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你應當清楚,以我們幾家集團的體量,全球沒有任何公司是我們的對手。業務覆蓋全球並非虛言,你們不過是靠一些小手段暫時搶走了一些市場份額。如果這場繼續打下去,華合通和島國農協必輸無疑!”鷹鉤鼻
強作鎮定地說道。
“你說得沒錯,但我現在不是還沒輸麼?你這麼着急,是不是因爲泡菜國換領袖已經迫在眉睫了?”重生歸來的陳熙非常清楚當前的局勢。
去年媒體接連爆出多樁醜聞,引發全民憤慨,如今泡菜國國會已對現任領袖發起彈劾。換言之,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換人了。
“我們現在談的是生意,何必扯到政治?說到底我們不過是爲集團打工的,而陳先生你不一樣。鬥到最後,喫虧的終究是你自己口袋裏的錢。”鷹鉤鼻揚了揚眉說道。
“哦,我錢多。我們那兒有句老話叫喫虧是福。你可以理解爲,能喫虧的人往往一生平安、幸福坦然。這是我剛剛做的,你們在華國呆了那麼多年,應該明白這是什麼。”陳熙哈哈一笑,拿起一個用紙折成、塗成紅色的華國結
說道。
“陳先生,我看我們就不必再浪費時間了。談判往往很難一次完成,你可以先提出你的要求,我們整理後上報總部,這對大家都省事。”見對方難以應付,鷹鉤鼻也有些急了。
“沒問題,我沒意見。”陳熙點了點頭。
鷹鉤鼻與其他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向陳熙打了個招呼便大步走出會議室。
陳熙對那幾個泡菜國人感到費解。
這些人特意跑來參會,卻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到底所爲何來?
他輕咳一聲,開口道:“諸位都是這次糧油戰的受害者。作爲泡菜國企業,你們不該團結起來共同抵抗四大糧商嗎?一味妥協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看看島國農協的態度!”
“呵呵,陳先生說得有道理。但你畢竟不是泡菜國人,對這裏的情況還不瞭解。別說我們幾個,其他財閥哪個不看美利堅的臉色?網上有人說泡菜國領袖要看財閥的臉色,其實說到底,我們都不過是美利堅的傀儡而已。”孫直
京尷尬地笑了笑。
面對這位集團會長的發言,有人或許會覺得他太過軟弱,不像個企業決策者。但陳熙並沒有看不起對方。
他想起自己前世懷着一腔熱血回國,最初理想是建設國家,失敗之後,理想降爲建設家鄉,到最後,他只盼能重回財富巔峯。
人年紀大了往往如此,被挫折磨平棱角,雄心漸逝,膽子變小,做事也開始畏首畏尾。
孫直京的年紀都快趕上他爺爺了,經歷遠比陳熙更多,自然早已看透許多事。
“那各位今天一言不發,來這兒又是爲了什麼?”陳熙嘆了口氣,攤手問道。
“爲什麼?當然是有事纔來的,呵呵。”孫直京摸着有些花白的鬍子說道。
“有事?”陳熙沒太明白。
“我們是來參加婚禮的。今天崔家和金家要在這裏辦婚禮。
“什麼?是SK集團的那家?”
“是啊。
聽到這話,陳熙表情瞬間變了,內心的淡定蕩然無存。
他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個人影-金娜娜。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塊兒過去吧。”辛巴客看了看錶,拍拍陳熙的肩膀。
泡菜國財閥之間的訂婚和結婚通常講究低調處理,一般不對外公開,只私下進行。偶爾有大辦婚禮的,也多是爲了拉動股價。
一旦戀情或婚訊過早曝光,會立刻成爲全國媒體和網民的焦點,雙方家族的歷史、財務甚至成員的私生活都會被放在顯微鏡下審視。任何負面新聞都可能影響交易估值,甚至導致聯姻談判破裂。
可以說,聯姻本質是一場商業談判。雙方會在幕後就財產協議、股權安排,婚後角色等進行漫長博弈,過早公開會讓雙方失去迴旋餘地,並受到輿論壓力的影響。
“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辛巴客在他耳邊低聲問。
“沒什麼,只是從沒親眼見過泡菜國財閥的婚禮,有點小激動。”陳熙恢復狀態,隨意擠出一個微笑。
“今天就帶你見識一下。哎呀,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辛巴客說道。
“不對啊,我來酒店的時候沒看到門口有什麼喜慶的佈置。”陳熙撓了撓頭。
“哎,那都是普通人才搞的。我跟你說,泡菜國就這麼大,財閥之間說到底都是親戚,不是我家女兒嫁到你家,就是我家兒子娶你家女兒。”
“哦?那這麼下去,不都成了表哥娶表妹?”
