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調整了一下坐姿:“不過我們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俞主任退休之後,你要替補上去。”
白全書無語,他就知道這些領導一個個都跟老狐狸似地,嘴上答應他的條件,實際上還指不定怎麼想着坑他嫩。
讓他接替俞主任的位置,那就證明以後的日子會很忙,別說是談對象了,能不能活到結婚的年紀還得另說。
科長問:“不答應?那我也可以讓連夢露頂上去,她長的雖然不是特別漂亮,但是醫術還挺不錯,我見過她給人治病,覺得你們主任要是稍微帶帶她,應該可以勝任。”
什麼叫無恥?
這就叫。
白全書還有拒絕的權利嗎?答案是否定的:“要我答應也可以,不過以後上下班要準時,到喫飯的適合我也會出去喫,要不然的話會把我的身體搞壞的。”
“可以。”科長滿口答應。
白全書還是覺得很不舒服,科長又是他的上級,他不好發泄的,所以只得忍着疑惑,出門之後,還不忘給辦公室的門帶上。
科長見門關上,站了起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其實他跟俞主任一樣,都很看好白全書,可白全書偏偏是個不爭氣的,他和俞主任都在想着怎麼拉白全書,可白全書自己卻使勁地往下刺溜。
要不是用俞主任退休作爲要求,說不定白全書到現在還不願意上來。
在原地轉了幾圈,他開門走了出去。
樓下。
男科辦公室。
正值喫午飯的時間,俞主任正準備出去喫飯,剛抬起頭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的前妻——曲淺。
曲淺人長得好看,端莊大方,精神奕奕的看起來很找人喜歡。
俞主任坐了回去,客氣地問:“過來找我有事兒嗎?”
“有。”曲淺也不掩飾,微微地皺起眉頭,嘆了一口氣說:“當然這個問題,我是看在你是權威醫生的份兒上纔過來找你的,並沒有別的意思。”
權威醫生?
俞主任好像懂了,當年他跟曲淺在一起的時候,夫妻感情也挺好,可時間一長都融入到時間的長河之中,被沖淡了,雖然兩人的性格不容易產生矛盾,但是卻在關鍵的地方產生了分歧。
那就是夫妻生活。
他的能力偏強,可曲淺卻承受不住,一來二去,兩個人就乾脆攤開了說,那會兒俞主任原以爲兩個人會吵一架,誰能想到事情卻順利得超乎了人的想象。
離婚,一拍即合,當天兩人就去民政局裏把離婚證給領了。
曲淺在離婚之後,還給俞主任介紹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確定兩人相處的很融洽之後,自己也找了一個斯斯文文的男人。
俞主任記得那一對兒也挺幸福的,怎麼突然就找自己了。?
“我……”曲淺剛要張口,又覺得難以啓齒。
畢竟當初是因爲對方的能力太強離婚的,再婚找到的對象也基本上是個X冷淡,她以爲自己已經厭倦了夫妻生活,可事實卻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當然她並不是懷念俞主任或者怎樣,她只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夠稍微熱情一點。
俞主任公事公辦地問:“丈夫不行?”
曲淺詫異地問:“你怎麼知道?”
“你剛找到這傢伙的時候,還跟我顯擺了一下。”俞主任想想都覺得挺有趣的,當時受不了他的女人,現在居然因爲老公太冷淡而苦惱,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曲淺平靜地陳述:“當時我也沒有想到……”
俞主任笑着問:“是沒有衝動還是怎麼回事兒?
曲淺撫額:“衝動還是有的,我曾經看到過他自己偷偷解決好幾次了,但每次我暗示他的時候,他都會轉身背對着我,跟我說他沒有需要。”
可是她有需要啊。
當時結婚找的是那種理由,現在有強迫對方跟他……
曲淺真的說不出口,可是人還是有衝動的,他也不想虧待自己的慾望。
“……”俞主任也很糾結:“要不然你讓病人自己到醫院來?”
沒有看到對方是什麼情況,他也不好盲目地給對方開藥啊。
萬一對方是個好好的人,喫了他開的藥之後,從此清心寡慾了,那他不就太對不起自己的前妻了?
俞主任對曲淺也沒多少感情了,但畢竟夫妻一場,他也不想看曲淺太慘。
曲淺搖頭,姣好的臉蛋上面寫滿了排斥:“不行,把他喊過來,他會怎麼想我?”
