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謝的眼睛,李徽容輕輕道:“我從小到大沒有這麼思念一個男人,也從小沒有爲一個男人如此煩惱過,我想我是愛上你了。’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謝傅一時愣住,他比誰都知道愛這個字眼的分量,他不知道李徽容是否明白愛的涵義,或許她只是看到很好的東西,愛慕想得到而已。
於是輕輕說道:“有的時候我看見別人珍藏的一幅畫,會懷着欣悅的心情去欣賞這幅畫,喜歡到產生佔爲己有的念頭,但是家中破碗破盆摔了,雖一文不值,我卻會很心疼,所以,徽容,你確定你是愛上我了,還是那該死的
佔有心?”
李微容微微一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的時候特別的想你,想到你喜笑顏開的時候,我莫名的就會很開心,想到你皺眉煩惱的時候,就恨不得來到你的身邊,爲你撫平皺眉,爲你排憂解難。”
謝心靈爲之震撼,他愛過那麼多女人,他太清楚明白了。
李容用輕鬆調侃的語氣問:“這是愛嗎?”
謝傅沒有回答,他突然感覺很沉重,一直以來,他以爲自己與李徽容之間只是互相利用,他也認爲像李徽容這種胸懷大志,唯利是圖的女人不會愛上他,一切都是交易,所以他大膽妄爲。
仔細回想,李徽容從沒有做過傷害他,背後捅刀子的事,反倒是他處處提防李徽容。
事至今日,自己更想利用手握大權的她來幫自己鎮守大觀國,確保後方無憂。
反倒是他在利用李徽容,如果他與李徽容之間是愛情,他利用李徽容,已經讓這愛情蒙上污點。
他沒辦法娶李徽容,也不想娶她,想到這裏,謝有點心疼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了,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皺起來。
謝大多數時候都是眉目舒展,笑容滿目,所以謝傅這一緊皺眉頭樣子一下子就被李徽容捕捉到,笑着說道:“很痛苦對不對?”
謝傅回神笑道:“痛苦不至於,有點糾結難受,倒是真的。”
兩人眼神對視,均想讀懂對方的內心。
李徽容先笑笑開口:“知道我昨晚爲什麼要以哪種角色身份與你相處嗎?”
謝覺得需要說些什麼來調節這沉重的氛圍:“你不是一貫如此,以盡天下豪傑爲目標。”
李微容收斂起臉上笑容,嘴角抿了下來,顯然不悅。
謝傅連忙解釋:“我所說的,是徵服英雄豪傑爲己用。”
李微容那雙明亮的眸子睜睜,冷氣逼逼,顯然已經到了怒的邊緣,謝忙改口道:“願聞其詳。”
“謝,我見過你身爲人夫,爲妻爲家的樣子,所以我也很想知道身爲人夫是什麼樣子?”
李徽容都這麼說了,謝不可能不給她臺階下,我的一聲:“原來你不想當人妻,是不想不想洗衣做飯,相夫教子,不想爲了男人生兒育女。”
李微笑笑不答,其實謝剛纔所說的一點都不重要。
謝傅微笑說道:“其實我這個人很開明,不像其他男人那麼傳統,我更希望我的妻子能夠像少女一樣自由飛翔,不要被妻子這個身份所束縛,將自己的後半生限制在一個小小的院子,所以,李徽容,如果你嫁給我,你不必洗
衣做飯,你不相夫教子,不必生兒育女,不必爲我守貞守節,你還能像現在一樣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們兩個不可能成爲夫妻,但又要有所羈絆,謝也在盡力尋找一種合適的關係,合適的相處之道。
他剛纔所說的也不是讓步,而是本心如此,他也從來沒要求仙庭和鶴情履行這些妻子的職責。
只不過仙庭和鶴情都是知書達禮的女人,將本分做好,是謝心中大大的賢妻,將內事交給仙庭,將外事交給鶴情,他是一百個放心。
甚至兩位賢妻會比他做的遠遠更好。
李徽容笑笑說道:“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謝傅大方灑脫:“當然。”
“不必爲你守貞守節,那我可以三男四寵嗎?”
謝傅愣了一下,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我可以三男四寵嗎?”