“哈哈,沒錯!”
辛巴客也笑了。
剛走出會議室,陳熙就撞見一個老熟人。
“喲喲喲,真是奇了怪了,到哪兒都能碰到你。你不會是一直在跟蹤我吧?怪不得我的生意老被Real-Car阻擊,原來你早就摸清了我的全盤計劃!”諾伯特走到陳熙面前,表演了一套誇張的表情。
“你怎麼在這?”陳熙一心想去婚禮現場,沒心情搭理他。
“我怎麼在這?當然是來談生意的!我在這兒有公司。你不是一直跟蹤我麼,還用得着問?算了,直接告訴你吧,我已經拿下了這裏一半的二手汽車市場份額,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去華國找你了……………”
“哦。”
諾伯特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心不在焉的陳熙卻只是默默點頭,隨後拍拍辛巴客示意帶路。
“喂喂,你這是看不起我嗎?”諾伯特見對方如此反應,不由大怒。
他瞪着對方的背影,忽然轉怒爲笑:“哼,肯定是被我打擊到了。看他跟這麼多泡菜國人在一起,肯定是有大單要談。既然他能跟蹤我,那我爲什麼不能跟蹤他?”
說罷,諾伯特便像零零七一樣偷偷跟了上去。
“剛纔那人是誰?你在這兒還有熟人?他怎麼那麼激動地跟你說話?”辛巴客問。
“一個土澳的競爭對手。老外嘛,情緒表達總是比較激烈。”陳熙聳聳肩。
“也是。那些白人總說我們亞洲人表情一成不變,完全看不出喜怒。”辛巴客瞥了他一眼,話裏有話地問。
若是平常,陳熙肯定會接話,可此時他滿腦子都是別的事。
孫直京等泡菜國大佬則暗暗交換眼神。
他們對陳熙的背景做過一些調查,結論只有兩個字:震驚!
陳熙如今的實力,若在泡菜國是根本不可能達到的。
這裏的資源完全被財閥壟斷,普通人想躋身這個層面想都別想。
這事在泡菜國不可能,在島國不可能,在西方其他國家也差不多。
據他們調查,陳熙的家境在華國還算可以,但遠比不上泡菜國那些傳承多年的家族。
在不藉助家裏資金的情況下走到這一步,還如此年輕,可謂前途無量。
如果陳熙不是華國人,他們倒真會考慮把女兒嫁給他。
到目前爲止,泡菜國財閥家族不是沒把女兒嫁給外國人,但通常是家族遠親,或對方願意加入泡菜國籍,或是與本國華裔富豪後代、歐美留學的華裔同學結婚。這些人往往擁有相似的成長背景、社會階層和財富水平,且對方
家庭在泡菜國或國際上有一定根基。
也就是說,這些大佬雖然不能直接把女兒嫁給他,但可以找親戚跟他聯姻,以此解決泡菜國企業的一些問題。
畢竟,美利堅人這些年太過得寸進尺。既然無法完全擺脫,至少可以通過私下聯姻緩解集團壓力。
孫直京等人邊走邊暗自盤算。
剛纔會議上的情況他們都看到了,在場都是人精,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快解決。後續大概率是陳熙獅子大開口,四大糧商拒絕,然後再次陷入拉鋸戰。
這也是他們剛纔在會上都不開口的原因之一。
婚禮現場很快就到了,就在酒店的舞廳。
泡菜國財閥辦婚禮通常分兩種:一種是傳統婚禮,一般在酒店特別設計的傳統庭院或私密包間進行,僅限至親家屬參加,規模極小,極其私密,是真正的家族儀式,媒體和商業夥伴絕不會出現。
另一種是西式答謝宴,這和國內婚禮類似,會邀請大量賓客,商界巨頭、政要、名流、明星濟濟一堂。
既然辛巴客邀請陳熙同去,顯然是第二種。
走進宴會廳,裏面沒有國內婚禮常見的誇張佈置,也沒有擺大圓桌,這讓陳熙感到有些奇怪。