俞主任是真沒辦法了:“要不然我帶着我媳婦去你家做客,順便幫你看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曲淺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但是沒高興多久,眸光又跟着變得暗淡:“沒事兒請前夫回家喫飯,他會不會覺得我有病?”
她有丈夫,俞主任有妻子,他們兩個見面肯定會讓這倆人不舒服。
曲淺考慮到這一點:“要不然還是算了。”
“曲淺啊。”俞主任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曲淺居然還這麼糾結:“人生就這麼長,你要做決定不做得快一點,那浪費的就是你享受的時間。”
他感慨地說:“人生苦短,何必呢?”
“那你讓我怎麼說啊?”曲淺也很無奈啊:“當成找他結婚,我就已經跟他說過了,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能碰我,不然我就跟他離婚,他也答應了。”
條件說得好好的,中途反悔,那她也太不是東西了。
俞主任愣了一下:“你不是喜歡他纔跟他結婚的嗎?”
這怎麼跟她說的不一樣?
曲淺無語地說:“當然是喜歡,他當時也對我也有好感,我就看出來他喜歡我了,才提出的這麼過分的條件。”
她以爲對方會拒絕的,誰想到他還答應了。
曲淺現在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俞主任一聽也無奈了:“你這個確實不好處理。”
“所以……”曲淺試探着問:“你們醫院裏有沒有電視裏說的那種讓人喫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藥?”
俞主任:“……”
這纔過去多久,她的想法就變得這麼危險了?
俞主任耐心地說:“你可以跟對方說開,說不定他也有這方面的需求呢?”
曲淺搖頭:“如果真有,誰能憋到現在?”
她跟俞主任也相處了一段時間,所以她知道大部分的男人都是什麼樣的。
至少一般結了婚的男人是憋不住的。
自家的那個雖然好了一點,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個正常男人……
這結婚都快十年了,還能夠憋得住,就證明肯定有問題。
曲淺覺得是對方身體有問題的可能性最大。
“那萬一是他太喜歡你了呢?”俞主任覺得不排除這個可能,因爲曲淺剛纔說了,她的丈夫是有衝動的,只不過偷偷地解決了而已。
曲淺否認道:“我覺得他可能更喜歡自己解決啊。”
俞主任:“是個正常男人就沒有喜歡自己解決的,實在不行你晚上回去勾搭他試試,要是他能夠抵擋得住你的誘惑,你在過來把他騙過來,我跟他治。”
他現在是真心希望前妻能夠幸福。
“不行。”曲淺拒絕道:“你看我這個身份去勾引他合適嗎?”
結婚之前說得好好的,不能發生關係,可這纔過去多長時間,她想了,就讓對方違背承諾,這對他來說並不公平。
俞主任無語地問:“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曲淺說:“你就給我點兒藥……”
“不給。”俞主任還沒喫中午飯,再不過去,醫院食堂的飯可能都涼了:“你要是願意聽我的意見,那你就聽,不願意聽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強。”
“老俞!”曲淺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裏:“你是醫生,要是你想開藥的話,很簡單的。”
“萬一你老公對藥過敏呢?”俞主任這人是出了名的慎重。
曲淺:“……”
不愧是醫生,想的永遠都比他們這些普通人要慎重。
但是太慎重了也未必好啊。
曲淺跟在俞主任的身後:“我問過來,他不過敏。”
“那你怎麼就不能跟對方好好說了?”俞主任要了兩份飯,其中的一份遞給了曲淺。
曲淺一看東西都是自己不愛喫的,也不介意,反正不是自己老公,記不記得自己愛喫的東西根本不重要:“要是我主動提出,那我的臉要往哪兒擱?萬一我提了之後,發現他不願意呢?”
“那就離婚找願意的。”俞主任很乾脆。
曲淺:“……”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她挺喜歡現在的老公,就因爲夫妻關係不夠融洽就要跟對方離婚,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曲淺悶悶地說:“可我喜歡他。”
“那你就憋着。”俞主任的答案很是乾脆。
曲淺耐着性子說:“不是,你剛纔還跟我說人生苦短。”
俞主任喫東西的速度很快:“愛情和夫妻生活你總要選一個的。”
曲淺本來胃口就不好,聽到俞主任說的話更喫不下去了:“我想兩者兼得。”
她就是這麼貪心。
“那很簡單。”俞主任放下筷子:“那你就主動跟對方坦白。”
曲淺不敢:“可我怕他不喜歡……”
俞主任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曲淺認識到,一般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很喜歡正常的夫妻生活:“那要不然我幫你試試?”
曲淺驚喜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