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空中一聲巨響傳出。
原本還在對戰的三人停下手,驚奇地看着天空中出聲的異象。
蘇妙香和羅玉凌同時將胡定乾抱住,意思很明顯:他身上的功法,兩人等下平分。
一陣天旋地轉,本是灰濛濛的天空再次變爲黑壓壓一片,而在空中出現一個漏鬥型的怪渦。
這旋渦越轉越快,越旋越大,並且隨之產生一股吸力,地上的沙土灰塵全部被吸附過去。
催使法力抵擋也無用,見此兩女只好死死抱緊胡定乾,當真是死都要跟那功法死在一起。
“是誰觸動了禁制?”
驚叫一聲,松元子說不出的驚慌,當旋渦擴大到他們這裏時,只能聽見松元子慘叫:“爲什麼這麼倒黴!”
睜開疲乏的雙眼,胡定乾只覺得渾身上下奇疼,先是挨羅玉凌的掌,又被她們萬般蹂躪,腦袋又昏又沉。
映入眼幕的是極爲耀眼的金光,胡定乾只覺得躺在一處柔軟的棉花上,非常愜意,歪頭一看,蘇妙香那張絕世俏容顏正對着自己,只不過是閉着眼睛。
再向右一看,羅玉凌那張不美也不醜的臉也是一樣面對着他,趕緊起身就跑,他實在不想看到這兩個女人。
“那裏跑!”冰冷的話語從身後傳出來,胡定乾正奔跑的身體被一條絲巾纏住,託飛回去。
蘇妙香和羅玉凌同時被胡定乾驚醒之後,見他想跑,想也沒想就把他抓住。
兩人女人一人抱胡定乾一根手臂,防止他逃跑,特別是蘇妙香,本命妖丹還在胡定乾體內,怎麼也得拿回來。
“徒兒”
只聽這麼一個蒼老的聲音,胡定乾異常激動,回過頭一看,只見師傅重元道長正面含怒色地瞪着他。
此時他才顧打量這地方,眼下身處之地,是一座大殿,金光閃閃,除了有一些金碧輝煌的柱子外,空無他物。
大殿之中有許多人,皆是像看猴子般笑他。
再看自己,全身上下就用一塊布包着重要地帶,怎能不讓師傅生氣。
不等胡定乾說話,大殿中的人就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那不是妙香仙子嗎?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是啊,是啊,你看,居然還那麼親熱的抱住他!”
“嘖嘖,那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我看他長的也不怎麼樣嘛,又白又嫩,像個娘們!”
“嘿,你還別說,人家姑娘就不喜歡像你這種大老粗!”
“聽說妙香仙子和玄必夫走的很近啊,玄必夫可是東王母的外孫!”
“哼,她不是狐狸精麼?勾引男人是她的本能,平時還裝出清純的模樣,看着就讓人噁心!”
聽着這些揣測議論的話,蘇妙香面不改色,就因爲幾句話不要自己的命,誰有這麼傻!
趁着胡定乾打量大殿之際,重元道長已經走到他身邊。
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套道袍,打在胡定乾身上,只見金光一閃,那道袍就套在他身上。
這是一件法衣
看着抱住胡定乾的兩女,重元道長表現出一絲怒火:“兩位仙子,我徒兒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們之事,居然在他身上隱下殺機?”
“情非得已!”羅玉凌總覺得這老頭不簡單,還是恭敬地說了句,只不過她卻還是沒放開胡定乾的手,那篇功法她要定了。
而蘇妙香卻沒羅玉凌那麼恭敬:“他吞下我的本命妖丹,你說我要不要跟着他!”
毫不隱瞞地說出這話,重元道長再見胡定乾體內那股強大的靈力波動,明白了什麼。
大殿中放眼望去,人滿爲患,無計其數,一眼不能望盡。
盤地而坐,胡定乾和蘇妙香、羅玉凌三人開始入定,恢復修爲。
重元道長站在邊上,撫摸着鬍鬚,眼含精光掃視着整個大殿。
不一會,有個穿着黑衣的老頭衝到胡定乾跟前,舉起手催動靈力就要打向他們三人。
重元道長見此,雙眼射出一道紅光,打向老頭。
“是誰?”
松元子轉身一看,見是名老道,正準備出手掏出殺魄刀,忽然間嚇了個半死。
重元道長臉色一變,煞氣沖天,松元子趕緊跪到地上,在那金磚般堅硬光滑的地板上“砰砰砰”直磕響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漸漸的松元子腦袋流出鮮血,但是他還是沒停下來,依舊在磕着響頭。
這一幕在大殿中人看來甚爲怪異,雖然重元道長的修爲是比他高出那麼一點,也不用那麼害怕吧。
“呵呵,不知道友想對我的徒兒做些什麼?”重元道長輕笑地說着,臉上平靜無奇。
抬起頭,松元子只覺得剛纔產生了錯覺,那股煞氣不是重元道長髮出來的,但是一想到什麼,無比恭敬地道:“晚輩,不知道這小子,”
“晚輩不知道,他是您的徒弟,要不然我,我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付他!”
