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撓着頭無語了,對喬曼說道:“姐,不是我不想幫你,我是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把那麼大一幅畫給偷出來,而且就擺在酒吧一樓最顯眼的位置,畫框很重,我扛都扛不動啊,還有就是……酒吧裏面都有監控的。”
喬曼早就想好了怎麼做,她對我說道:“你不用自己動手,姐親自來,你只需要把老洲騙出酒吧,比如你約着老洲出去,有一個小時不在酒吧的時候就行,酒吧的門鎖我也看了,不是什麼太難開的,幫幫姐好不好?”
“額……我不知道老洲發現畫被偷了,會不會瘋掉。”
喬曼微笑說道:“這個纔是你最應該做的啊,單純的偷畫,姐早就可以去了,我要是擔心老洲受不了,所以你要幫我做好安撫工作,好不好?”
“我……試試吧……”
“一言爲定。”喬曼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開心,對我說道:“什麼時候方便你提前給我打電話,拉畫的車我隨時準備好,你的消息一到,我馬上就過來。”喬曼還把如何偷畫的過程和我描述了一遍,此時此刻的她哪裏還像一個跨國集團的領導?真是太搞笑了!
我覺得自己肩上的任務加重了不少,想到過幾天就要把老洲的“命.根.子”偷走,那心情啊……真的是沒法形容。
回到酒吧,老洲正在做晚餐,發現我也回來了,對我說道:“今晚蛋炒飯,行不?”
“行啊。”我有點心虛,對老洲說道:“我不挑食,是你做什麼我喫什麼。”
老洲笑呵呵的應了一聲,又在攪拌雞蛋的碗裏面加了一個兩個雞蛋,哼着小曲在廚房忙乎着。我站在那副畫面前,再一次凝望這幅畫,悠長的青石板路、夕陽、背影……油畫以多種色彩構成,整個畫面清澈、乾淨,凝視久了,會彷彿自己置身在畫中,看着這個遠去的背影……
用描述文學的話來說,就是:代入感特別強。
我不知道自己站在這裏有多久,完全入了神,最後還是老洲叫了我,我才反應過來,他把兩碗蛋炒飯端出來,對我說道:“喫飯啦,要喝點什麼?”
“白酒吧。”說完我就去吧檯裏面拿白酒了。
老洲很意外,問道:“今天怎麼要喝白酒了?和平時的你一樣啊,有心事?”
我拿着一瓶白酒回到桌邊,對老洲說道:“景瑤的父親今天來找我了,然後我就想喝酒了,見面的內容和偶像劇裏面的情節差不多,她爹說讓我隨便開個條件,只要跟景瑤分手就行。”
“你怎麼說的?”
“我沒怎麼說,就是告訴他即便是分手,我也不會提出任何要求與條件的,這種侮辱自己人格的事,我還真做不出來,做人得又個底線嘛。”
老洲拿杯子倒酒,對我說道:“兩個在一起,不是兩個人的事。”
“什麼意思?”我問道:“你這話不矛盾麼?什麼叫‘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兩個人的事’?”
“是兩個家庭的融合,如果景瑤的父母一直看不起你,覺得你不夠好,即便是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以後生活也會很痛苦。”
我不屑的說道:“大不了我們躲的遠遠的,逢年過節回家看一看,平時各過個的唄。”
“你想的倒是簡單,生活是一地雞毛,根本不是你那麼認爲的。”說着,老洲舉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
喝過酒,我放下杯子問道:“你當初沒有和喬曼姐走到一起,是不是也是因爲過於自卑?今天景瑤的父親是怎麼說的?他說我家沒錢,所以我接受的教育不夠好,導致我現在生活在最底層,接觸的都是底層的人,沒有人脈、沒有錢,所處的社會地位和景瑤也不同,最後問這樣的我憑什麼擁有她那麼完美的女兒?”
“錯了麼?”老洲大口喫着炒飯說道:“我倒是覺得他說的全都是事實,擺在你面前的事實。”
“你特麼倒是安慰安慰我啊!擦!你讓我不高興,我也得讓你難受,說說你這些年都放不下喬曼姐,是不是也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的身份地位和財富?”
提起這件事,老洲略帶憂傷,掏出煙遞給我說道:“有一點這個原因吧,她的婚姻類似於家族聯姻的那種感覺,當年她也是被逼無奈,才嫁給他老公,他的父親利用這場聯姻,取得了遠東集團的領導地位,也正是因爲這一場聯姻,遠東集團才發展的越來越好。”
“兩個不愛的人在一起多痛苦啊!喬曼姐結婚之後,你們還是有過聯繫的吧。”
“是的,我們倆有地下情,後來被人發現了,別人以此來在集團內部攻擊喬曼,讓喬曼的老公蒙羞,爲了大局考慮,我和喬曼就斷了聯繫,她揹負的壓力要比我大的多,我能理解她。”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脖灌到嘴裏,目光再次轉移,停留在牆上的那幅畫。
老洲把手裏的煙屁捻滅在菸灰缸內,低頭大口的喫着蛋炒飯,喫完之後對我說道:“默默別灰心,每個人都會有發展的,別像個鹹魚一樣,你需要的是夢想,祝你和景瑤有個好結果。”說罷,老洲拿着自己的碗筷走向了廚房。
我坐在原處,把煙抽完,剩下半碗飯也喫不下去了,全都倒在了“布布”的飯盆裏面,拿着碗筷走到廚房對老洲說道:“明天早上借你的車用一下,我去一趟超市,給雨馨買點東西去,估計還要再醫院住一段時間,你要不要去超市採購點什麼?”
“去吧。”老洲對我說道:“明天去完超市,我跟你一起去醫院看看雨馨……”
哈哈……機會來了!
我忍不住轉過頭看了看牆上的那幅畫,先安慰自己不是在做壞事,是在成全兩個人的彼此思念……成全……突然心裏萌生了一個疑問,我轉過頭看老洲問道:“如果你失去了最心愛的東西,你會怎麼樣?”
老洲愣了一下,問道:“什麼意思?我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