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夢露淡定地說:“反正綠帽子這事兒,他要是給我帶了,我肯定沒法好好跟他一塊兒生活,與其在一起相互折磨,還不如趕緊離婚來的自在,你覺得對吧?”
施道很糾結:“我知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最關鍵的一點是你很喜歡對方,如果對方不主動提出分手的話,你是捨不得跟對方說分手的。”
“我爲什麼這麼沒出息?”連夢露反問。
施道想都不想地說:“因爲你很愛他。”
連夢露疑惑地說:“既然我這麼喜歡他那就更不能容忍他在外面亂來啊。”
“放心。”白全書抓住連夢露的手,認真地保證道:“我以後肯定會對你好,乖乖的不出軌的。”
連夢露:“……”
她只是在順着施道的話分析而已,並沒有再跟任何人表態呀。
“那你呢?”施道覺得連夢露根本體會不到自己的糾結。
吳瑞雪客氣地說:“你覺得有人會拋棄我這麼好看的妻子,在外面找女人?”
施道:“……”
這已經有兩個人不理解他了。
施道不太像把白全書拉入自己的陣營,可是現在又只剩下白全書這麼一個戰友了,他不得不這麼做:“你怎麼想的?”
“我賺錢養我的妻子,而我的妻子卻跟外面的男人有染?”白全書一想到這件事有可能發生在連夢露的身上就痛苦得難以自持。
施道發現總算有人能夠體會自己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了,連忙點點頭說:“對!”
果然只有男人才能夠理解男人!
“……”白全書含着眼淚:“那我就只能忍了。”
施道發現自己問的方式不對:“假如你老婆養你,你在家裏面養胎的時候,你老婆卻劈腿別的男人……”
白全書吸了吸鼻子,不悅地看着連夢露問:“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嗎?如果我做得夠好的話,你爲什麼要背叛我?你爲什麼要在我懷孕的時候出去找男人?”
“組長,你先冷靜!”連夢露頭都大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科技還沒有發到到這個地步,就有一大堆男人自我代入到孕夫的狀態中去了?
白全書不滿地喊:“這種情況你要我怎麼冷靜?我挺着大肚子,在家裏還幹家務活,每天你回到家裏就幫你準備好熱噴噴的飯菜,我爲了這個家庭已經付出了我說能夠付出的所有,爲什麼你還……”
他說到這裏更覺得悲憤:“這日子沒法兒過了,不行,咱們兩個今天必須離婚,我現在一天都不想再跟你這個渣女過了。”
“好好好,離婚。”連夢露只知道順着白全書的話說。
她以爲白全書聽到這話會高興的,哪兒想到白全書的眼睛更紅了:“你說,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離婚了?之前我就發現你在外面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的,情況很不對勁,結果你還真……”
白全書悲痛地差點兒哭出聲來,可是剛準備擠掉兩滴眼淚又忽然認識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跟連夢露好像連婚都沒結。
這麼一想,白全書就更憋屈了。
施道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全書,朝白全書張開雙臂:“咱們兩個都是可憐人呀。”
“你老婆也在你懷孕期間出軌了?”白全書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跟自己一樣悲慘。
施道搖頭。
白全書恨不得直接推開地方:“你這不是幸災樂禍嗎?”
施道被推得後退兩步,直接跌倒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着白全書說:“我肚子裏還有孩子……”
白全書低頭一看,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好,你流產了!”
施道伸出手:“快救救我,救救這個孩子!”
連夢露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天,這也行?
吳瑞雪之前一直堅定地認爲戲多是女人的權利,直到她看到了面前的這兩個男人。
施道的心情很沉重:“你們爲什麼不幫我打120,是不是跟我妻子是一夥兒的,正在想辦法害死我?”
白全書跪倒在地上:“不要怕,她們兩個見死不救的不給你打電話,我給你打!咱們哥們兒兩個不管幹什麼都是統一戰線的!”
“組長,你夠了啊。”連夢露完全聽不下去了。
白全書眼眶之中含着熱淚:“我以前怎麼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有孕夫被我推到在地上,你不趕緊打電話……”
“入戲太深了吧?”吳瑞雪很懷疑他們入戲這麼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組長,你低頭看看你的肚子。”
白全書照做,低頭一看,悲從中來:“我的孩子怎麼也沒了?”