跪在地上,松元子不敢起身,面如死灰。
“道友嚴重了,看在老道的份上,還望道友高抬貴手,能放過我這劣徒!”重元道長說話的時候表情就沒變過。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又磕了幾個頭,松元子拔腿就跑。
這自然是將入定的胡定乾三人吵醒,見松元子屁滾尿流地跑開,再見平淡無奇的師傅,胡定乾撓了撓腦袋,最終還是沒有說些什麼,再次入定。
而羅玉凌和蘇妙香,卻是盯着重元道長看個不停,始終猜不出什麼,兩女對望一眼,也跟着入定。
不知過了多久
‘嗡嗡’
大殿搖晃不停,並且發出輕微的響聲。
再次從入定中清醒過來,胡定乾隱約發現自己修爲在飛速提升,已然快到九天真人之境。
跟着他一起醒來的,還有兩女,驚訝地看着搖晃的大殿,甚爲不解。
“徒兒,跟着爲師!”平靜地說完這話,重元道長當先朝着大殿中央處走。
胡定乾尾隨其後,羅玉凌和蘇妙香見此,也是快速跟上,只是動作再沒先前那般親暱。
“轟轟”
大殿開始分裂,由一分爲二,由二分爲四,如此循環復始,大殿消失,化爲碎玉板,而玉板之下,深不見底無邊無際。
所有人都分開來,站在一塊平整卻完整的玉板之上。
重元道長領着胡定乾和羅玉凌二女站的這塊玉板,剛好夠他們四人所站,再看其他人,有些獨自站一塊大玉板,有些沒站到直接往下掉。
“師傅,這是怎麼回事?”站在重元道長身後,胡定乾輕聲相問。
“無極周天,始而復之”重元道長看着滿天的人,說完這話,駕着玉板快速消遁不見。
“桀桀”天空中發出幾道尖厲的聲音,驀然飛出幾隻怪物。
怪物越來越多,由一隻化爲兩隻,兩隻化爲四隻·····
最後,修士所踩的玉板有多少,這些怪物就有多少,它們基本上是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身軀都是像老虎一般,但是長着九顆腦袋,九條尾巴。
怪物出現之後,極爲噬人,利爪落下,便會有一名修士被拍下玉板,腦袋能同時發出九種不同的吼聲,或悲、或喜、或哀,或樂··
終於有修士開始反抗,不願做挨拍鬼。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修士與怪物撕殺。
“師傅,我們不出手嗎?”看着死傷無數的修士,胡定乾生怕這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出言提醒重元道長。
沒有理會胡定乾,重元道長靜心入定。
看着這對怪異的師徒,羅玉凌和蘇妙香甚是不解。
很快他們就從這其中看出一個規率,本來修士死傷得多,待他們死去之後,那玉板也會消失,而九頭九尾的虎身怪物也跟着減少。
‘這是什麼道理’
同時這樣想到,再次將疑惑的目光落到重元道長身上。
這次重元道長沒再沉默,緩緩地開口:“這是一場比賽,並不是要比我們有多厲害,而是比我們有多靈性,你們看看是與之打鬥的死的多,還是逃跑平和的死的多!”
隨着重元道長的話看去,果然與怪物拼鬥的都會死得很快,而靜心遊走逃跑的卻沒見幾個身隕。
“都說了這祕境是用來鍛鍊磨礪自身的,既是如此,難道當初東皇太一大帝在這祕境中弄出如此強大如廝的怪物,就是專門慘殺他所要訓練的部下?非也,一個修練人要有不被任何事物打敗的道心,光靠斯殺是不行的;又比如,一個比你厲害百倍的人,他同時面對你和一羣比你對他威脅大上幾十倍的人,他會怎麼做,先殺你,還是先殺對他威脅大的人,這個或許世人都知曉吧,但是爲什麼到了臨陣之時,就會將其忘掉呢,難道是因爲角色轉換,自己忽然變成了那弱小之人,害怕了,膽怯了,用所謂的等死去與之拼鬥,然後壯烈死去?”重元道長的這番話讓胡定乾茅塞頓開。
“前輩此話,甚是有理!”羅玉凌和蘇妙香聽得這番話後,也是幡然醒悟,特別是蘇妙香,對重元道長敬佩了不少。
天空中修士與怪物越來越少,從先前的密密麻麻已然變得寥寥無幾,剩下一些基本上都是和重元道長差不多的老道。
這個空間就是金色的世界,無邊無際,修士與怪物站在空中進行角逐。
“前輩,難道所有人都死了嗎?”羅玉凌看着再無多少人的空間,恭聲問向重元道長。
“笑話,既是試練,又怎麼會讓他們真正死去,他們已然回到祕境之外,那些人已經不配再做我們的對手!”重元道長見遠方還在與怪物撕鬥的修士,說出這話。
“原來如此!”聽到這話,胡定乾與二女同時說出這麼一句驚訝的話
“前輩,您如何知道這麼多?”蘇妙香看似不經意地問出這話,眼睛也在四處亂瞟。
羅玉凌一聽此話,也是豎起耳朵,顯然也想知道。
“我師傅是神仙,肯定知道啦!”這個時候胡定乾進來插上一嘴,驕嬌二氣的模樣,分明是在告訴二女:你們再敢欺負我,那我就叫我師傅給我報仇。
不明真假,二女只好問了句:“前輩,他說的是真的?”
要真是神仙那還得了,仙人只住在天宮,福地,兩女還真沒見過,再加上重元道長確實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兩女越加的驚疑。
“劣徒玩笑之言,二位仙子當不得真!”重元道長臉色詳和,巧言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