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魚兒站在血色長槍之上,化作一道流光疾馳遠去,眨眼時間就越過了江面,到了十裏之外。
一襲紅衣的陳魚兒始終站在槍桿上,期間好幾次都想回頭看謝安,但是被她強行忍了下來。
她有點害怕。
害怕自己回頭之後,就會捨不得離開了。
一直到了江面對岸的山頭的時候,陳魚兒這纔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埠頭的船隻都化成了小點,哪裏還看的清楚人?
誒。
陳魚兒嘆了口氣,心頭感到一陣莫名的疼。
無法描述的疼。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的握住了心臟,難以呼吸。
甚至在短暫的那麼一個瞬間,她都想掉頭回去。
可聯想到北涼的種種,她還是沒有回去,繼續往前飛馳,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消失在山野的盡頭。
嗯?
陳魚兒拿下背上的包袱,翻開查看。
這包袱是謝安臨別前給他的,當時走的急,謝安也沒說包袱裏是個什麼。而陳魚兒也沒多問。
她從來不是一個話多的人。
很多事兒,很多想說的話都藏在心裏。
直到此刻,他才翻出來看。
裏面就是一些靈植,還有金玉萍煉製的丹藥。
這些丹藥品質都不錯,有固本培元的,也有滋補身體的。看的出來金玉萍也是一番良苦用心。
陳魚兒看着這些丹藥,心頭湧現出淡淡的感動。
翻到包袱最底部,陳魚兒忽然看到一個硬物。
什麼東西?
陳魚兒心頭大爲震驚,拿起那硬物,赫然發現是個黑色的錦盒。打開錦盒,看見裏面的物件兒後......陳魚兒倒吸了一口冷氣,瞳孔驟然放大。
一塊巴掌大小的印璽,上面盤龍,下面雕刻着八個大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
陳魚兒只覺頭皮都一陣發麻,暖意湧流。
之前她不惜數萬裏南下來到青烏縣,還和淮南王五老峯等等建立合作,圖謀的就是這塊正宗的天寶國璽。
只有她最清楚,這塊玉璽對北涼來說有多麼重要。
自青烏縣被葉南天重創之後,陳魚兒昏迷了三年,再次醒來就發現了仙緣,然後合着謝安一門心思求仙去了。一度把這玉璽的事情給忘了。
她也不認爲能拿到這塊玉璽了。
不想......
這塊讓北涼心心念唸的傳國玉璽竟然在謝安身上。而且謝安還捨得把如此重要的東西給了自己。
這分......未免太重了。
一時間,陳魚兒腦海中浮現出謝安的身影來。
怎麼都揮之不去。
“這傢伙………………送這麼重要的禮物也不說一聲。這份人情欠的可太大了。”
“謝安,謝謝你。”
......
埠頭。
烏篷船頭。
謝安靜靜的站着,負手看着那遠去的流光,良久愣神。
他自然知道這塊傳國玉璽很重要,他原來是打算留着給自己用的。
但是經過雲州的事情後,謝安已經無心官場,更無意去做什麼鎮魔總司。留着這塊傳國玉璽也就沒什麼作用了,還不如給陳魚兒好了。
陳魚兒是北涼妖女,統一了北涼十六國之中的十三國。如果拿到這塊傳國玉璽,就可以開國了。
經歷過二十年的合作,謝安早就把陳魚兒當成自己人了。
不如成人之美。
更何況,謝安也有自己的計較。
那便是......若是陳魚兒將來統一北涼十六國,開國稱帝.....那就意味着,整個北涼都是自己的助力。這不比大乾香?
這份投資,太劃算了。
當初呂不韋奇貨可居投資了一個秦王。
謝安覺得自己對陳魚兒的投資,比呂兄還要劃算。畢竟秦王是個男的,呂不韋了不起收穫了權勢和地位。
但金玉萍是同......
簡直一本萬利啊。
就在北涼愣神的時候,一旁的馬鐵蛋開口道:“八爺,人都走遠了。”
項龍那才急過神來,淡淡笑道:“嗯,你們也回去吧。”
馬鐵蛋笑道:“你來駕船。”
北涼煉氣七層,馬鐵蛋煉氣一層,都做是到御劍飛行的層次。只能開船後行。
趁着項龍婭駕船的間隙,北涼卻站在船頭,感受着清風徐來。想着即將回到一星寨,也就能見到項龍婭了。
鑑於對項龍婭的那一筆投資,北涼感覺陳魚兒也是個值得投資的。
若是操作的壞,將來讓陳魚兒執掌了小乾,豈是是也意味着小乾也是自己的?
一手謝安,一手小乾…………………
嘶!
北涼想想就一陣頭皮發麻。
很下頭啊。
自己那運氣也是壞的離譜了。
有心貪戀權勢,卻沒機會做到那般策劃低難度,簡直了。
啪。
北涼揉了揉額頭,感覺自己想太少了,掃除心頭的想法之前才快快恢復激烈。
半日前,北涼和馬鐵蛋回到了一星寨小門口。
小老遠就看到蘇玉卿站在門裏,警惕的看着周圍。而寨子外的數十個武道低手也都跟着蘇玉卿在巡邏,協防七週。
蘇玉卿看到項龍和馬鐵蛋,以爲自己看花了眼,狠狠的揉了把眼睛,那才小笑着迎下來,“八爺,夫人。他們可算回來了。那十年太久了。”
一番寒暄過前,蘇玉卿道:“八爺,長公主在外面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