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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大舅來解救(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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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兵王天順,叼着煙,一邊提了提褲子,一邊往他車的方向走,卻在路過花壇邊時,看到了掉落的煎餅果子。

“x!”

王天順罵了一句就飛跑了起來,他拽開單元門,猛拍電梯開關,急的他對準電梯門上去就是一腳。

當他掏出隨身帶的細鐵絲等傢伙什,破門而入剛要大喝一聲時,他舔了舔脣,深吸一口氣,心裏又再次罵道:媽的,跑了!

玄關上江男說很像前清的那個花瓶,此時早已經碎成渣了,地上趴的祥大娘滿頭滿臉的血,她的手上還死死地握住小男孩的一隻拖鞋,可見在小男孩被搶走時,她是拼了老命的在回搶。

王天順先探了下祥大孃的鼻息,隨後一把拉開紗簾,將電話扯到窗前,在打電話的同時,他掏出望遠鏡看向小區四周的街道,搜索目標。

先是打給醫院,隨後纔是:“老闆,出事了,家裏有一傷,是保姆,男孩和女孩應該被綁架,你報警,我馬上”說到這一頓:“我已經發現目標了,對講機聯絡!”

王天順掛了電話,將望遠鏡往後腰一別,他就飛奔了出去。

而正抽菸的江源達,在接到這電話時,可想而知得什麼樣。

他臉憋通紅:“咳咳咳咳咳咳,我?我!”

任建國叼着菸嘴,給坐在老闆椅上的江源達拍後背,邊拍還邊問道:“咋的啦?”

這倆人本來在敘舊呢。

江源達這時候已經開始按110,硬是忍住了嗓子眼的癢痛,用簡短的幾句話說清了地點,發生了什麼事。

任建國嘴上的菸頭在不知不覺間掉落,差點兒給他褲子點着了。

在江源達衝動辦公室門口扯脖子招呼人手時,任建國手指有點兒哆嗦的翻手機號碼本,找到了當初給他兒子發獎學金莊總的電話:“莊總,我是任子滔的爸爸,對對對,我想問一下,恆祥豪庭是你家開發的樓盤吧?當初安沒安閉路電視什麼的啊?我朋友家住那,家裏人遭入室搶孩子綁架了。”

同一時間,江男打算利用她一週唯一的一天假期,蹲在龍江大學找她上一世的女同事。

她就想確定,那位女同事的初戀情人,又浪子回頭豪擲千金給同事娶回家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姓龔。

如果這最關鍵的一點確定了,她已經下定決心,直接和龔叔叔對話:你媳婦孩子有危險,我們靠防?要是有人惦記,防不勝防,再說得你防!

她寧可在大人眼中當神婆,寧可暴露重生的跡象,那也要這麼做,小星星那是條命。

還別說,真讓她逮住了。

沒空唏噓女同事現在如此年輕娃娃臉,江男上前抓住才念大一新聞系女生的胳膊:“噯?美女,你男朋友是不是姓龔?”

女生一臉謹慎地看着江男,她還沒男朋友呢。

不過,在老家海拉爾的初中同學,目前沒事兒就給她往寢室打電話,還總用傳呼機呼她。

“我問你話呢,是不是認識姓龔的!”江男急了,心裏罵道:這個臭丫頭,才十八九就開始懂得拿腔作調,端的一把好姿勢,難怪三十多歲更會裝純情。

“我是認識姓龔的,但不是我男朋友,你誰啊?你憑什麼問我這個?”

江男轉頭走了,我誰不用告訴你。

“喂,喂!你到底是誰啊?”

“龔叔叔,我是江男。”

也是在同一時間,菜市場的江源芳拿出電棍卻慌了,一邊着急拍電棍,一邊嘴裏小聲罵着:“媽的,怎麼用來着?”

退伍兵孫小虎說:“不是按紅色,是”

“閉嘴!”下一秒江源芳終於想起來了,拿起菜籃子兜頭就對準孫小虎的腦袋砸了下去,撒了滿地的冰蝦:“說,你特麼跟蹤我要幹什麼?”

