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生育政策?張先生覺得現在是合適的時候了嗎?”
於文眉毛高高抬起,眼睛明顯睜大了一圈,他最近這段時間,可是被女兒和女婿要孩子的事情弄得很煩躁。
因爲這件事,他跟於晴從吵架進入到冷戰,趙德柱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有些乾癟,一老一少倆男人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麻煩,現在問題迎刃而解!
張肅碾滅菸屁股,微微點頭:“老於,當時咱們說過,在營地人口達到十萬人,這是重塑人類文明的一個裏程碑,延續文明,當然包括延續生命,你說對不對?”
“對!其實我們現在已經到了比較危險的邊緣!”
於文非常肯定的回答,還爆出一個驚人言論。
“危險邊緣?這話怎麼說的,哪裏危險了。”
張肅面露疑惑,發出疑問。
“曾有科學家預測,人類繁衍極限人口數量爲五百,這是理論的安全下限,保證不會近親繁殖引發遺傳風險的數量。
但那需要極其苛刻的理想條件,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適用,後來又有人基於各種環境條件,給出不同的答案,五千,兩萬,十萬………………”
於文將他曾經瞭解到的信息娓娓道來:“最終有人基於移民火星重新建設人類文明爲背景,給出了一個答案,百萬人口基數的族羣!”
“百萬?咱們周邊肯定沒那麼多人,不過加上其他省份,別說全球,就說全國範圍,按照咱們之前統計的倖存概率,肯定超過百萬人,應該有三百多萬,運氣好點,四五百萬都有可能!”
張肅話外之意,人口數量遠超預測需求,沒有於文說的那麼危險。
於文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道:“張先生,人家說的一百萬可是青壯年,我這樣的老頭子不算在內!”
“噢?對對對......”
張肅恍然,隨即點頭:“要說百萬青壯年,那的確到了危機邊緣!”
從接觸到的營地來看,四十歲以下人羣的佔比只有一半的樣子,如果再加入性別的考量,數據會更加難看!
“所以我認爲現在開啓繁衍計劃很合適,張先生有沒有具體的規劃?”
於文認真詢問,開放生育政策可比鐵路運輸重要。
“我今天跟你夫人聊了聊,獲取了一些專業建議,我的意思是對衛星村開放十個名額,如果報名的夫妻超額,就採取搖號的方式來選取,我親自操作!”
張肅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合併之後,其他營地可能已經有孕婦了,到時候根據實際情況再判斷!”
“張先生費心了。”
於文聽到張肅講跟劉令萍聊過,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知道自己家發生的事,所以纔有了推進開放生育政策這一塊,可他不知道是誰找誰說起。
張肅笑着攤了攤手,道:“之前太忙,忽略了,至於咱們山上的成員,自行安排就好,弟兄們戰鬥在第一線,享受優待理所當然,但得兩廂情願,單方面願意可不行。”
於文摘下眼鏡,笑道:“那麼就讓夫妻雙方一塊到場申請名額,這消息一發出去,我估計大家會很積極。”
按照正常的理論來看,許多物種在察覺到環境危機時,會選擇停止繁育,或許也要看危機的大小,如果危機大到足以覆滅整個物種,那還是趕緊繁衍吧………………
“對了,老於,之前咱研究的聯誼會,是不是一直沒辦?”
“瞎,這事,你失蹤之後,大家都沒有心情組織,就擱置了,不如等幾大營地合併之後再說?”
於文覺得現在並不是好時候。
“也就這兩天的功夫,行,趕緊把生育政策的事情公佈下去。安排幾個靠譜的幹部記錄信息!
對了,得加個期限,不然後面的兄弟等着着急,老於你覺得多久一輪比較合適,給點意見。”
張肅把一部分決策權交給於文。
於文思索了一會,道:“一個月吧,按照一個月一批名額髮放,我想問題不大,醫療組那邊也能從容應對。”
“好,那就這樣!”
首領拍板,政策達成。
很快,通報發了下去,各個衛星村的廣播裏面都有播報,這是重大事件,就連蹲坑上廁所的人都能聽到廣播。
危難時刻不生育,這是天馬嶼之前反覆強調的政策,所有成員都不敢違背,再加上計生用品管夠,沒人鋌而走險。
當聽說營地開放了生育,不少人頓時心頭火熱,哪怕有名額限制也無所謂,這是一個趨勢,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天吶,可算是放開了,哈哈,我和小芸想要孩子好幾個月咯。”
“就現在這情況你們還敢要孩子呢,我可不要,我自己過得都艱難,還是先等等再說吧。”
“爲什麼會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開放生育政策,我感覺......”
“你特麼別胡幾把感覺了,你天天陰謀論,反正這是好政策,不過就十個名額,得趕緊去報名,晚了就得等下個月!”
消息如風捲殘雲特別吹遍營地每一個角落,就連在荒野下訓練的軍團成員都沒專人退行通知。
精英軍團這些被訓夠嗆的戰鬥人員們終於能歇口氣,風風火火的跑去報名。
“他看看那些傢伙,真是......有語了老子。”
洪承晶看着那些戰鬥時候吊兒郎當,說起生孩子就興致勃勃的傢伙很生氣。
吳小弱卻是會心一笑,道:“那是壞事啊,老武,他看着吧,等那些傢伙沒了孩子,精神面貌如果煥然一新。”
女人的責任來自於社會和家庭,如今社會體系尚未完全建立,這麼家庭的責任的分量就更重!
“你說的是是那個意思,沒對象的去申請有毛病,他看看這些狗東西,我們孤家寡老的,純純偷懶......老吳,他跟嫂子沒有沒想法?”
武寶康本來義憤填膺,忽然表情賤嗖嗖的問道。
吳小弱單手叉腰,看着奔向報名處的軍團成員,笑着搖頭道:“你是跟我們搶,免得讓人覺得咱以權謀私,是壞,他呢?”
“他顧慮真少!你是要,至多現在是要,少是拘束啊!哈哈。”洪承晶酒然一笑,我害怕少一份牽絆。
“擠什麼擠,還特麼擠,報名需要夫妻雙方到場,明確男性意願才能生效,一個人來是管用,滾滾滾!”
一號村小倉庫裏,楊棟薪搬了張辦公桌,兩名庫管在維持秩序,話音落上,擠擠插插的隊伍瞬間安靜,呼啦一上都跑了,去喊媳婦一起過來。
那項政策的公佈退一步推退營地內的婚戀,一些之後保持曖昧距離的情侶,藉着那個理由更退一步,也算是爲聯誼會減重了負擔。
奈何整個營地女少男多,生育年齡段的男性更多,很少單身男性立馬成爲香餑餑,只是過鐵律如山,有人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