施展自己的才華,所以他盯上了幫會,但是又不屑於跟那些無惡不作,肆意妄爲的幫會中人爲伍。
直到他看到了玄獸門,然後便一直關注着,從各個渠道打聽玄獸門的消息,甚至曾被鷹眼當做不懷好意的探子盤查過,但都被他巧妙的應付過去了。
玄獸門的軍事化管理,訓練,不沾黃、毒,讓他心臟狂跳,這就是他一直苦苦尋找的,能讓他大放異彩的地方啊。
但是程羽是一個謹慎的人,他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繼續觀察,尋找機會。
其一,要是他就這樣加入玄獸門,地位肯定很低,甚至因爲身體問題,被拒之門外,另外一個,他不知道玄獸門壯大之後會不會得意忘形,變得跟那些普通的幫會沒什麼不一樣。
但是,結果卻是讓他滿意的,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玄獸門,始終如一,建立了正規的公司,黑白結合,爆發出驚人的能量,賺錢速度簡直堪稱恐怖。
所以,後來得到玄獸門發佈天價懸賞抓捕鬼牙的時候,他立馬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機會,而普通的鬼牙弟子他是看不上眼的,要抓就抓個能讓自己一鳴驚人的。
正好這個時候蠻牛的母親重病,需要用錢,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於是帶着蠻牛,兩個人就敢埋伏,把龜山一郎的人頭給割了回來。
這個時候,顧陽沒有絲毫猶豫的拋出了橄欖枝,程羽揚名的目的也達到了,沒有再拒絕的理由。
“程羽參見門主!”
程羽直接向顧陽行了一禮,卑躬屈膝,並不是奴性發作,而是在表明自己的忠心。
蠻牛被程羽拉了一下,兩人多年養成的默契讓蠻牛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該怎麼做,他依依不捨的放下燒雞,學着程羽的樣子給顧陽行了一禮,說:“蠻牛參見門主。”
“哈哈哈,好,歡迎加入玄獸門,從此我玄獸門又多了兩員大將,好,好,好!”
顧陽確實十分開心,他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都不簡單,而且他有預感,以後這兩個人多半會給他驚喜,這是一種直覺,從未錯過。
蠻牛突然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那個……門主,以後還能喫燒雞嗎?”
“哈哈哈,當然可以,以後你能喫多少就喫多少!另外,暫時每個月給你們一萬塊錢的工資,以後看錶現還會漲,你們也不必去別的堂口,直接跟在我身邊吧。”
蠻牛大喜,只要有燒雞喫,對他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顧陽的話讓他眉開眼笑,拍拍胸脯說:“門主,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俺蠻牛從不騙人。”
“好,一言爲定。”
顧陽覺得真是撿了個大便宜,對這個大塊頭越看越喜歡,他就算不動手,往那一站,都能給對手無盡的壓力。
程羽則有些喫驚於顧陽的大方,其餘就是驚喜,他沒想到顧陽竟然直接把他們帶在身邊,這樣的待遇根本就不應該是一個新加入的弟子該有的。
一般能跟在門主身邊的人,都是經過層層審查,長久的觀察,最終才能確定的,而他們兩個等於是直接一步登天了。
“多謝門主!”
程羽這句話說得真摯無比,顧陽的氣度讓他產生了折服的感覺,良禽擇木而棲,而他現在感覺到自己終於找到明主了,能讓他心甘情願輔佐的那種,而不會產生取而代之的心思。
顧陽擺了擺手,說:“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客氣,以後你們就把玄獸門當成自己家,除了所有人都得遵守的規矩外,都隨便點,別搞得那麼生份。”
程羽又是一陣感動,雖然他聰明絕頂,但是除了蠻牛以外,卻從來沒有過什麼朋友,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看起來隨和,但實際上心高氣傲,不屑於與普通人做朋友。
能殺了龜山一郎的人,肯定不簡單,都有自己的絕活,顧陽很想見識一下,而且,他也需要一個理由讓玄獸門上下服氣,不然顧陽突然提拔兩個人跟在自己身邊,下面的人雖然不敢說,但肯定不滿。
顧陽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說:“我們玄獸門有個規矩,新來的兄弟都要去訓練場展示一下自己身手,這樣方便讓真正有能力的人不被埋沒。”
“兩位既然能殺龜山一郎,足以說明你們的能力了,但是爲了讓下面的弟子服氣,我還是想讓兩位到訓練場走一遭,兩位兄弟意下如何?”