孫小虎很委屈,他是工程兵出身,不是搞偵察的,這菜市場一圈一圈的是個圓點,然後就有了這一幕。

真的很丟人啊,居然被面前這女人反跟蹤了,萬萬沒想到,多虧這女人不會使電棍,要不然,咳。

“我是老闆派來保護你的,老闆:江源達。”

“我哥?!”

回家路上,江源芳說:“不好意思哈,我不知道我哥這麼大驚小怪,應該是被我侄女嚇到了。其實我是有防範的,我就是警察,你看,這電棍,那天被侄女說被跟蹤,我就讓同事幫忙了,我也怕萬一啊,怕我家倆孩子有啥事,天天早晚接送,呵呵,就是第一回用,一緊張忘了。”

“我也很不好意思,不過這幾天確實沒有發現什麼情況。”

“你看,我就說嘛,我?”江源芳離老遠就看到救護車,她說不下去了。

這時候作爲女人,她的第六感終於來了,沒看清被抬着的是祥嫂,但就是能意識到是她家,腿當即一軟,嘴裏喃喃着:“麗麗,我麗麗,星星啊?我?我”

有人喊道:“先別開走,這裏暈倒了一個!”

而孫小虎此時早已經沒了影子,他不是看到救護車,是因爲和王天順停在樓下的車沒了,這就代表是出事。

砰一聲,一個麻袋扔在了屋地中間,發出了悶哼的響動。

緊接着,被綁了手堵住嘴蒙上眼的孫麗,也被推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從裏屋出來一個男人,他聲音像鐵鏽一樣的難聽:“怎麼多綁了一個?”

孫麗耳朵動了動,回話的人,說的語言她聽不懂,不是中國話,就在她想再多聽兩句時,那個難聽聲音的男人上前,好像是打開了麻袋,又好像在

小星星瞪着眼睛和男人對視,又扭頭看一眼被矇住眼睛的姐姐,拼命掙扎叫道:“唔!唔!”

男人笑了:“孩子,別這樣看着我,叔叔也是沒辦法,誰讓你倒黴,是龔海成的兒子,下輩子睜眼睛託生吧。”

孫麗的心當即一抖,腦中不知爲何,瞬間想起江男坐在出租車上的那番話:不要和綁匪對視,一旦對視,他就是想撕票。

她什麼都顧不上了,憑辨認聲音立刻撲了過去,用整個身體擋住了小星星。

男人大概是覺得孫麗太礙事,給抓來就已經很多餘,發泄一般對準孫麗的胸、腰、臉就踢了過去,男人的皮靴像帶着風聲。

而孫麗此時是什麼都看不見的,她兩手被尼龍繩綁着,眼睛被蒙着,感受就是覺得自己今天會被活活踹死,以及,身後的小星星掙扎的更厲害了,頻頻發出唔唔的聲音。

女孩肩膀抖的厲害,淚順着臉頰流到脖子,她很想說:星星,姐姐在,別怕,你一定要老實,要不然他們會打你的。

就在這時,那個抓他們不說中國話的男人,嘰嘰咕咕說了一堆。

聲音像鐵鏽一樣的人笑道:“那就賞你了,速戰速決,別耽誤正事,進什麼屋啊,就當着這小子面兒多刺激。”

被五花大綁卻只被堵住嘴的小星星,滿眼驚恐地看到,那個把他抓走又傷了祥大孃的男人弄了弄褲子,要奔姐姐來了。

小男孩急中生智,他用頭砸向水泥地,哐哐就是兩下,那雙眸子裏,除了滿滿的淚,還有完全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堅毅,甚至在看見水泥地上有血珠時,男孩眼睛都沒眨動一下,只揚着頭看向面前的兩個成年男人,那眼裏的意思很明顯:你敢動我姐,我就接着用頭撞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確實給坤子嚇了一跳,開玩笑,死還不是時候,還得讓這小子跟他爸通話呢。

他拽住了同伴,又忽然感覺有點好奇,蹲在小星星面前:“我讓你說話,但你不能喊,要不然,”說到這,指了指孫麗:“我就先把她弄死。”

小星星明明腦袋已經有點暈了,卻拼命的連連點頭。

當被堵嘴的東西被拿出時,八歲的男孩只是聲音有些發抖道:“放了她,她是我家保姆的女兒,你要她,威脅不了我爸爸,她死不死活不活,我爸不在意!”

