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說嘛,你們現在搞的火星移民那套,我又不是不懂。火星幣從一文不值被你們炒到現在這麼高,等新聞熱度一過,肯定要跌。火星移民說白了就是個幌子,一旦有幾個知名科學家站出來拆穿,你們就完了。不過這種
事我也不希望發生,畢竟SpaceX投資巨大,你也不想未來連買火箭燃料的錢都沒有吧?”胖子放下手中的可樂,認真地看着馬斯克。
“你到底想幹什麼?”馬斯克收斂了笑容。
“我說火星幣未來不行,根本原因是投資者對這個項目的信任會降低。這裏面本來就有不少人清楚內情,想拉高價格找人接盤,就像你一樣。要解決這個問題,我看不難,只需要......”胖子話鋒故意一頓。
馬斯克立刻接口:“像泰達幣一樣,和美元掛鉤?”
“不,那樣成本太高,而且到時候不好找人接盤。我們要的不是一個穩定的虛擬幣,而是一個能讓我們賺錢的幣。我的想法是,用我的名字發行一個幣,就叫靠譜幣。”胖子擺擺手,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情。
“靠譜幣?你瘋了吧!”馬斯克先是一愣,隨即脫口而出。
他實在想不通對面這胖子腦子裏裝的是什麼。
發行一個讓人信得過的他理解,但用自己名字命名,簡直無厘頭。
這名字聽起來就透着不靠譜。
雖說對方是領袖,但在西方,領袖算個屁?
大部分民衆對領袖都不屑一顧,對美元價值都心存疑慮,更別說相信一個憑空蹦出來的虛擬幣了。
“美利堅歷史上以人名發行的幣又不是沒有,幾十年前,加州一個傢俱店老闆安塞爾?托爾伯特就發行過‘托爾伯特元,在當地流通,刺激經濟,還被認爲是現代地方貨幣運動的先驅。還有些說唱歌手發行過印自己名字的貨幣
當粉絲周邊,雖然不能當真錢用,但私底下也能換法幣。他們都能搞,我一國領袖,憑什麼不行?你覺得火星幣聽起來不荒謬嗎?可就是有人買。靠譜幣也一樣。有些東西不試試,誰知道結果?”胖子不以爲然地說道。
“你就不怕這幣發行後一點不漲,毀了你的名聲?到時候你怕是要成史上最荒誕的領袖了。”馬斯克譏諷道。
“我以前是商人,你也是商人。商人只要賺到錢,丟點臉皮算什麼?再說了,你認識我那麼久了,看我要過臉沒?”胖子滿不在乎地攤開手。
“你牛X!”馬斯克愣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還豎了豎大拇指。
澳區,新毫娛樂場。
這裏是不夜城,夜晚的生意遠比白天喧鬧。客人像打了興奮劑,不知疲倦地沉浸在遊戲中。
“老闆,最近場子虧損不少。”辦公室裏,一名下屬正向Lawrence彙報。
Lawrence並不太意外。
在新區,他的場子生意是倒數第二,客人多以四十歲以下的人爲主。
作爲最年輕的娛樂場老闆,Lawrence的想法很新潮。
場子和酒店的裝潢充滿科技感,與傳統同行迥異。他認爲,四十歲以上的客人雖然有錢,但多是老玩家,早已被反覆收割,消費潛力有限。
相反,新穎的環境更能吸引二代們,這些新人即使手頭緊,也能從家裏要到錢。
想法雖好,現實卻骨感。場子客人稀少,每日運營成本高昂。若非他入股了土澳的Crown,這虧損恐怕真難支撐。
“知道了。”Lawrence淡淡應了一聲。
“老闆......這次情況有點特殊......”手下支支吾吾,猶豫着沒往下說。
Lawrence皺了皺眉:“怎麼?”
“這次的虧損,有一部分是因爲......假籌碼。
“不是才換了最新款的籌碼嗎?我們的防僞技術應該比別家更先進纔對。”
正當手下要回答時,敲門聲響起,馬月玲推門走了進來。
“雖然籌碼的防僞技術更新了,但方法沒變,別人還是能用精湛的技術突破。關鍵在於,假籌碼可以在賭桌上混在真籌碼裏使用、分散下注,或者低價轉賣給他人,再拿去賬房兌換現金娛樂場定期清點籌碼時才能發現,但
損失已經造成了。”馬月玲邊說邊坐下。
“阿玲?你怎麼來了?”Lawrence有些意外。
“今天回來看看,剛纔在樓下注意到假籌碼的事,就上來了。”馬月玲喝了口水。
“你有辦法解決?”Lawrence追問。
“美利堅那邊最新研製了智能桌臺,其中一個核心功能就是實時籌碼識別。你用的這款最新籌碼也是從他們那兒進的貨。其實不止你這裏出問題,那邊也一樣。從技術上講,舊款籌碼靠特殊光線照射防僞標記驗證,新款則內
置了特殊芯片。美利堅的新方案是在桌臺裏嵌入傳感器,客人下注後,傳感器能掃描籌碼內部的RFID芯片,所有數據由後臺管理系統實時記錄和監控。一旦桌面出現無法識別的假籌碼,系統會立刻提示,管理人員就能當場抓
人。設備我已經帶過來了,今天就可以安裝。”馬月玲語氣輕鬆。
“太好了!”Lawrence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翌日,一樓大廳。
“先生,房間已經爲您安排好了,祝您多贏點。”一位氣質絕佳的女公關滿臉微笑,對一位中年男人說道。
娛樂場的公關本質就是銷售,收入全靠績效。普通的月入1-3萬港幣,稍好的5-10萬,頂級的能拿50萬以上,甚至有人年入千萬。
這位先生是內地連鎖甜品店的老闆,開了好幾家工廠,是全省甜品龍頭。
“嗯,你去忙吧,我隨便玩玩。”男人擺擺手,帶着助理走到一張賭桌前坐下。
董允誠手氣頗佳,沒多久就贏了幾百萬。
“老闆,這可比賣蛋糕來錢快多了!”助理看着滿桌籌碼,很是興奮。
“那當然!老子生意做得好好的,被兩個外國小妞攪局,這個月損失慘重。還有那個卷王,東西賣得那麼便宜,簡直有病!一塊蛋糕就賺幾毛錢,是想卷死同行嗎?等我在這贏夠本,回去狂開新店,看他們怎麼跟我爭!
