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這個混蛋!”張福生剛回去,聽聞此話,勃然大怒,回頭一副又要找我麻煩的樣子。
“福生!”張懷安輕喝一聲,叫住張福生。
我的回答出乎張懷安的意外,以他謹慎多疑的性格,我這番話倒是讓他起了逆反心理。
“鄭翎,你可知道你這句話什麼意思?”張懷安老狐狸一般看着我,只要我再次稍稍確認一下,他就準備直接將我扭送到公安局。畢竟在他看來,我和張家過節可不小,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足爲奇。
“自然知道。張懷遠的事,和我確實有關係……準確來說,是他偷了我女朋友的東西,才惹來了殺身之禍!”
既然已經決定將玉帛的祕密公開,我也沒有了藏着掖着的意思,能看看這些老不休的笑話,我自然樂意。
這羣人,從青陽開始便因爲一點名利,對我這陌生人敵意十足,像個妄想症患者一般,以爲我處處針對他們。然而事實上呢?第一次所謂衝突,是因爲我打算救眼下這人。第二次,則是他們無恥盜走林雨晴的祈雨玉。
可看他們義憤填膺的模樣,好似這些都是我針對他們一般!實在讓人噁心!
“鄭翎,你——!眼下我二弟一家慘死,你卻在這個時候誣陷我家二弟名譽!教他死不瞑目!你,你……”張懷安顫抖着手指指着我的鼻子,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了過去。
“大伯,大伯!”張福生急忙扶住張懷安。
“董事長!”
“二伯!”
張家人亂了,一百多號人圍在張懷安面前,神色焦急。其中不少人轉頭,向我撇來喫人的目光。
對於我這個在他們看來沽名釣譽,欺騙世人撈取殲滅殭屍王,並且處處和張家人作對,到了張家長老死後還誣陷四人的人,他們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鞭屍後快。
但是,雖然他們不信我殺了殭屍王,但傳言中的我也是驍勇善戰,實力無雙,不是他們所能匹敵的。
一時間,他們恨極,卻沒有誰敢第一個和我發生衝突。
而原本他們指望打前鋒的人……這不被張福生抱着,還沒喘上氣麼!
好半天,張懷安臉色的紅潮才退去,氣息稍稍平緩。他一把推開扶着他的張福生,顫顫巍巍向我走了幾步,死死瞪着我,聲音沙啞淒厲:“枉我張家世代爲國解憂,爲民造福。現在張家出了這等滅門慘案,你鄭翎不同情也就罷了,還在死人身上撒鹽,讓人死也不得安寧!”
“鄭翎!你好狠的心啊!”
“大伯,這人就是狗肺心腸,二伯的死鐵定和他脫離不了干係!要不我們——”張福生有心將我直接帶走,但是現在一番糾纏,旅館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現在動手,恐怕已經不行了。
張福生非常後悔,要是早來一點點,直接在旅館把人給抓了多好!
“嘖嘖,說得我都覺得那個叫鄭翎的好可惡!你們張家人的嘴皮子不賴啊!怎麼樣,又沒有改行的打算,去演話劇,或者說相聲什麼的。”
“你這是污衊!”張福生指着我,“好一個鄭翎,殲滅殭屍?栽贓我二伯?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這件事我們完,我倒是要讓天下人看清你鄭翎虛僞的面孔!”
張福生說的大義凜然,覺得自己口才簡直超常發揮了。
但是圍觀羣衆可不領情。
原本張懷安悲痛的說法讓周圍人對我的眼光很是不善,畢竟污衊死人實在可惡。但張福生這刻意放大聲音說的話,讓周圍人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欺騙。
“這人剛剛說什麼?殭屍王?”
“好像是,我還以爲是我聽錯了呢!”
“這殭屍王是個什麼東西?哪個遊戲裏的?”
“這些人,不會是因爲遊戲BOSS搞線下真人PK吧?”
“應該不至於吧?你看那老頭,這麼大一把年紀了,總不該沉迷遊戲啊?”
圍觀羣衆可不照顧張家人的情緒,話也沒個遮攔,就這般看客一樣嚷嚷了出來。張懷安、張福生等人聽在耳朵裏,瞬間漲紅了臉,惱怒不是,羞愧也不是,心裏說不出的尷尬和悲憤。
不過圍觀羣衆還是有人有點見識的。
“噓,別亂講話。看到那個領隊的那個老頭了沒?人家可是張氏集團的董事長!”
“臥槽,這麼大來頭還玩遊戲啊?!”
