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沉默了。
按理說實力越強,在亂世的自保能力就越強。謝安已經達到了煉氣五層,實力堪稱一絕,然而心頭的不安卻越發的濃郁了。
這個世界,越發的不對勁了。
之前謝安在青烏縣的時候,覺得武道宗師就是極爲了不得的存在。
後來謝安踏入武道宗師,便覺得這世道修仙無望。一方面需逆蛻,一方面還需要找靈氣來源。
自來到雲州之後,謝安得到了極大的機緣,靠着長生命格的加持,踏入了煉氣期。甚至還得到了巫靈大人的殘魂,可以給人賜福開靈根。
本以爲巫靈賜福是很罕見的手段,一個謝安能做到,還一個濮陽青也能做到。
現在又多了一個葉南天。
怎麼替代逆蛻的辦法越來越多。
豈不是意味着踏入武聖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按着謝安兩世爲人的見聞,這是世界要大亂的趨勢......
好在謝安已經有了一定的應對能力,倒是有了幾分底氣,“詳細說說你師父的詭異之處。”
葉南天乃是大乾的武聖,當年幫助景泰皇帝武鎮天下,功勞蓋天。事關葉南天的事情,絕非小事,還關係着皇室和南天樓的關係,若是處理不好,極有可能動搖國本。
如此祕事,身爲長公主的蘇玉卿自然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但面對謝安,蘇玉卿沒有猶豫,詳細的講述了葉南天的種種事蹟,還有蘇玉卿對葉南天的猜測和懷疑。
謝安認真聽完,心頭壓力極大。
“他繼承了妖皇的傳承?”
蘇玉卿道:“根據我的觀測和調查,大概率錯不了。”
謝安揉着太陽穴,“若是如此,事情只怕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複雜。之前葉南天去青烏縣圍獵陳魚兒,恐怕不單單是立場的問題。而是還有妖庭內部的利益爭奪。
蘇玉卿道:“應該是如此。陳魚兒出自北涼,和妖庭有關係。而師父得到了妖庭的傳承,師父當初想殺死陳魚兒,定有這方面的原因在。而這個原因,師父從來沒說過。連父皇都不知道。”
謝安腦海中不由擔心了陳魚兒一把,不過轉念一想覺得自己擔心過度了。
人家陳魚兒已經是煉氣期七層的修爲,恐怕不輸於葉南天了。
但這背後折射出來的內情,委實令人不安。
“你之前說,你父皇也有問題?”謝安忽然問了句。
蘇玉卿蹙眉,眸子裏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父皇有問題這件事,如同一塊巨大的石頭一直壓在她心頭,讓她感到難以呼吸。一直以來找不到人分享。
此刻,蘇玉卿決定說出來,“淮南王謀反,就是父親的意思。”
謝安腦子一下沒緩過來,“你是說,景泰皇帝讓淮南王謀反?”
蘇玉卿沉聲道:“起初我也不太相信,但是我仔細查看過李準的說辭,他並沒有說謊。”
謝安忽然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景泰皇帝可是大乾三十六州的主人,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他不好好想着維護秩序,穩住百姓。竟然讓淮南王去謀反。
要知道,因爲那次謀反,導致三州之地都充斥着戰火,生靈塗炭。死傷了不知道多少人。
絕對是一場天下浩劫。
景泰皇帝這是不把人當人啊。
陡然間,謝安感覺景泰皇帝是個極爲可怕的存在。
恐怕比葉南天還要可怕。
愣神許久,謝安才緩過神來,“景泰皇帝爲何要這麼做?”
蘇玉卿道:“爲了把師父調離京都。”
謝安心頭很不是滋味。
就爲了把葉南天調離京都,就不惜讓人謀反,不惜生靈塗炭。
這都什麼人啊。
皇權的可怕,簡直如嗜血的惡魔。
謝安道:“我知道了。今晚我和你一去見葉南天。”
蘇玉卿露出感激的神情,“如此甚好。”
“我回去洗漱一番,一會兒就動身。”
謝安告別了蘇玉卿,隨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簡單洗了個澡,然後演練了一番修爲。特別是適應了一番符寶紫芒刃的使用。
雖然謝安的修爲只有煉氣期五層,但謝安已經把葬魂經修煉到了大成境界。憑藉以魂御兵的紫芒刃,砍殺煉氣期七層的高手都不在話下。
葉南天再強,了不起也煉氣期七層吧?
加上一個煉氣五層的蘇玉卿,謝安感覺並不虛。
半個時辰前,葉南收拾妥當,找到了陳魚兒,雙方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前便離開一星寨,直奔雲州城而去。
入了城,葉南和向爽菁並排走在街道下。
月色如水,傾灑而上。
兩人都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走着。
忽然,葉南停上了腳步。
陳魚兒問:“他怎麼了?”
葉南環顧七週,“你感覺遠處沒人跟蹤你們。”
陳魚兒也立刻變得警惕起來。但你並未感覺到沒人暗中跟蹤。
其實那也很異常。葉南葬魂經小成,靈魂感知能力遠超同境界的低手。能夠察覺到細微的情緒變化。
葉南沉聲道:“看來你們是能直接去鎮魔司找他師父。先去一趟雲州道院。”
陳魚兒問:“找白玉京?”
葉南道:“嗯。你沒一種很是安的感覺。先去道院問問你師父,你想你應該知道謝安天的事情。否則,你們貿然去鎮魔司,只怕困難出事。”
向爽菁一口答應上來,“壞。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