謝傅感覺自己剛纔大話說的過早了,咧嘴一笑:“沒必要吧。”
“你有這麼多紅顏知己,左擁右抱,我也想嚐嚐美男環繞的滋味。”
謝似有驚訝發現,我的一聲
李徽容笑道:“哦什麼哦?”
謝陪笑:“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李徽容反問:“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謝傅啞口無言。
李微容嫣然一笑:“我跟你說正經的,你非跟我扯扯西,你知道關鍵不在於此,而是你的身份與我的身份無法依附並存,只能各自獨立。”
“我也只是想......"
謝傅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也只是想讓你看開一點,不必拘泥於形式,其實有的時候換個角度看問題,會更遠更開闊。”
李徽容應道:“是,跟誰在一起,跟誰成爲夫妻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在哪裏。”
謝欣喜:“難道你想得這麼開,這麼透。”
“作爲李家家主,我遲早有一天要有自己的子嗣,好後繼有人,三妻四寵就不必了,我想找個男人陪在我的身邊,當我的男人。”
謝沉默不語,他做不到。
李徽容問:“你覺得易杭怎麼樣?”
謝聞言,心頭立即針刺般隱隱作痛,易杭是他的好兄弟,他可以爲易杭兩肋插刀,但是有些東西是不能謙讓的。
李徽容見謝表情有點難看,淡淡說道:“你放心,我只是把易杭當做工具而已。”
謝傅突然變得兇悍起來,身壓在李徽容的身上,臉孔閉到她的面容前:“你敢!”
李徽容微笑:“你剛纔說過不必爲你守貞守節,這麼快就反悔了。”
謝傅沉聲:“我所說的不必守貞守節,是說我死後,你不必守貞守節一輩子,我現在活的好好的,豈容你與其他男人鉤搭。”
李徽容淡淡道:“易杭不是你的好兄弟嗎?這點好處都不肯給他?”
“給個屁!”
看着謝傅如此生氣,李徽容心裏其實挺高興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也染上了用激怒男人來獲得滿足,大抵這是每個有了愛情的女人所有的通病。
嘴上咯咯笑道:“昨晚還說什麼我來當丈夫,你來當卑微的小妻子,這還沒一天呢,就欺壓到我頭上來,你這張嘴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讓我信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謝粗魯的將她身上的被子掀開,將她揪坐在自己身上......
“我讓你知道什麼是男人,什麼是丈夫,李徽容無論你多麼強勢,你一輩子也無法改變你是女人。”
暴風雪的洗禮之後,李徽容殘敗不堪,如爛泥一般動也不動。
謝傅如天神一般居高臨下:“現在知道什麼是男人了吧,給你三分顏色,哄你開心,你就真當你的雄兒。”
李微容此時精疲力盡,嗓子也都啞了,卻還是輕輕說道:“傅,我愛你。”
謝傅聞言心頭一顫,立即蹲下將她緊緊抱住,滿懷愧疚說道:“徽容,我剛纔不該那麼對你,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想着魔了一樣。”謝一邊說着一邊親親她早已經被汗水浸透的鬢髮。
李徽容嫣然一笑,用喊得沙啞的聲音說道:“不礙事,我很喜歡,這樣我的心和我的身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
謝動柔聲說道:“你纔不會呢,我是畜生,你又不是畜生,我知道你覺得不公平,你故意氣我只不過是爲了找回一點心理平衡。”
“鴨......”李徽容想說些什麼,聲音卻沙啞到說不出聲音來。
謝立即說道:“我這就給你倒杯水潤潤嗓子。”
李徽容嗓子疼說不出話,就用手緊緊捉住謝傅,示意他不要離開。
謝傅就緊緊摟住她,時而擦擦她臉上的汗水,時而親親她,極盡疼愛。
李徽容感受到他不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女人,而是把她當最近最親的妻子,頂着疼痛的嗓子說道:“其實當你的妻子也蠻好的。”
這句話讓謝有歡喜也有悲傷:“那就嫁給我吧。”他顧不了太多了,現在只想滿足李徽容想要的。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謝傅見她說話困難:“我還是去給你先倒杯水潤潤嗓子吧。”
人剛離開一步,旋即卻又回來,笑着問道:“是不是一刻都不想離開我?”