“……”
四周熱鬧了半天,終究還是引起了治安方面的注意。這會工夫,北邊三四輛警車已經呼嘯而來。
“怎麼回事?”一個黑臉中年人從第一輛警車出來,皺着眉頭,一臉不善地環顧四周。
“林局長!”張懷安出聲。
“喲,是張總啊!不好意思,剛剛沒瞧見!”黑臉林局長順着聲兒看去,一見張懷安的臉,頓時變了姿態,彎着腰小心翼翼小跑過去,扶着張懷安。
這變臉速度,也是一絕,看的周圍人一愣一愣。
雖然都知道張氏集團是合肥龍頭企業,但一個警察局局長,雖說不敢得罪,但也沒必要這麼諂媚吧?人民公僕的臉呢?
這一番姿態,瞬間讓人對這個警察局局長心生厭惡,繼而對那個被局長諂媚的張懷安,也有了不好的看法。
同流合污、狼狽爲奸?現在四周羣衆心中閃過這些詞語。
林局長可不在乎這些屁民的想法,見張氏集團的董事長現在這憤然的模樣,緊張的不行。畢竟前兩天才張家二把手纔出了命案,還沒有個交代呢!現在這又是出了什麼事?
林局長一邊扶着張懷安,一雙黑溜的眼睛四處轉着,頓時瞧見和張家人涇渭分明,互相對峙的我。
“張總,這人……?”林局長見我毫不畏懼,閒逸的姿態,也不知道能不能得罪。
“林局長,殺害我二弟的兇手不是還沒抓到嗎?眼前這人,自己承認和我二弟之死有直接關係!快,拿下他!”張懷安冷笑,心裏對這個及時雨不由好感大生。
“哦?還有這樣的事?!”林局長腰一挺,好似剛正不阿的正義之神附身,威嚴的目光將我鎖住。“現在的犯罪分子這麼猖狂,居然還敢自己出現在苦主面前?!來人,拷走!”
“是,局長!”
一旁的警員掏出手銬,向我走來。
“我主動出現在苦主面前?一百多號人堵在旅館前面,你就這樣無視了?”我絲毫不懼,像是沒看到警員手中的手銬一般,看着林局長繼續說道:
“而且,僅憑對方一面之詞,就將我定爲嫌疑犯?你們這邊的警察辦事,都是這麼草率嗎?”
原本走到我身後的警員一愣,看向林局長。
周圍的羣衆也不樂意了,本地的局長這麼偏袒人,實在是臉上掛不住,一時間議論聲紛紛。
林局長黑臉一沉:“是你自己認罪,難不成還想狡辯?”
我樂了:“認罪?我什麼時候認罪了?”
林局長語塞,偷偷瞧了張懷安一眼,誰知張懷安微微偏頭,沒有理會。
這個老東西!
林局長心中腹誹,但事情還是要圓過去的:“你剛剛的話,周圍人可都聽見了!”
我笑:“是啊,是聽見了。但是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嗎?”
林局長再次語塞,臉上已經開始浮上怒氣。
“不知道?那我再說一次。對於張懷遠的死,咱們呢,深表遺憾,但是事情要一碼一碼的算。張懷遠被殺和我有關係是沒錯,但那是因爲張懷遠偷走了我女朋友的東西,畏罪潛逃,然後被人殺害。所以呢,事情是和我有關,但是實際上我也是受害者!”我條條款款,將事情陳列出來。
“你這是污衊!”張懷安嘶吼道。
“污不污衊不是你說的算。”我淡然瞥了張懷安一眼,轉頭看向林局長,“林局長,這事可不小,我女朋友那東西可寶貝着呢!我要報案!”
“你,你——”張懷安又喘不上氣了。
林局長心裏怒啊!
在他眼裏,我這是十足是來找茬的,畢竟什麼寶貝能讓人一夜滅口十七人?
“帶走帶走!”林局長是下了狠心了,反正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幹過。大不了明天被舉報,寫個檢討上去就行了。畢竟是爲張氏集團方便,這件事上面肯定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拿手銬的警員又靠了上來。
“林局長這是要玩真的啊?”我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靈異事件委員會給我的證件。
靈異事物委員會這樣的名字肯定是不能出現在明面上的,所以當林局長看見我證件上的國家安全局五個大字的時候,明顯的哆嗦了一下。
警員又愣住了,這……到底能不能拿?
林局長也是怔住,心中一慌,難道踢到鐵板上了?
“林局長,這證件肯定是假的!這傢伙本身就是個無業遊民,怎麼可能是安全局的!”張懷安對我的底細知道的很清楚,顯然是查過的。
“以前確實是,不過現在嘛,青陽的事我可是首功!不好意思,我現在也是正處級的人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