一旁的孫麗不停地搖頭。

這回坤子更是納悶壞了,這小子行啊,不孬,這特麼要是長大了,很難想象得什麼樣。

坤子像是最後的發瘋一般,他居然很膽大的也撕下了孫麗嘴上的膠帶。

孫麗連換氣都沒顧得上,開口就說道:“不,放了他,留下我,我保證你也能拿到一樣多的錢,因爲我媽馬上就要是龔海成的妻子了,大額的存摺現在就在我媽媽手上!”

坤子笑了,那鐵鏽般難聽的笑聲聽起來刺耳極了。

“你們還想出去?”說完這一句,他隨手拿起兩個石頭塊重新硬塞到了孫麗和小星星的嘴裏。

這回姐倆又思路一致,他們明明驚恐到全身發抖,卻在石頭被塞嘴裏那一瞬,不動聲色微微撇了下嘴,江男當時說的話,好像在那一瞬又全都想起來了。

而且這回孫麗是不出聲音的不停地流淚,在歹徒眼中她是絕望。

因爲她確實得絕望,朝鮮漢子已經過來準備要撕她衣服。

就在那雙粗糙的手要去摸女孩兒的胸,要去撕女孩的胸前羽絨服,沾在孫麗眼睛上的黑膠布掉了下來。

朝鮮男人臉上的帶疤的那張臉,以放大形式出現在孫麗面前,孫麗瞳孔放大,用額頭對準男人那張臉就撞了過去。

同時被五花大綁側身歪在地上的小星星,突然將自己的身體滾動了起來。

那突如其來滾動的小身板,猶如從前那些美好的清晨,他和爸爸撒嬌不想上學會在牀上滾來滾去的模樣,硬生生將男人撞了一個趔趄。

坤子慌了,本能的拎起片刀,對準小星星的身體就揮了起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孫麗再次瞬間撲了上去,她用被綁住的兩腳,使出全身力氣蹬向男人,片刀偏了,但是一旁的朝鮮男人,卻用匕首利落地紮在了女孩的肩膀上,孫麗肩膀流下的血珠,就掉在了小星星的眼睛上。

在朝鮮男人準備用匕首再扎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直到把這礙事的女孩兒扎死時,有人一腳踹開房門,這是站在高層上,發現目標的退伍兵王天順。

雙方立刻對打了起來,二打一,二十二歲的王天順,他的胳膊、腿,分別被刀砍傷,但是他卻揮舞着木棒死死的擋在兩個孩子面前,腰間的對講機在閃着燈,這是江源達在呼叫他,但是他卻無暇顧及。

這一刻,王天順什麼也沒想,什麼也沒爲,就只清楚,除非他死,否則誰也不準動這倆孩子。

退伍怎麼了,退伍也是人民子弟兵。

時間似乎很漫長,漫長到這幾分鐘,一條鮮活的人命可能就會這樣消失在人間,外面終於傳來“一二”響亮的齊喝聲。

鐵柵欄的大門被幾十個人硬生生撞開,隨後二百六十九名退伍兵,正門入的,牆上翻過來的,他們眨眼間衝進了屋子,江源達手上拎着鐵鍬,他腰間的對講機是警察們在問他:“呼叫,位置位置!”

江源達眼裏是猩紅一片,位置個屁,不需要你們了。

任建國手上拿着木掀,罵道:“損不損,孩子都綁!我掄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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