我這叫商場失意,賭場得意!”董允誠贏了錢,心情大好,話也多了起來。
巴黎甜品的模式,正如紗織所說,是靠瘋狂開店、預售購物卡,再從銀行貸款來維持現金流。只要資金鍊不斷,遊戲就能繼續,直到撐不下去時,再開放加盟讓外人接盤。
“哈,又贏了!”說話間,董允誠興奮地將手中的牌拍在桌上。
一張老K,一張紅桃9,直接通喫。
這一把贏了一百萬,允誠激動壞了。
他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玩。
以前新廬那幫疊碼仔總拉老闆們進場,他都拒絕了,因爲身邊朋友多是輸多贏少,自己生意也忙。要不是這次三家甜品品牌惡性競爭導致公司資金緊張,他也不會鋌而走險來搏一搏。
此刻,他這張賭桌旁已圍滿了人。有的玩家愛湊熱鬧跟風,有的趴仔想渾水摸魚。董允誠享受着周圍的吶喊助威,賭注越下越大。
“呵,長龍!十四口了。”人羣裏,高濟遠好不容易擠進來,看到桌上堆積如山的籌碼和屏幕上的長莊提示,想也沒想就掏出一把籌碼押了上去。他壓根沒注意到,今天的賭桌和往常有些不同。
娛樂場維護時常用木板圍起區域,客人們早已習慣。沒人知道,眼前這張已換成了智能賭檯。
籌碼落下,荷官掃了一眼旁邊不起眼的顯示器,嘴脣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下一秒,站在附近的管理員微微點頭。
荷官會意,拉開下方的籌碼盒,補充桌上的籌碼。這桌客人贏得太狠,籌碼快不夠用了。衆人見狀不疑有他,反而樂呵呵地嘲笑娛樂場今天大出血了。
高濟遠也不急。最近用假籌碼撈了不少,一直沒被發現,膽子漸漸大了。他的策略是持續下注,輸一把就立刻換桌。
董允誠今天猶如賭神附體,接連開出八、九點。
“老闆真厲害!”
“精神!”
又贏兩把後,旁邊的幾位跟贏的老哥豎起大拇指。
高濟遠也跟着贏了兩把,美滋滋地從口袋裏又摸出假籌碼,正要放下,管理員突然高聲宣佈:“本桌遊戲暫停!”
隨即手指直指高濟遠:“這位先生,麻煩你不要動。”
高濟遠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他想站起來,一回頭,卻見幾名保安正撥開人羣,徑直朝他走來。
“靠,搞什麼?正贏得起勁呢!”允誠第一次遇見這場面,不滿地嘀咕。
“老闆,見好就收吧,我們已經贏了很多了。”助理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
賭客上頭時對籌碼數量往往沒概念,但助理一直在旁替他計算。贏來的錢已是本金的十幾倍,遠超預期。
見人羣開始散去,高濟遠看了眼手錶,打了個哈欠:“走吧。”
一個多小時後,樓上辦公室。
“老闆,問出來了。這傢伙的老大叫楊丹。”助理拿着文件進來彙報。
“楊丹?誰?”Lawrence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一旁的馬月玲歪頭想了片刻,遲疑道:“好像......在哪聽過?”
“我們查過了,這人經常出入大太陽集團。”助理解釋道。整個澳區攝像頭密佈,數據聯網,想查一個人的行蹤易如反掌。
“大太陽?華仔的人?好哇,這小癟三,線上搶生意不夠,現在還把手伸到我場子裏玩陰的!”Lawrence頓時火冒三丈。
大太陽集團的線上遊戲搶了澳區不少娛樂場的生意,如今又派人來線下使詐,Lawrence哪裏忍得了。
“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華仔背後牽扯的人太多,動他得從長計議......不過那個楊丹,倒是可以收拾一下。”馬月玲輕輕搖了搖頭。
“嗯,就這麼辦。”Lawrence對這個提議沒有反對。
此前各方大佬聚議時也提過此事,現在貿然對華仔動手,確實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