程羽點頭說:“既然是規矩,自然得所有人都遵守,我和蠻牛聽從門主的安排,”
顧陽再次露出了燦爛的笑臉,這個規矩其實是下面的兄弟在挑選新弟子的時候逐漸演變出來的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後來所有新加入的新弟子都得這麼做。
蠻牛風捲殘雲般的竟然一個人把整桌菜都喫完了,兩隻燒雞,兩隻烤鴨,還有一隻烤乳豬,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菜,竟然都被他喫進了肚子裏,即便是顧陽,也看得眼角直抽。
看到蠻牛打了個飽嗝,無論是顧陽,還是程羽,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怪不得蠻牛老是捱餓,這麼個喫法,普通人家怎麼可能養得起啊。
喫完之後,蠻牛終於滿足了,手裏還抓了只雞腿,雖然喫不下了,但他準備留着一會喫。
另外,蠻牛還特意又叫了一隻燒雞,仔細的打好包,他對顧陽說:“門主,我想帶只燒雞給我媽媽喫,可以嗎?她肯定沒喫過那麼好喫的燒雞。”
顧陽的臉上更加柔和了,他對蠻牛說:“這是你的孝心,當然可以,我想,你媽媽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蠻牛這才歡天喜地的起身,跟着顧陽和程羽往外面走去。
程羽雖然知道蠻牛的稟性,但看他左手提着只燒雞,右手抓只雞腿,大搖大擺的跟着顧陽走,還是覺得有些丟臉。
他稍微落後了幾步,對蠻牛說:“你已經喫飽了,燒雞帶回去,雞腿就丟掉吧,被人家看到不好。”
沒想到,蠻牛一說到喫的,連程羽的面子都不給,嚷嚷道:“這是門主讓我喫的,這隻雞腿是我的,我抓在手裏怎麼了。”
程羽沒想到蠻牛在這裏叫嚷起來,心裏暗叫失策,這傢伙一旦談起喫的來,誰的面子都不給,連他也一樣。
顧陽哈哈大笑着說:“沒關係,蠻牛兄弟想拿就拿着吧,不是什麼大事。”
蠻牛猛點頭,說:“對對對,還是門主好,程羽是看我喫得多,肚子又沒我大,覺得喫虧了,嫉妒了。”
顧陽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程羽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沒法見人了,以後絕對要讓蠻牛每天喫個夠,不然這貨見到喫的都走不動道了。
很快,顧陽帶着程羽和蠻牛,三個人來到了郊外的訓練場,訓練場在郊外,又有圍牆,外面掛了個國術館的牌子,一般的人就算看到,也只以爲是什麼武術館之類的。
顧陽等人進去的時候,裏面正在進行如火如荼的訓練,還有些新加入的弟子在展示身手。
訓練場的一邊有一排的槓鈴,小的幾十斤,大的數百斤,此時有一個新加入的弟子臉憋得通紅,舉起一個三百斤的槓鈴,引來一片叫好聲。
蠻牛好奇的看着這些訓練的器械,感覺挺好玩,於是走到那一排槓鈴前面,把雞腿咬在嘴裏,單手把那個三百斤的槓鈴舉了起來。
三百斤的槓鈴,在他手裏竟然輕如無物,甚至還轉動了幾下,隨意的拋到地上,嘀咕說:“一點也不重嘛。”
周圍的普通弟子,包括聽說顧陽到來前來而趕過來的幾個堂主,看得目瞪口呆,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一身蠻力也太恐怖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