他對泡菜國婚禮還算有些瞭解,泡菜國人婚禮習俗與國內有相似也有不同。
譬如國內喪禮才擺花圈,而泡菜國婚禮也擺花圈,且賓客不能穿白色,只能穿黑色。其他方面則和國內差不多,都是擺酒席喫喫喝喝,只不過酒席有的是圓桌,有的則是長條桌。
現場人不少,個個端着酒杯,但卻沒有談笑風生,所有人都認真望着前方。
因爲婚禮已進行到一半,新娘正撲在一個老男人懷裏哭泣,一旁站着的大長腿泡菜國歐巴想上前安慰又覺得不合適,只能站在原地尬笑。
臥槽,來晚了嗎?
不晚,既然我來了,就不算晚!
陳熙捏緊拳頭。
來的路上,他腦子裏已經模擬過各種場景,也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
他現在想做的只有兩個字:搶婚!
管他什麼泡菜國財閥,什麼美利堅四大糧商,今天就算全天下來攔,他也要把金娜娜帶走!
主持人正嘰裏呱啦說着陳熙聽不懂的泡菜語,他拍了拍辛巴客的肩膀,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大步邁向舞臺。
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讓全場頓時竊竊私語。
只見陳熙大步向前,伸出手喊道:“等一等!我有話要說!”
全場震驚,孫直京等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他們剛纔還在琢磨介紹哪個親戚嫁給陳熙好把他拉攏過來,誰知這傢伙不知抽什麼風,居然來了這麼一出。
這時,正躲在門口朝裏張望的諾伯特,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發現金俊秀正盯着他。
“你拍我幹什麼?”諾伯特怒氣衝衝地問道。
“幹什麼?我倒想問問你鬼鬼祟祟在這兒幹什麼?”金俊秀瞪大了眼睛。
“廢話,我當然是來參加婚禮的。”諾伯特隨口撒了個謊。
“放屁!這是我家辦的婚禮,什麼時候邀請你了?我看你就是專程跑來我面前?瑟的吧?公司大半股份都賣給你了,你還想怎樣?”金俊秀冷笑一聲。
“啥?你家的婚禮?”諾伯特愣住了。
“不是我家的,難道是你家的?這裏全是泡菜國人,是我的地盤!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走。”金俊秀叉着腰說道。
“先不說這個,我是跟着那個華國人來的。”諾伯特試圖轉移話題。
“哪個華國人?這兒根本不可能有華國人在。”金俊秀滿臉疑惑。
“就是那個陳熙啊!”諾伯特朝前面指去。
金俊秀聞言皺了皺眉,順着方向望向臺上,隨即瞪大了眼睛。
Ps:這幾天更新有點慢,因爲本來過幾天準備去韓國辦事的。但那邊過兩天要搞全國機場罷工,擔心後面行程有誤,所以取消了,然後把事情重新安排一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雖然比較討厭棒子,但這高工資也都是自己爭
取來的。前幾天看到條消息,說是杭州的外賣單價在全國算是很低的了,南京新街口的單價是全國最高,於是一堆騎手就跑去南京跑外賣。據我猜測,搞不好過段時間這南京的單價就被打下來了。有的時候權利是自己爭取來的,
但有些人總想着換地方來解決問題......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