連夢露:“……”
吳瑞雪:“……”
施道抓住白全書的手:“快,趁咱們還有理智趕緊打120,不然咱們兄弟兩個今天真的會死在這裏的。”
連夢露只想說,你們兩個還是都死在這兒吧。
吳瑞雪小聲地提議:“我覺得這兩個人的感情狀況已經出現了問題,要不要咱們兩個打電話跟呂葫蘆說說,讓他過來把組長他們帶過去?”
連夢露點點頭:“我覺得行。”
給呂葫蘆打完電話,呂葫蘆只用了五分鐘就趕到了現場,聽說白全書腦子不正常了之後,有些激動地問:“他現在哪兒呢?趕緊讓我看看。”
這不堪不知道,一看差點兒笑了。
白全書和施道握着彼此的手,顫顫巍巍地躲在牆角,驚恐地看着呂葫蘆。
“她是我們精神科管事兒的。”白全書痛心疾首地說:“連夢露,算我瞎了這一雙眼,挑妻子的時候挑中了你!”
連夢露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於是就只好順着對方的話說:“我也很無奈。”
白全書苦澀地說:“我原以爲我的孩子掉了,你會想辦法安慰我,沒有想到你們這對狗男女爲了在一起,居然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連夢露:“……”
狗男女?
她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女,那麼問題就來了,狗男是誰?
吳瑞雪不可思議地指着自己問:“組長,你口中的那個狗男該不會是我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白全書站起來,蕭瑟的背影,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到一句詩: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他回頭,笑得淒涼:“從今以後,你就當做不認識我。”
連夢露忍不住想爲對方鼓掌:“好。”
施道很夠義氣地跟在白全書的身後說:“我也跟你走!”
白全書推開他:“不用,你的妻子很疼你,所以你趕緊回家,別讓她擔心。”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發現我妻子出軌了,但是因爲懷孕,我一直不敢說,因爲我擔心孩子會因爲我們鬧矛盾而出問題,可看到你妻子的狀態……”施道的心突然就死了:“我才明白,不愛就是不愛了……”
呂葫蘆看得是目瞪口呆,求救似地看着旁邊的連夢露和吳瑞雪:“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會事兒?”
連夢露這會兒已經懶得睜開雙眼了:“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呂葫蘆問:“白全書昨天還好好的,怎麼說有毛病就有毛病了?”
連夢露欲哭無淚:“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上一次他們也遇到了個這樣的人,但是組長的情況顯然沒有惡化到這麼嚴重,誰能想到今天一下子……
呂葫蘆同期地看着白全書:“你們兩個都是可憐人呀。”
說着,把人帶到了精神病科裏,並關到了畢安的病房裏。
畢安一看到白全書過來,有些感激地問:“老公,你怎麼來了?”
施道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你老婆不是在外面的哪一個嗎?”
白全書痛苦地說:“對啊,就是外面的哪一個,只可惜她……”
施道連忙抱住白全書安慰:“對不起,我不該提到這件事的……”
白全書死命地咬住嘴脣搖頭:“這也不怪你,主要是我們都沒有想到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渣的女人。”
畢安在旁邊看得一臉懵逼:“你在說什麼,前兩天你不是還說是我的丈夫嗎?”
怎麼一轉眼情況就突然變得這麼匪夷所思呢?
“我從來都不可能是你的丈夫。”白全書悲憤地說:“上次醫生已經給你解釋過了,我會假扮你的丈夫純粹是因爲想知道你的病還能不能治好……”
施道努力地消化着現在的情況。
他總覺得這些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從這些人的嘴裏吐出來的時候,他又覺得超乎了自己的認知。
施道艱難地問:“你中間還假扮過別人的丈夫?”
白全書擦着不存在的眼淚:“是他們爲了治好這個患者,強迫我這麼做的……”
施道一點兒也不同情白全書了:“當時你的妻子在旁邊嗎?”
白全書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當時的問題:“當時是在的!”
但是他跟連夢露是夫妻這個關係是今天纔有的!
白全書突然發現如果這麼算的話,那自己以前可能在無形之中坑了自己好幾次,心裏頓時覺得有些不爽,他慎重地看着身邊的施道問:“你覺得,我的妻子有沒有可能是因爲這個跟我鬧翻的?”
“很有可能。”施道客觀地評價:“如果我是你妻子,那我現在很有可能直接跟你離婚。”
白全書一聽這個怕了:“那咱們還愣着幹嘛,趕緊跟我一起回去跟我的妻子道歉!”
施道無語了,剛纔進來是這個傢伙要進來的,現在又要出去:“你跟你妻子道歉,關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