李微容笑着點頭,此刻交心,有什麼想表達的就表達什麼,無需互相較量,爭鋒相對。
謝溫柔的親在她的額頭上,柔聲說道:“閉上眼睛,你數三息之後我就回來。”
李微容按照他的吩咐,閉上眼睛數了三息,謝傅卻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笑着說道:“你根本沒有離開過。”
謝將手中的碗抬到李徽容面前,笑道:“我沒有離開過,這又是什麼?”
李容看見謝手上有的碗,碗裏有水,表情一訝。
謝傅將水遞到李徽容嘴邊,打算親自喂她河水,李徽容卻警惕鼻子一觸,先嗅了一口。
謝傅笑道:“你嗅什麼嗅。”
李微抬頭看了謝一眼,眼神流露出你又想算計我什麼。
“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再說。”
一碗水喝完,李徽容感覺嗓子清爽許多,堵在喉嚨處的痛熱也似乎被水衝進肚子了。
“好多了吧?”
“好多了。”李徽容聲音清亮許多,不似剛纔那般幹涉。
謝傅這才問道:“剛纔嗅一口是什麼意思,莫非懷疑我會給你下毒?”
“這倒不會,我是懷疑你人沒走開,水從哪裏的?”
謝疑惑不解,李徽容輕輕笑道:“誰知道會不會是你的口水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見謝傅更惜了,謝傅嗤的一笑:“上回在困魔洞,那什麼龍鬚菜,我喫着了你的道,這一輩子還沒被別人餵過......”說着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傅暖的一聲:“尿哪有這麼清澈乾淨。”
“所以我纔有看一眼嗅一下,免得傻頭傻腦的就被你灌進去。”
謝傅哈的一笑:“這口水就更不能可能了,我哪有這麼多口水,能吐出一整晚來。”
李徽容卻道:“這倒未必,我身上現在哪個地方沒有你口水。”
謝無言以對,只能憋笑,過了一會才問道:“如果是我的口水,你喝不喝啊?”
李徽容咦的一聲。
李徽容臉上露出這嫌棄的表情實在是太美妙了,惹得謝哈哈一笑:“你們女人真奇怪,很多東西,有時候就很喜歡,有時候又很嫌棄。”
李徽容嬌嗔的打了謝一下:“該喜歡時就喜歡,該嫌棄時就嫌棄。”
要知道李徽容一直英風盛盛,做出這女兒家姿態真是曇花一現,把謝傅給驚美到了,激動之下就又將她緊緊抱住。
這個舉動可把李微容嚇壞了,以爲他又要再來:“別,我不行了。”
謝傅笑道:“放心,此時你太可人了,只是想抱抱你。”
李微容這才鬆了口氣:“真的會被你弄死的,真不知道你的妻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謝噯的一聲:“你剛纔不是說很喜歡。”
“那也不要太過分。”
“難得你李微容會示弱臣服,這還真讓人感到驕傲。不過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我昨天還不是像你討饒過。”
李微容打了謝一下:“誰不知道你是裝的,以爲把你弄死了,誰知道剛緩口氣,誰知道你又生龍活虎。
說着嘆息一聲:“我這該死的勝負心。”
謝傅聲音驟然變尖:“公子,輕點搖,我......堅持不住了。”
李微容忍不住又打了謝一下:“我就是被你這樣騙了一回又一回。”
謝湊到她的耳邊,笑着說道:“說實話,你是喜歡當丈夫呢,還是喜歡當妻子。”
李微笑着抿脣不應聲,謝傅督促:“說啊。”
“不告訴你。”
謝哄道:“說嘛,下回我也好儘量配合你。”
李徽容反而:“那你呢,是喜歡我當丈夫還是妻子?”其實她都無所謂,只要謝喜歡就好,這就是女人的特質,愛上一個男人之後,就會順從他的一切喜好。
謝傅表情突然古怪起來,李徽容哦的一聲,在謝傅耳邊低聲說道:“你喜歡被這樣對待。”
臉面在李徽容這裏早就丟盡了,一地稀碎,謝傅也就大方承受:“不得不承認,還蠻喜歡的。”
李徽容調侃道:“你喜歡被這般對待,不得不說你還真的當女人的潛質,上天真是不公,我有一顆男兒心卻偏偏生爲女兒身,你身爲男兒身卻有一個女兒心,你我換個性別就好了,這樣相公每天晚上就能好好待你了。”